兩人吃完一串，才把烤好的十幾串擺在搪瓷盤裡端進屋。
「烤好了，你們嘗嘗。」林玉蓉端進來放桌上。
心不在焉的安亞楠看了看林玉蓉臉上那明媚笑容，勉強笑了笑。
熊肉烤得焦黃，肥的地方透明，瘦的地方冒著油泡。
三人停了牌，一人拿了一串。
李娟咬下一塊肉，在嘴裡倒了好幾回才咬出滋味，「嗯，真香！許支隊輕易不露啊，冷不丁露一手還真不錯！」
安亞楠看著轉身出去的林玉蓉，嘴裡嚼著的肉塊都覺得不香了。
李敏芝吃得根本停不下，用力吹著肉串，燙得直嘶哈。臉蛋兩邊印上油印也不顧。
許一鳴又送進來一批，順道再取些炭火。他笑問：「各位美女，味道怎麼樣？」
「好吃！」
李敏芝大聲回應。
她已經吃下三串，差不多有半斤肉。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鳴子，你跟誰學得？」
李娟也吃了兩串，感覺好吃。只是納悶許一鳴在哪學的這手？
許一鳴說：「自己琢磨的，在吃的方面咱無師自通。」
李娟撲哧一笑，「長個吃心眼，還好意思說。」
「那有什麼，民以食為天，聖人不吃飯也得餓死。」
許一鳴又端著炭盆出去，「慢慢吃，還有很多呢！」
「用不用我幫你啊？」
安亞楠問了句。
許一鳴擺擺手，「不用，外邊嘎嘎冷，你在屋待著吧。」
安亞楠在心裡哼了聲，別人就不怕冷？在枝條上咬下一塊肉狠狠嚼著。
火狐聞到味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下巴擱在李娟膝蓋上，眼睛盯著肉串一動不動。
李娟咬下兩塊肉，大的給它，小的給了拼命搖尾的黑虎。
「它跟你很親啊！」安亞楠沖火狐做個鬼臉。
李娟摸著火狐說：「我經常餵它，所以跟我親。」
李敏芝伸手摸向火狐，它沒回頭往左側偏了下，躲開她的手。
「咦，它沒看我怎麼知道我伸手？」李敏芝納悶。
李娟說：「這個小傢伙神著呢！」
她也不吃了，把自己的肉串都給了火狐和黑虎。
黑虎叼起來鑽到牆角，背對著他們，吃得嗚嗚叫。
「下雪了。」
屋外的林玉蓉仰起頭，冰涼的雪花落在臉上。
許一鳴抬起頭看眼黑沉沉的天空，雪不大，細鹽似的往下落，地上很快就薄薄地白了一層。
「下吧，瑞雪兆豐年。」
許一鳴把最後幾串肉放在烤架上。
雪越下越大，好像故意不讓他完美收工。
許一鳴向天空豎起了中指，把鐵架子上的炭一揚，拿著幾串半生不熟的肉串進屋。
人不能吃，火狐和黑虎沒問題。
肉吃完了，時間也來到後半夜，成功守歲的五人都有了困意。
李娟靠在炕牆上直打哈欠，眼睛半眯著。李敏芝把黑虎抱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
林玉蓉收拾好東西，又往爐子裡添了幾鏟子煤。
爐火一跳一跳的，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睡吧，都困了。」許一鳴按住撲克跟安亞楠說。
安亞楠臉色一紅，「跟我說什麼？」
李娟嗯了聲，頭一歪倒在被上。
許一鳴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跟你說跟誰說，就數你精神。」
安亞楠白眼，「睡吧。」
林玉蓉搬下桌子。
許一鳴把李娟輕輕抱起來放在行李上，蓋好被子。
馬燈滅了，屋子被黑暗吞噬。
年初一，雪花彷佛窗簾，把天地萬物都蓋上。
許一鳴爬起來，見她們都在睡著，輕手輕腳地捅了捅爐子。
穿上衣服去豬圈、雞舍轉了圈，一夜的大雪沒了膝蓋，走路都費勁！
去廚房拿出一袋凍餃子和一個平頂鍋。
回到房間，李娟聽見動靜，從被窩裡探出頭，問：「幾點了？」
「九點多。」
「都這時候了，我起來做飯！」
許一鳴又給她按回被窩裡，「你再躺一會，今個我來。」
「你幹嘛？長一歲懂事了？」李娟趴在枕頭上，看著許一鳴嘻嘻笑。
許一鳴揉揉她頭髮輕聲說：「平常你伺候我，今天我伺候你。」
李娟捂嘴笑，「傻樣，你會做嗎？」
「擎好吧！」
許一鳴放好鍋，往鍋里倒了一點油，用刷子刷開，把凍餃子一個個擺上，倒水蓋上蓋。
平底鍋滋啦響了一聲，又安靜了。
「那可是凍餃子，能行嗎？」李娟急聲說。
「沒問題，你就等著吃吧。」
「幾十個餃子呢，可別浪費了！」
「你要相信我的實力，淡定。」
李娟捂嘴輕笑，趴在枕頭上看他忙乎，這個傢伙越來越可愛，不像以前傻乎乎的一根筋。
餃子發出滋啦滋啦的輕響，焦香味從鍋蓋縫隙里湧出來。
林玉蓉也醒了，笑問：「你在做什麼，好香啊！」
「水煎餃！」許一鳴嘿嘿一笑，「再躺一會，好了叫你。」
林玉蓉的大眼睛眯成了彎月，點頭答應：「嗯。」
許一鳴看著鍋里的水收幹了，把鍋端下來，用鏟子一翹，金黃的煎餃飄出誘人的焦香。
李娟下地，站在他身邊看，見一個個金黃的煎餃，笑著說：「你還真成啊！」
許一鳴用鏟子餵她一個，「嘗嘗怎麼樣？」
許一鳴又鏟一個給林玉蓉。
林玉蓉被許一鳴的投餵羞紅了臉。「我起來自己……」
「我都端過來了，吃！」許一鳴把煎餃送到她嘴邊。
林玉蓉紅著臉吃下去。
「好吃嗎？」
「好吃。」
許一鳴嘿嘿笑，「許大廚一出手，必是精品。」
林玉蓉和李娟都被他逗得捂嘴笑。
這就是許一鳴跟所有人不一樣的地方，灑脫、松馳，還做什麼像什麼。
安亞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大早，折騰什麼呢？」
「起來吃飯！」
許一鳴把餃子又放進鍋里，開始第二鍋。
「喲，今天什麼情況？」安亞楠揉揉眼睛問。
「許大廚親自出手！」許一鳴揮舞鏟子像個跳大神的。
坐在桌上吃飯的林玉蓉和李娟憋不住笑。
安亞楠開啟了嘲諷模式。「能吃嗎？」
「好吃！」
李娟嚼著煎餃替許一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