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亞楠鄭重點頭,「這件事我會報上去,等調查完了馬上反饋給你。」
王紅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知道了就行。」
「這事就不要跟別人說了,鬧得沸沸揚揚對誰都不好。」
安亞楠臨走時又囑咐幾句:「孫處長那邊查得正緊,要是傳出一個不準確的線索,不光幫不了忙,反而會把調查的方向弄亂。」
「到時候孫處長回過頭來再核實,你這頭又拿不出准數,對你也不好。
王紅連連點頭,「安副總,我誰也不說……」
安亞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找機會跟孫處長說,省得孫處長那邊找你去問話。
問話的滋味不好受,一坐一個下午,什麼都要翻來覆去地問。你願意去受那個罪?」
「不願意。」王紅趕緊搖頭。
「那就行了。」
安亞楠朝她笑了笑,「累了一天,快回去吃飯吧!」
王紅點點頭走了。
安亞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才長出口氣往回走。
總隊食堂里鬧哄哄的,幾個人正圍著孫家棟詢問案情進展。
孫家棟擺著手說:「不急不急,查案子跟種地一樣,得一天一天來。」
有人在旁邊打趣道:「孫處長你也學會種地了?」
孫家棟笑說:「來了這些天,看也看會了。」
安亞楠端著飯盒坐到他旁邊,等著大家說完她才低聲說:「這幾天知青們反饋的線索也不少。」
孫家棟點頭:「嗯,我也收到不少,可都經不起查。」
「剛才有個女知青還跟我匯報說蘇玉昆走了後,許一鳴還離開過。」
「哦……」
孫家棟不在意地問:「離開多久?」
「三、五分鐘。」
「這點時間能做什麼,不用查證就知道是無用線索。」
孫家棟失望地說:「要是半個小時還算有點價值。」
安亞楠說:「我也一再確定,往多了說連五分鐘都沒有。」
孫家棟苦惱地說:「這個案子太過玄奇,沒兇器,沒目擊證人,連人什麼時候死的都不能確定,怎麼查啊?」
安亞楠說:「總得確認一個目標,這樣能快一點試出哪條路不能走。」
孫家棟說:「目標就是那支槍,只要找到槍這個案子就破了。」
「六支槍不是查過了嗎?」
「但蘇玉昆腦袋裡的彈頭卻不是五六半的制式子彈。」
「天啊!難道在知青中還藏著一把槍?」
孫家棟神色鄭重,「這個人藏得很深啊!」
安亞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天黑了,許一鳴好容易等到林玉蓉吃完飯,又耐下性子等她溜出宿舍。
兩人這段時間都不知不覺變得小心起來,一直沒聚過。
剛進屋許一鳴便耐不住了。林玉蓉剛坐下他就開始動手動腳。
林玉蓉禁不住他這般放肆,手套都沒顧得上摘,就任由許一鳴將她放到小床上。
等到天徹底黑下來時,許一鳴已經做完了他想要做的所有事。
林玉蓉坐起來,輕柔地把適才被許一鳴扔下來,甩得滿地的衣褲一件件穿上。
「也不知道那個孫處長調查的怎麼樣了?」
許一鳴吐出口煙,看著林玉蓉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優雅,那麼的富有韻味。
那股剛熄的火苗復又燃起。
「管他呢,我們過我們的快樂日子!」
就在他又抱住林玉蓉時,火狐沖外面嚶嚶叫。
林玉蓉臉色一變,推開許一鳴加快了速度,「別鬧了,我先回去。」
許一鳴惱火的瞪了眼火狐,趴在視窗向外望,「小紅,敢謊報軍情,看我不收拾你!」
火狐扭頭看向他,嘴角咧了咧,給他一個嘲諷的笑容。
「嘿,你這傢伙,我收……」
許一鳴看見一輛馬車進了營地。
「是趙二,安大隊來了。」
林玉蓉拍了拍他後背,轉身快步出了倉庫。
安亞楠從馬車上跳下來,先回她的房間轉了一圈,才進到倉庫。
「安大隊,這麼晚過來有事?」
安亞楠吸了吸鼻子,四下看看,「王紅看見你在蘇玉昆走後離開了十分鐘左右,你想怎麼說?」
許一鳴臉色變了變,「去廁所。」
「那個時間廁所沒人?」
「我看了,沒人。」
「槍呢?」
「林子裡。」
「那是重點目標。」
「萬無一失。」
安亞楠點點頭,忽然伸出手在許一鳴腰間轉一圈。
「哎呦,你這娘們,掐我幹什麼?」許一鳴疼得直呲牙。
安亞楠眼圈泛紅,「哼,你這個負心漢都這麼對我了,我還惦記你!」
許一鳴不吱聲了,一股愧疚湧上心頭,悶聲悶氣地說:「我都記在心裡呢!」
安亞楠盯著他,「你怎麼還?」
「我……我肯定能還上!」許一鳴扭過頭,不敢看她。
安亞楠眼中閃過一抹黯然,「算了,是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不遠千里來北大荒還你!」
許一鳴揉揉鼻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安亞楠看著許一鳴臉上的表情抿嘴一樂,「我走了,你千萬小心孫處長,別看他整天嘻嘻哈哈,跟你稱兄道弟,其實他一直沒放下對你的懷疑。」
「我知道了。」
許一鳴終究還是抬起頭,對她感激地笑了笑。
「謝謝你!」
安亞楠站起來笑了,「記得還我!」
「忘不了!」
許一鳴捶捶胸口。
安亞楠對他的態度很滿意,笑眯眯的往外走。
「不送我?」
「送。」許一鳴趕緊站起來。
兩人並肩往外走,「上邊有訊息,準備招一批工農兵大學生,你的條件很好,應該能有機會。」
許一鳴心頭動了動,上大學是個好出路。但他馬上又想到林玉蓉。
以她的成分肯定去不了。
「我沒長那學習的腦子,也沒學習的命,還是算了吧!」
安亞楠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嘴角翹起一抹嘲諷。
「你為了她放棄歌舞團,現在又放棄進入大學深造。別忘了你的人生里還有家人,還有希望你能光宗耀祖的爸媽……」
安亞楠如機關槍般一頓數落。
許一鳴自知理虧,低著頭不吱聲。
安亞楠沒好氣地說:「等春耕忙完,我請假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