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08章 槓上了

第308章 槓上了

2026-09-19 16:18:32 作者: 雪裡人家
注意:本章因為某些原因可能內容不正確,請等待自動修正,刷新頁面以獲取更正後的內容

  第二天,許一鳴把一塊剛脫好的濕坯端起來碼到垛上。

  坯垛已經碼到第四層,再往上就得踩凳子了。

  「鳴子,有人找!」

  馮大志把馬車停在坡上,朝底下喊了一聲。

  喊完也不等回話,甩了一鞭子就走了,馬蹄聲噠噠噠地跑遠了,留下一路土塵。

  許一鳴抬頭,見是安亞楠從坡上走下來,手裡拎著個布兜。

  她今天還是一件綠軍裝,袖子擼到胳膊肘上頭。

  「腿疼沒疼?」許一鳴看著笑吟吟的她,問候的話脫口而出。

  「我也是老把式了,哪有那麼嬌氣?」安亞楠走近,抬起手肘給他看,「這個包撓感染了,腫得老高!」

  「可不嗎,上點碘伏去,別再大發了。」許一鳴看著雪白手臂上一個醒目的紅色大包咧了咧嘴。

  「每年夏天我都會這樣,就是容易感染的體質。」

  安亞楠嘟著嘴哼哼唧唧,「又疼又癢,難受死了!」

  許一鳴聽著安亞楠這撒嬌的語氣愣了下,這還是那個沉穩的安大隊長嗎?

  「先去上藥吧,萬一碰到泥水,可能會更嚴重。」

  安亞楠從包里拿出瓶碘伏晃了晃,「你幫我上吧。」

  「你看我這滿手泥……」

  「這還有棉簽。」

  

  許一鳴被逗笑了,這藥是非得自己上不可。他擦擦手,輕柔地把碘伏塗上。

  安亞楠看著許一鳴那雙粗糙大手,像在繡花一樣,捂嘴偷笑。

  她把手裡的布兜子推給他,裡面叮叮噹噹的響,「李娟托人捎過來的鹹菜,她猜你們帶的醃肉快吃完了。」

  許一鳴開啟布兜,裡面裝著四個罐頭瓶的鹹菜疙瘩,切成了條,用醬油和辣椒泡著,紅亮亮的看著就有食慾。

  「嗯,還是娟子知道我的心思啊!」

  「你們那麼好,怎麼沒成?」安亞楠好奇地問。

  許一鳴嘿嘿一笑,「太熟了,萬一不成多尷尬,朋友都沒得做!」

  安亞楠暗暗鬆口氣,目標只有一個,一定想辦法把那個資本家的大小姐趕走。

  已經迫在眉睫……

  「今天做什麼?」

  「上午碼垛,下午脫坯。都是手上的活。」

  安亞楠興奮地舉手,「碼垛我幹得最好。」

  許一鳴滿眼無奈,「碼垛要爬高,最上頭那層要踩凳子。」

  「踩凳子又不是踩泥,我身體輕,比你還有優勢!」安亞楠走到坯垛前頭,仰頭看看,比量一下笑說:「才第五層,小意思!」

  許一鳴拍了拍她手臂,「上邊用不上勁,你別忙乎了。」

  「那我在下面遞坯。」安亞楠就像膠水,纏著不放。

  許一鳴看了她一眼,「土坯舉過頭很沉得,這都是男人的活,你逞什麼能?」

  「我行!」

  安亞楠梗著脖子,驢子一樣犟。

  許一鳴頭疼地說:「姑奶奶,你來吧!」

  凳子是用三塊土坯摞起來的,許一鳴站上去以後,比地面高出了半個身子。

  安亞楠端起一塊二十來斤的濕坯,兩隻手用力端起來遞給許一鳴。

  許一鳴彎下腰接過來,把坯碼在垛頂上,拿手掌拍了拍,對齊了邊縫。

  安亞楠又端起一塊送上去,才兩塊就見了汗。

  兩個人一個遞一個接,幹了小半個鐘頭,垛頂上最後一排碼滿了。

  「你還真成!」

  許一鳴從凳子上跳下來,看向汗流浹背的安亞楠問:「累了吧?」

  安亞楠在坯垛旁邊的乾草堆上坐下來,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嗯,還真有點累,越搬越沉。」

  「剩下這點我自己來就行,你歇著吧!」許一鳴還是心疼她。

  「不行,你自己上上下下多累!」

  「那你再歇會。」

  「行。」

  安亞楠應了聲,擰開水壺喝了一大口,又遞給許一鳴。


  許一鳴看著水壺,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正猶豫呢,安亞楠淡淡地說:「都親過了,還怕什麼……」

  「我的親姑奶奶啊!」

  許一鳴一步跨到她跟前,捂住她的嘴,「這話可不能亂說!」

  「呸呸呸!」

  安亞楠拍開許一鳴的手,都是泥,弄了她一臉,「敢做不敢當的負心人!」

  許一鳴四處看看,好在沒人。

  「那不是你突然襲擊我嗎!」

  「可你舌頭伸過……」安亞楠說到一半紅了臉,「你就是個大流氓!」

  許一鳴感覺不好,趕緊補救。「這事能看在我把你救出來,翻篇嗎?」

  「哼哼,想得美!」

  「我可是救了你!」

  「誰讓你救的?」

  「我……」

  「開飯了!」

  祖剛一聲喊打破了兩人的扯皮。

  許一鳴站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這事功過相抵,翻篇了!」

  安亞楠死咬不放。「不可能!」

  「你沒證據。」

  「呵呵,我的話就是證據。」

  許一鳴無語……

  「過不去了?」

  「能。」

  「什麼條件?」

  「你再親我一次!」

  「哎呀我的親娘祖奶奶,你是女孩,矜持呢?端莊呢?都不要了?」

  「再要男朋友就沒了!」

  「這什麼虎狼之詞?」

  許一鳴被她雷得外焦里嫩。

  安亞楠紅透了臉,狠狠掐了他一下,從土坯牆後出來,那個撒潑耍賴的女孩不見了,又是沉穩端莊,面帶微笑的安大隊長……

  「哼,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許一鳴小聲嘟囔。

  「說什麼呢?」

  「說你成了小泥人。」

  「幹活嘛,在所難免。」

  安亞楠嘴上說不在乎,腳步卻很誠實,走到河邊把手、臉洗乾淨。

  日子,就在兩人這麼纏磨著度過。

  每天一早,她坐著馬車過來。傍晚再回去。

  幹活的時候,安亞楠就在許一鳴旁邊。

  他脫坯,她遞模子。

  他碼垛,她遞坯。

  他挖膠泥,她拿著鐵鍬在旁邊清浮土。

  她幹活的力氣比不上男知青,但手腳勤快,遞個工具端個水,從不要人叫。

  「你天天過來,沒別的工作?」許一鳴無奈地說。

  安亞楠抿嘴一樂:「總隊讓我盯一大隊的進度,不來怎麼盯?

  「二、三支隊也有進度,你不去看著點?」

  「別的支隊沒有你。」

  自打許一鳴跟她吐露真相以後,安亞楠的膽子越來越大。

  許一鳴看眼端著碗,坐在身邊的她,這些天頓頓窩頭菜湯,工作量又不小,清瘦許多。

  「安大隊,你變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