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到一分鐘,四個人倒了三個,還有一個捂著肩膀站在原地不敢動。
「還打嗎?」
許一鳴眼神掃過四人,平靜的問。
沒人吭聲。
坐在地上的大塊頭揉著手腕,被同伴扶起來,低著頭不吱聲,剛才一交手他就知道許一鳴的力量比他大得多。
「都滾蛋吧!」
他冷哼一聲,「你記住了,我叫許一鳴,以後再敢伐成活的大樹,見一次打一次!」
四個互相對望一眼,撒腿就跑。一人獵殺兩頭熊的猛人,怪不得這麼強!
火狐從林子裡出來,看著四人逃跑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安亞楠站在十幾步外的一棵白樺樹後,她聽見這邊鬧起來的時候就往這邊跑。
親眼目睹這個傢伙比起一年前,打架更厲害了!
「怎麼打起來了?」
她走過來,抓起許一鳴的手看了看。掌心一道紅印子,折鋸條時留下的痕跡。雖然沒破皮,但也有點腫。
「等著,我去拿藥。」
「別折騰了,等你回來這點傷口都好了!」
許一鳴拍了拍那棵紅松的樹幹。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①⓪①ⓚⓚⓢ.ⓒⓞⓜ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這幾個小子伐成樹。」
「不止新來的伐,二大隊和三大隊有時就近也伐,沒人在意這種事!」
安亞楠蹲在地上檢視那棵紅松的鋸口。鋸口兩寸深,松脂還在往外滲。
許一鳴把手按在鋸口上,像是按著一個傷口。
「我在意,碰到就得管!」
安亞楠在他旁邊蹲下來,看了看鋸口,又轉頭看他。眼神晶亮,兩頰微微泛著紅,「你打架好厲害!」
「切,一般吧!」
許一鳴咧咧嘴,「是他們太弱。」
安亞楠捂嘴笑,「那個大塊頭體格比你還壯,也被你打趴下了!」
「塊頭再大在老熊跟前也是渣渣!」許一鳴被誇得壓不住嘴角,打量下安亞楠問:「你在這做什麼?」
安亞楠抿嘴樂,「領著總隊保衛幹事跟你巡防啊!」
許一鳴嘴角抽了抽,「你弄這麼多人,萬一遇到野豬、熊,哪個能頂硬?」
「人多力量大!」
安亞楠說:「這都是各總隊抽出來的獵手,拜託你帶帶他們!」
許一鳴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並不喜歡和一群陌生人配合。
「帶可以,得聽招呼!」
「完全沒問題,他們對你威名佩服得很,你說東絕不往西。」
許一鳴打個響指,「安大隊,走著!」
安亞楠抿著嘴跟上他的腳步,眉眼間愛意藏都藏不住。
巡邏隊的人站成一排,審視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許一鳴身上。
都在觀察這個所謂的滿蓋荒原第一獵手有什麼稀奇。
許一鳴的目光掃過他們,高矮胖瘦都有,身上有的揹著五六半,有的拎著獵槍,一個瘦高個腰裡別著把殺豬刀,鋒刃磨得鋥亮。
許一鳴走到那個瘦高個面前,看眼殺豬刀問道:「以前打過什麼?」
「野雞。還有一次追過野兔,沒追上。」
許一鳴點點頭,目光轉向矮墩墩的那個,見他抱著槍,食指扣在扳機護圈上,不禁眉頭皺了皺。
「你呢?」
「打過狼。去年冬天咬死我們隊兩頭豬,讓我蹲坑打死一隻。」
許一鳴把他大拇指從扳機護圈上撥開。「不擊發,指頭別伸進去。走火了自己怕,旁邊的人更怕。」
矮墩墩把手縮回來,在褲子上蹭了蹭。
「我不管你們以前打過什麼,跟了我,三條規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條,槍口永遠朝下,除非要擊發。」
伸出第二根。「第二條,發現獵物先告訴我,別自己開槍。林子密,子彈不長眼,打不著獵物算你走運,打著人你下半輩子就得在牢里蹲一輩子。」
伸出第三根。「第三條,向前走一排,間距三步,不得並排。」
他收了手指,掃了一遍所有人,「聽明白了?」
「明白了。」
「沒吃飯。」
「明白了!」這次聲音大了。
「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胡得勝!」矮胖子率先大喊一聲。
「張越!」瘦高個跟著喊。
「王強!」
「孫廣成!」
「耿大雷!」
「馬雲東!」
……
許一鳴記個大概,一揮手率先走在前邊。「走吧,伐木場東邊是危險區,那裡是野狼的地盤。再往西一點是野豬和黑熊經常出沒的地方。
我們巡查的地點,以這兩片區域為主。」
隊員們跟上他的腳步,好奇的看著跑在前面的火狐,胡得勝忍不住湊到許一鳴跟前,「許支隊,這隻狐狸是你養的?」
許一鳴看向正前方探路的火狐,眼中湧出寵愛。
「它是我的戰友……」
隊員們聽完火狐的經歷大為驚訝,動物竟然能這麼聰明。
張越看著黑虎喜歡的不得了。「許支隊,你的這隻大狼狗可真威風!」
許一鳴拍拍黑虎的額頭,笑說:「這個傢伙平時傻乎乎的!」
「你要是嫌棄,我來養它……」
話音未落,黑虎扭過頭沖他露出了尖牙。
「我開玩笑,開玩笑的!」張越嚇得猛地跳開。
黑虎這才轉過頭,不搭理他。
隊員們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是驚奇,這哪是條傻狗啊,都快成精了!
林子越往裡走越密,松樹換成了柞樹,地上的落葉從金黃變成了深褐,踩上去軟乎乎的,還有股霉味。
火狐在最前頭,尾巴尖在灌木叢上一顛一顛的。
許一鳴走在火狐後面十來步,步履輕快。
這是他在林子裡養成的習慣,前腳掌先著地,重心平移,枯葉在腳底下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沙沙聲。
後面的人做不到,枯葉被踩得咔嚓咔嚓響,驚起一隻松雞,撲稜稜飛過樹梢。
胡得勝舉起槍,許一鳴抬手往下一壓。
他一愣,不解地看向許一鳴。
許一鳴沒解釋,目光鎖定在火狐身上,它忽然停住了。
黑虎伏到地上,迎著風鼻子不停得抽動。
安亞楠了解許一鳴,忙伸手示意隊員們安靜。
火狐在原地停了一瞬,低頭嗅了嗅落葉,耳朵刷地豎了起來,扭頭看向左邊。
許一鳴蹲下,火狐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轉向右側的灌木叢,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