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見蘇白答應下來,心中長舒一口氣,連忙吩咐營外計程車兵去準備上好的酒菜。
隨後,聞仲在大營內擺下豐盛的宴席,親自作陪,隆重招待蘇白。
宴會之中,美酒佳肴擺滿了一桌,聞仲在一旁恭敬地勸酒。
而蘇白雖然表面上端坐於席間,偶爾舉杯輕抿一口靈酒。
但實際上,他的一縷神魂早已悄無聲息地遁出體外。
蘇白的一縷神魂意識升入蒼穹之上,居高臨下地觀摩著之前大商圍剿西岐的這片廣袤戰場。
如今的局勢一目了然。
西岐一方採取龜縮防守的策略,高掛免戰牌,依靠著城池的堅固和闡教陣法的加持,緩稱王,默默積蓄力量,待到底蘊充足之時,便要一舉反攻大商。
所以目前戰場上的態勢,都是聞仲這邊在不斷地主動進攻西岐,試圖打破僵局。
蘇白的神魂在戰場上空盤旋了片刻,隨後徑直朝著之前九龍島四聖,魔家四將等人跟西岐姜子牙他們激烈交戰的戰場位置飄去。
那裡,正是他之前暗中注入鴻蒙紫氣氣機的地脈所在。
當蘇白的神魂透過層層空間壁壘,看清那片看似空蕩蕩的大地,其真實場景時。
他的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只見在那片虛空摺疊、法則交織的隱秘空間之中。
雖然現實世界裡看起來空無一物,連一隻飛鳥都沒有。
但實際上,在那層層疊疊的虛空縫隙里,竟然密密麻麻地蟄伏著將近百餘位準聖級別的大能。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洪荒巨頭們,此刻在那裡瘋狂地搜刮著地皮。
有的准聖化作一縷清風,在一寸寸地梳理著地脈的靈氣走向。
有的准聖則祭出本命靈寶,小心翼翼地切開空間,探查著每一個虛空裂縫。
他們在這裡找一找,那裡探一探,不放過任何一絲微小的能量波動。
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到天機指引中那縷足以讓人一步登天的鴻蒙紫氣。
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法則碰撞聲。
原來是兩位隱匿身形的准聖大能,在探查同一片虛空時,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左邊那位渾身籠罩在幽冥死氣中的准聖,頓時勃然大怒,雙眼冒出綠油油的鬼火。
右邊那位周身環繞著先天庚金之氣的准聖,也是毫不示弱,寶劍在袖袍中嗡嗡作響,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勢。
兩人本想立刻動手,拼個你死我活。
但當他們看清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同為準聖級別的恐怖威壓時,硬生生地按捺住心中的殺意。
「哼!老鬼,你最好別擋本座的道!」
「金毛怪,你休要猖狂,這機緣各憑本事!」
兩人互相撂下一句狠話,隨後冷哼一聲,各自化作流光離去,繼續在其他地方埋頭尋找。
但實際上,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現在這種時候,鴻蒙紫氣的影子都沒見到,若是貿然動手,不僅得不償失,還會白白消耗法力。
更重要的是,誰知道這旁邊的虛空夾層中,是不是還藏著某些更加恐怖的准聖大能,正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蘇白的神魂懸浮在半空,目睹著這荒誕而又震撼的一幕,整個人都麻了。
洪荒之中,什麼時候竟然有這麼多准聖了?!
開什麼洪荒玩笑!
他仔細感知著那些氣息,發現其中不僅有初入准聖的存在,甚至還有幾道隱晦到極點、連他都感到忌憚的准聖巔峰大能的氣息。
蘇白心中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對!
自己當初在推演計劃的時候,明明只是想引誘西方教的彌勒、藥師,以及北冥妖族的妖聖、妖師入局。
為什麼現在會冒出這麼多連聽都沒聽過的隱世准聖?
而且看這架勢,洪荒大地上那些從龍漢初劫、巫妖量劫中苟活下來的老怪物們,怕是全都跑出來湊熱鬧了。
意識到這一點,蘇白的神魂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歸入肉身。
宴席上,蘇白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
但識海深處,他的一縷神魂已經再次沉入那面古樸神秘的混沌玉盤之中。
他全力催動命運大道與因果大道,開始瘋狂推演之前自己所算計的事情。
片刻之後,推演的結果讓蘇白心中一陣苦笑。
他終於發現問題所在。
自己實在是太低估混沌玉盤這件無上至寶的威能,也低估鴻蒙紫氣對洪荒生靈的致命誘惑。
混沌玉盤在引動命運之術時,產生一種奇異的放大效應,將那縷鴻蒙紫氣的氣機,順著命運長河的支流,擴散到整個洪荒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凡是修為達到准聖境界,且心中對成聖有著哪怕一絲貪念的存在,都在那一刻感應到鴻蒙紫氣的現世。
一時間,蘇白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他原本只是想借鴻蒙紫氣作為一個誘餌,算計妖族和西方教,讓他們捲入封神量劫,自己好從中汲取因果之力。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網撒下去,竟然把全洪荒的准聖大能都給網進來了。
生靈的貪念,終究是浩瀚無邊,深不可測。
即便是掌控命運與因果法則的他,也無法完全預測這股貪念匯聚在一起,會引發何等恐怖的變數。
看來,這封神量劫的水,已經被他徹底攪渾了。
事已至此,蘇白也只能穩住心態,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他如今已是混元金仙中期,又有諸多至寶傍身,即便局勢再亂,他也有自保的底氣。
與此同時。
遠在東海之濱,碧波萬頃的海洋深處,有一座仙氣繚繞的島嶼,名為金鰲島。
而在金鰲島附近,還有十座星羅棋布的島嶼,正是截教十天君的道場,十絕島。
申公豹騎著黑豹,一路風馳電掣,終於抵達十絕島。
他憑藉著那條三寸不爛之舌,在十天君面前聲淚俱下地訴說著九龍島四聖的慘狀。
「十位道兄啊,你們是不知道,那闡教門人有多麼囂張跋扈!」
「他們不僅依仗著陣法和法寶,殘忍殺害了王魔等四位道兄,更是大放厥詞,說我截教弟子皆是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
「他們這哪裡是在殺人,分明是在打整個碧游宮的臉啊!」
十天君本就性情剛烈,極為重情重義。
此刻聽到申公豹這番添油加醋的描述,得知玉虛門人竟敢如此欺壓截教,還殺害了同門師兄弟,頓時一個個怒髮衝冠,殺氣沖天。
秦天君猛地站起身來,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玉石桌案,怒目圓睜。
「闡教匹夫,欺人太甚!」
趙天君也是咬牙切齒,周身陣紋閃爍。
「我等十人苦修十絕陣多年,今日正好拿他們闡教門人來祭陣!」
十天君當即答應申公豹的請求,決定立刻出島。
「申公豹道友,事不宜遲,我等這就隨你前往西岐!」
「定要讓那些玉虛門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