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冥河言出,蘇白本想動手挽救冥河。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大地猛地一陣劇烈震顫,無盡的玄黃之氣自九幽地底噴涌而出,瞬間瀰漫半個洪荒天穹。
在這厚重無比的玄黃之氣中,六個巨大無比的黑洞緩緩浮現,六道輪迴之力首尾相連,環繞不息。
一道身披淡黃色宮裝的身影,踩著玄黃之氣,緩緩從虛空中踏出。
正是平心娘娘,亦是曾經的土之祖巫,后土!
面對那劈落而下的紫霄神雷,后土面色平靜,她只是微微抬起纖細的玉手。
「散。」
一字吐出,六道輪迴之力轟然暴漲,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輪迴光盾,輕而易舉地抵禦住那毀天滅地的紫霄神雷。
隨後,后土玉手輕輕一揮,那環繞在周身的六道輪迴虛影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至極的輪迴神光,直奔天道之眼而去。
「哧!」
僅僅一招,便抹去天穹之上的天道之眼。
陰雲散去,天道退避。
如今的洪荒局勢已變,聖人頻繁隕落,天道本源大受損傷。
而地道歷經無數歲月的沉澱,於今朝徹底出世,哪怕是天道,此刻也奈何不得地道,只能任由其行事。
虛空之中,蘇白看著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眸光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后土的身上不僅有著輪迴的偉力,更有著完整的地道意志加持。
蘇白身形一閃,上前而去,拱手見禮。
「后土道友。」
后土轉過身,看著眼前修為已經達到混元大羅金仙十二重天的蘇白,神色流露出笑意,微微點頭道。
「小弟甚是威風,有空來吾輪迴坐坐。」
蘇白微微一笑,剛欲開口,后土卻看向下方奄奄一息的冥河,輕聲說道。
「姐姐還有事,就不多敘舊了。」
蘇白側過身子,讓開一條道路。
「姐姐,請便。」
后土不再多言,玉手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輪迴之光灑下,瞬間將重傷垂死的冥河老祖包裹在內。
隨後,她的身形連同冥河一起,化作點點玄黃光芒,朝著幽冥地府的方向消散而去。
就在后土離去的同時,一道宏大的詩曰,在整個洪荒天地間久久迴蕩。
「盤古分陰陽定道,坤元為地載群生。」
「洪荒初辟無歸魄,血海長翻怨血腥。」
「祖巫舍軀開六道,聖人凝道鎮幽冥。」
「山川脈絡歸其掌,生死輪迴聽其令。」
「萬載幽關持善惡,千重地岳護安寧。」
「天道高懸司賞罰,地道沉藏渡眾生。」
「今朝地道出世,位列天地人三道之一。」
「當有輪迴六聖,三千年後,輪迴大開,有緣者可來也。」
蘇白屹立於虛空之中,聽聞這響徹洪荒天地的詩曰,僅僅片刻,已然知其真意。
地道歷經無盡歲月的沉澱,終於在今日徹底出世。
而后土此舉,顯然是效仿當年的鴻鈞道祖,成為地道的代言人。
她立下這六尊地道聖位,便是為招攬洪荒大能,以此來鎮壓地道氣運,完善輪迴法則。
既然地道已經出世,與天道形成分庭抗禮之勢,那天地人三才之中,最為神秘的人道,又在何方?
所謂人道,世人皆以為單指人族。
但實則不然,人道乃是代表著洪荒天地間的萬靈眾生,是那生生不息的造化與繁衍之念。
若要讓人道真正醒來,需要的條件,倒是艱難到極點。
那需要匯聚萬靈的無上意志,打破天道長久以來的壓制與封鎖。
師尊女媧乃是天道聖人,看似高高在上、萬劫不滅,實則元神寄託於天道,生死皆受制於鴻鈞道祖,如同提線木偶。
若要讓師尊擺脫這天道的困局,最好的破局之法,便是助其成為人道代言人。
以女媧摶土造人、鍊石補天的無上功德與萬靈威望,若人道覺醒,她便是最名正言順的執掌者。
以人道抗天道,這是完美之策。
地道跟人道苦命相連,定會助人道。
更別提,他跟后土有億點點關係。
就在蘇白暗自思索時,耳旁傳來后土溫婉的聲音。
「蘇白小弟,女媧道友如今並未在媧皇宮,她的位置,在三十三重天外的紫霄宮中。」
「紫霄宮中,有大亂。」
蘇白一聽這話,微微一愣。
師尊在鴻鈞的地盤?
愣神而後,蘇白化為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朝著蒼茫混沌而去。
女媧師尊在鴻鈞的地盤,他可絕對不放心。
鴻鈞那老硬幣算計萬古,誰知道會布下什麼殺局。
至於后土所說的那大亂,蘇白不擔心。
混沌珠出,天道出手也留不住他。
就在蘇白前往混沌之地時,整個洪荒世界的各方芸芸眾生與隱世大能,已然被后土的宣告震得心神激盪。
虛空之中,一道道古老而強大的神念肆無忌憚地交織碰撞,言語各出,喧囂震天。
「地道出世了,平心娘娘竟真的抗住天道之眼的威壓,讓地道與天道平起平坐!」
「你們聽到了嗎?地道六聖!天道之眼降下雷罰,言冥河老祖借地道意志成聖,那冥河便是這地道六聖之一,如此算來,那便還有五尊聖位懸空!」
「五尊聖位啊!遙想當初紫霄宮聽道,鴻鈞道祖分發鴻蒙紫氣,天道聖位與吾等無緣,今朝地道出世,這萬劫不滅的地道聖位,該輪到我們了!」
一時間,各方大能心中激動不已,只等候三千年後,共赴輪迴。
與此同時。
崑崙山中,玉虛宮前。
由於圍剿蘇白的驚世之戰結束,天道對通天的禁令也隨之解除。
通天的身影應邀而來,踏入玉虛宮內。
玉虛宮中,太清老子與玉清元始早已端坐於蒲團之上。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這盤古三清今日再度齊聚崑崙。
通天本不想來這玉虛宮,但礙於兩位兄長親自傳音相邀,終究還是給了幾分顏面,來到此地。
「兩位兄長今日倒是好雅興。」
通天眸光冷冷地看著上方的兩人。
「咋有空邀吾來此?」
太清老子聞言,微微嘆息一聲,手中拂塵輕搖。
「三弟,不要如此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