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楊戩爆喝一聲,周身混元級數的戰意轟然炸裂!
掌中流光一閃,三尖兩刃刀憑空撕裂虛空,直奔劉沉香的肩胛劈落而去!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刀,劉沉香不閃不避。
他眼眸深處流動著紅塵百態的大愛微芒,心中無喜無悲,順應著心中的至情之意,一拳向前轟出!
轟!
僅僅是以心境融合通天神通打出的一拳。
漫天無形的法則絲線在空中交織,大愛如潮,將銀色刀芒瞬間磨滅!
兩股沛然莫御的狂暴法力在地界虛空之中劇烈碰撞,炸開一道道恐怖的虛空裂縫。
狂風掀起,倒塌周圍無盡山嶽。
下一刻。
沉悶的轟鳴聲中,一道身影竟是被這股磅礴綿密的力量震得踉蹌後退!
踏!踏!踏!
楊戩連退數步,每一步踩在虛空之中,都踩碎一方空間。
穩住身形後,楊戩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這怎麼可能?!
不久之前,這劉沉香手握神斧能夠爆發出極其驚人的戰力。
但在招式演練與心境掌控上依然破綻百出,自己若動真格的,輕易就能將其鎮壓。
可如今,這才過去多久?!
對方不僅沒有借用神斧之威,僅憑肉身與法力演化的一招,居然隱隱壓制自己一頭?!
那股綿長磅礴的力量之中,似乎孕育著某種極其玄奧的天地規則!
劉沉香收回拳頭,看著被自己一招擊退的楊戩,眼中泛起一抹喜色。
他終於驗證自己的明悟!
力量的源泉,不在於殺戮與狂暴,而在於心,在於那體恤蒼生的大愛與救母的至情!
劉沉香深深地看了楊戩一眼,身形便化作一道絢爛的光芒,消失在天際盡頭,繼續前往別處深入感悟紅塵。
望著劉沉香遠去的方向,楊戩神色陰沉。
「這小子的實力提升速度太過於詭異,心境居然圓融到如此地步。」
「僅憑我一人之力,看樣子是根本阻擋不住他了。」
「必須另想辦法,否則這小子真要鬧翻天庭……」
說罷,楊戩化作一道金光,面色凝重地返回天庭匯報去了。
與此同時。
位於西方極樂世界的聖地。
須彌山。
萬道祥雲籠罩,億萬佛光噴涌而出,金蓮朵朵,梵音陣陣。
就在這一日,須彌山外的虛空微微蕩漾開來。
一男一女兩道縹緲無雙的身影憑空跨步而出。
男子一身潔白道袍,周身流轉著至高無上的大道因果韻律。
女子身披淡金鳳袍,造化聖輝普照諸天。
正是蘇白與女媧!
蘇白二人剛剛降臨須彌山範圍,須彌山深處的天地大勢便轟然升騰而起。
下一刻,兩道浩大的聖人佛光極速飛掠而來,落在蘇白與女媧面前,化作兩道身著樸素袈裟的身影。
准提與接引!
准提接引一見到蘇白與女媧,臉色皆是一變,恭恭敬敬地打躬到地,行至高聖禮。
「拜見狐仙道尊!」
「拜見女媧娘娘!」
准提心中犯著嘟囔,滿臉堆笑著試探性問道。
「道尊與娘娘今日法駕臨我須彌山,當真是讓這蠻荒佛土蓬蓽生輝啊!」
「不知兩位尊客遠道而來,是否有何要事宣布?」
接引也是苦著一張臉,開口說道。
「莫不是因為那華山楊嬋私通凡人、懷胎孕育劉沉香之事?」
「此事,吾等師兄弟辦的不妥嗎?女媧娘娘!?」
二聖心中確實犯嘀咕,實在擔心哪裡辦的不妥。
女媧聞言,淡雅一笑,輕聲開口道。
「二位道友何必如此驚慌?」
「難道這須彌山門外,就是談話的地方麼?」
准提接引對視一眼,瞬間會意,連忙側開身子,伸手引路。
「是極!是極!是吾等疏忽了!」
「道尊,娘娘,快快請進大雄寶殿相敘!」
片刻之後。
須彌山核心的大雄寶殿之內。
場面顯得極其詭異而奇特。
原本這須彌大殿乃是西方二聖的道場核心,准提接引當為主尊。
然而此刻,在那正中央最高大的兩座神聖寶座上,坐著的卻是蘇白與女媧。
身為須彌山主人的西方二聖准提與接引,卻十分自覺地搬來兩張稍微矮上一截的蒲團,規規矩矩地坐在下方陪同。
不過,無論是准提還是接引,臉色都顯得無比自然,沒有絲毫不滿。
畢竟在這個實力與地位至上的洪荒世界,蘇白跟女媧莫說坐在主座,就是將這須彌山掀翻了,西方二聖也只能幹看著。
蘇白端坐在寶座之上,開門見山地緩緩開口。
「本尊與師尊今日前來,乃是為了那劉沉香。」
「劉沉香雖得本尊贈予的機緣,且拜孫悟空為師,煉成一身通天戰力,但他終究底蘊不足,嘴皮子功夫更是差得遠。」
「所以,本尊希望你二人親自出手一趟。」
「去給那劉沉香上一課,教會他如何去忽悠世人,教會他如何用至高無上的大愛去感悟天地,甚至站在道德與大義的制高點上,去說服萬靈!」
蘇白這話一出,大殿內頓時寂靜。
在蘇白看來,普天之下,若論起忽悠人的本事、論起用大義與有緣去洗腦感化的本事,誰能比得過西方這兩位老祖宗?
畢竟在洪荒早期,這二位憑藉一句你與我西方有緣,不知將多少東方大能忽悠得找不著北。
由他們去教導劉沉香如何建立大愛的理論體系,絕對是天底下最合適的人選!
准提接引聽到這話,眼中閃過濃濃的詫異與困惑。
准提不解地詢問道。
「道尊……吾有一事不明。」
「既然是娘娘與道尊想要改寫舊天條,重塑天地秩序,只需娘娘發下一道至高聖旨,舊天條自然便隨之崩碎抹除。」
「何必費這般大功夫,讓一個黃毛小子劉沉香去搞什麼大愛感悟、知天命改天條呢?」
西方二聖實在是想通,明明揮揮手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偏偏要搞得這麼複雜。
聽到准提的疑問,女媧莞爾一笑,並未說話,轉眸看向身旁的蘇白。
蘇白見此一幕,淡淡吐出幾個字。
「儀式感,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