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多年後的小聚
羅斯被這個巨大的數字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相當於把英國的稅收總額提高了15%以上!
「不,不!首相閣下,驟然大幅增稅,可能會令很多人破產。」
羅斯在腦海里快速搜索能用來勸說首相的理由,很快便找到一個:「工廠主們也會不滿的。
「那些工人們肯定會用罷工來對抗增稅。工廠主將不得不提高工錢,以保證正常生產。」
小皮特似乎早就考慮到了這一層,神色平靜道:「您無需擔心,明年夏天之前,會有大批愛爾蘭人湧入曼徹斯特、伯明罕和謝菲爾德。只要最低的工錢,他們就能做任何事。」
放開穀物市場,糧價下跌,導致大量愛爾蘭農民破產。
破產農民進入英國大城市,變成廉價勞動力,令英國工人們不敢罷工。
想要保住帝國的歐洲霸主位置,他就必須冒這個險。
羅斯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是,是的,用增稅來減少市場上流通的貨幣量,的確是控制通脹的可用手段。」
小皮特道:「也不全是為了控制通脹。增加的財政收入里,將有三分之一撥給海軍部。
「您知道,法國人正在大量新建戰艦。我們已很難一直保持法國人兩倍的戰艦建造數量,所以增加海軍軍費勢在必行。」
在增加了近200萬英鎊的軍費之後,英國海軍每年的支出已高達500萬英鎊。折合1億2
千萬法郎。
而此時,法國海軍的軍費還只有不到8千萬法郎。
在全面使用鐵製龍骨,以及先進的加工設備的輔助之下,法國的新建戰艦數量卻並不比英國人少。
當然,法國建的是排水量較小的四級戰列艦,造價比較便宜。全船最貴的就只有用來驅動的蒸汽機。
在機器的轟鳴與貿易談判的爭執聲中,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是1805年的主顯日,也就是1月6日。
阿維尼翁城裡到處都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彩帶,甚多建築的外牆上甚至會掛出巨幅的油
畫,顯得奢華而喜慶。
來往的行人里,也多了很多說德語和義大利語的人。
是的,兩個月後這裡便要舉行首屆神聖貿易聯盟最高會議,同時也是貿易聯盟正式成立的協議簽署儀式。
實際上,並不是所有貿易聯盟的成員國都完成了入盟談判一兩年時間對於這種大型國際組織來說,只算是一眨眼工夫而已但在巴登和科隆等國的推動下,貿易聯盟成員國大多同意先簽署協議。
目前,各國對金融和投資方面的規定基本沒有異議。這些是約瑟夫依據後世經驗擬定的,放在十九世紀初來看,簡直就是完美無缺。
有分歧點的主要是部分商品的保護性關稅,各國都想為自己多爭取一點兒空間。
於是,約瑟夫建議,完成哪種商品的談判,就執行哪種商品的關稅,其他的慢慢談。
先讓貿易聯盟運作起來,讓成員國儘早形成依賴,同時也能增強市場的信心。
城西一座裝修精緻的巴洛克風格的咖啡館裡,身著昂貴的深藍色毛呢外套,戴著白色絲綢領結的羅什富科看到門口的那個身影,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我親愛的丹尼,沒想到真能在這兒見到您。」
肖蒙摘下帽子,正要一絲不苟地欠身行禮,便被老朋友一把抱住:「您看上去氣色不錯。我們有多久沒見過面了?三年?」
「有四年了。」肖蒙難得地露出微笑,「您怎麼跑到阿維尼翁來了?」
「我一直在追著商機走。」羅什富科指向一旁的桌子,「來,坐下說。哦,您現在是中校了對吧?瞧瞧,這可是大官啊。」
「是的,去年底晉升的。」
羅什富科的眼角不經意間瞥見了老友腳上帶著金屬搭扣的黑色方頭皮鞋,以及腳踝上露出的紅色襪子,饒有興趣地示意道:「嗯,教廷款式,現在流行這個嗎?」
肖蒙低頭看了一眼,又瞥向站在一旁的僕人,無奈道:「這是我的制服。那個笨蛋把我裝禮服的箱子掉進了泥坑裡,害得我只能穿這個。還好是來見您,倒也不用擔心失禮的問題。」
「您是說,制服?」
法軍軍裝的靴子更加精緻些,鞋尖呈橢圓形,襪子更是白色的。
肖蒙有些無奈道:「正如您所見,我現在被調到教廷衛隊任職,仍是榮譽代表。」
羅什富科有些驚訝道:「我記得教廷衛隊都是由瑞士僱傭兵組成的。」
肖蒙笑了笑:「是的,教廷還沒搬來阿維尼翁之前,衛隊一直從上日耳曼省和阿爾卑斯省招募士兵。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是從瑞士東部來的。」
羅什富科這才反應過來,哪兒還有什麼瑞士僱傭兵,現在都是法國東部山區僱傭兵了o
他指了指老友,笑道:「聖座沒表示反對?」
肖蒙聳了聳肩:「反正都是法國人,又有什麼區別?而且第九步兵師的士兵可比以前的衛隊能幹多了。
「哦,現在誰要是想刺殺教宗的話,至少得派上萬軍隊。我這裡的1500名士兵就曾擊退過上萬敵人的進攻。」
就在三個月前,教廷衛隊全面換成了法國士兵。其實換防從兩年前就開始了。隨著以前的衛隊長阿爾蒂斯霍芬上校去法蘭西皇家軍事大學進修,現在教廷衛隊已經由總參謀部直接指揮。
羅什富科笑得更開心了:「您都會講笑話了,哈哈。」
他示意侍者拿來菜單,又問道:「您最近有皮埃爾的消息嗎?」
肖蒙搖頭:「只知道他還在英國。前年,他托人捎來過口信,說那邊的地價便宜,他想在那裡做些生意。」
隨著英國取消穀物限價,愛爾蘭的耕地價格斷崖式下跌。不過波特耶爾並不是在那兒買地,而是在幫著訓練愛爾蘭巡邏隊一一個聯合愛爾蘭人協會下屬的「治安」組織。
除了日常訓練,他平時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勸阻聯合愛爾蘭人協會的高層不要發起暴動。
只是隨著破產的農民越來越多,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