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
就在老女人魚即將倒下的瞬間。
她突然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林寂視角所在的方向。
林寂心裡一驚，他感覺這老女人魚似乎能看到自己。
老女人魚用盡最後的力氣，嘴裡快速地念念有詞。
「更改天機……給你……一線生機……」
伴隨著她沙啞虛弱的聲音，一道奇異的微光從她身上亮起。
那道微光穿透了重重海水，然後瞬間沒入了林寂的意識之中。
預測的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林寂眼前的景象重新回到了安靜的船長室內。
他坐在床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著剛才畫面帶來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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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的大腦快速運轉著，分析著剛才看到的一切。
他明白過來了。
那隻老女人魚所說的一線生機，估計就是利用那種奇怪的技能。
強行將這段求救的畫面傳遞給了自己的預測天賦。
她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讓自己去救那隻名叫海雅的女人魚。
林寂回憶著畫面結束前的最後一幕。
老女人魚在倒下時，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一片呈現出暗金色的鱗片。
她的嘴型雖然沒有發出聲音。
但林寂透過她誇張的口型，清晰地讀懂了那兩個字。
「來取。」
林寂眯起了眼睛。
他心裡頓時有了底，思維也變得豁然開朗。
他知道那片暗金色的鱗片意味著什麼。
那絕對就是自己用來升級洞察之眼的契機！
「看來今天得去海底走一趟了。」
林寂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林寂推開船長室的厚重木門，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屋內的葉星闌和顧以涵還在沉睡。
兩位絕色美女經過一晚上的折騰，此刻正互相依偎著，呼吸平穩。
林寂順手把門關嚴，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他順著走廊一路來到了甲板。
清晨的陽光灑在蔚藍的海面上，驅散了夜裡殘留的濕冷霧氣。
海風迎面吹來，帶來了一絲微涼的濕潤感。
讓人原本還有些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雖然天剛亮不久，但甲板上已經挺熱鬧了。
昨天負責值夜班的女生，還有一些習慣早起的船員都在這裡忙碌著。
有人在清理昨晚戰鬥留在甲板上的暗紅色血跡。
有人在整理散落在一旁的粗大繩索，將其一圈圈盤好。
還有人在檢查船舷兩側的防禦尖刺是否完好。
林寂視線掃過正在交接班的幾個女生。
蘇清月剛好端著一個木盆走過來，她的臉色還有些疲憊。
一晚上的守夜，對體力和精神都是個不小的消耗。
「行了，你們交接完就都回去休息吧。」
林寂開口沖著她們喊了一聲。
蘇清月聽到船長發話，立刻停下了腳步。
「好的。」
蘇清月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木盆遞給旁邊的女生。
她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回去補覺了。」
蘇清月轉頭跟身邊的同伴低聲說道。
女生們聽到可以休息，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神色。
她們三三兩兩地結伴，順著木製樓梯朝著下層船艙走去。
原本還有些擁擠熱鬧的甲板，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海浪不斷拍打著船體，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林寂正準備去餐廳看看早飯，卻發現有一個人並沒有離開。
那是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的女人。
她並沒有跟著大部隊下樓，而是依舊站在原地。
這個女人正是昨天剛剛成為正式船員的楚英。
楚英的手臂上還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
繃帶邊緣透著點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顯然是昨天戰鬥時受的傷。
她就這麼筆直地站在船舷邊，雙手背在身後。
她的身姿挺拔，像是一棵紮根在甲板上的松樹。
眼睛一直警惕地盯著遠處的霧氣邊緣，沒有絲毫的懈怠。
林寂有些詫異地走了過去。
他看了看楚英那略顯單薄的背影，腳步在距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你怎麼還不走？」
林寂看著她的側臉，開口問道。
楚英聽到身後的聲音，迅速轉過頭。
她看到是林寂，立刻轉過身，站直了身體。
「報告船長，我的職責還沒有完成。」
楚英的語氣很認真，沒有絲毫的敷衍。
「顧副船長昨晚安排我守夜，時間是到早上八點整。」
「現在還差半個小時才到時間，我不能擅自離崗。」
林寂聽到這個回答，心裡更加驚訝了。
在這片朝不保夕的求生海域裡，人性大多都已經變得自私和圓滑。
還能把上級定的規矩守得這麼死的人，可真不多見。
林寂上下打量了楚英一眼。
楚英雖然受了傷，臉色也因為熬夜有些蒼白。
但她的精氣神卻很好，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倔強。
「你來這個世界之前，是幹什麼的？」
林寂好奇地問了一句。
楚英沒有任何猶豫，直視著林寂的眼睛。
「我之前是一名安保員。」
她如實回答。
「而且是在市中心的政務大樓里，有正式編制的那種安保人員。」
林寂恍然大悟。
難怪她的站姿、說話的語氣以及做事的態度，都透著一股嚴謹的味道。
這種在日復一日的訓練和規定中刻在骨子裡的紀律性，是普通人很難裝出來的。
林寂心裡不禁對她多了幾分敬意。
他現在就喜歡這種懂規矩、遵守紀律的人。
隨著這艘船上的成員越來越多，隊伍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大。
尤其是一大群女人聚集在一起，管理起來變得越發困難。
女人不跟男人一樣，男人之間有了矛盾，可能直接動手打一架，打完就解決了。
女人們的心思更細膩，性格也更複雜。
她們有了不滿，很少會當面發作。
大多喜歡在背後小聲議論，發泄情緒。
或者私下裡拉幫結派，互相使絆子，搞小團體。
這種看不見的內耗，才是最讓人頭疼，也最容易瓦解團隊凝聚力的。
現在船上的氛圍就已經隱隱有些亂了。
薔薇會的人初來乍到，和原本船上的老船員之間，總有些說不清的隔閡。
顧以涵為了立威，難免會採取一些強硬甚至偏激的手段去打壓薔薇會的人。
她想把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自己手裡。
但林寂不可能讓一艘船只有一個聲音。
他需要有人在下面看著，形成一種互相制衡的局面。
防止這些小矛盾演變成大麻煩，也防止某個人權力過大。
而楚英這種認死理、守規矩。
又剛好被顧以涵針對過的人，簡直是完美的制衡人選。
林寂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楚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