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肩膀雖然因為常年鍛鍊而結實,但依然帶著幾分屬於女性的柔軟觸感。
楚英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但她依然站在原地,沒有躲開林寂的手。
「你做得很不錯。」
林寂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地說道。
「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不喜歡讓干實事的人吃虧。」
「既然你做事這麼靠譜,我給你單獨安排個職務吧。」
楚英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著林寂。
她顯然沒料到,高高在上的船長會突然對她說出這種話。
「以後你就是咱們船上的維安員。」
林寂收回手,繼續說道。
「你專門負責維護船上的穩定和安寧。」
「處理那些亂嚼舌根、拉幫結派和違反紀律的事情。」
「如果有誰故意搞破壞,或者不服從管理,你直接向我匯報。」
楚英睜大了眼睛,似乎還在努力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命。
「雖然目前系統還沒有正式的維安員職務劃分,屬於我私下設定的崗位。」
林寂看著她發愣的樣子,補充道。
「但我會跟副船長打招呼,讓她把你單獨列出來。」
「從今天起,給你增加雙倍的日薪,額外的物資配額也會按組長的標準發放。」
楚英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原本以為自己昨晚被顧以涵針對,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只能咬牙硬熬。
沒想到林寂竟然直接越過顧以涵,提拔了她。
這不僅僅是物資上的豐厚獎勵,更是一種極大的信任和權力。
有了這個身份,以後就算顧以涵想找她麻煩,也得掂量掂量。
楚英深吸了一口氣。
她猛地站直身體,給林寂敬了個不太標準,但非常用力的禮。
「謝謝船長提拔!」
楚英大聲說道。
她那張帶著幾分英氣的臉上,滿是感激和認真。
「我一定守好規矩,盡心盡力,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林寂笑著點了點頭。
「行了,還有兩個小時,你繼續站崗吧。」
林寂說完,便不再打擾她,轉身走向了船尾的方向。
林寂走到船尾的甲板上,雙手扶著冰涼的金屬欄杆。
他迎著略帶腥味的海風,隨意地向遠處的海面望去。
視線盡頭,在海天相接的水平線上。
他隱約看到了一點不尋常的影子。
林寂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
他驚訝地發現,那竟然是一個正在緩慢移動的小黑點。
林寂愣了一下。
在這片廣袤的海域,偶爾遇到其他的求生者船隻並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那個黑點似乎一直保持著和他們完全相同的航向。
就像是咬住了獵物的獵犬。
他立刻催動體內的能量,開啟了鷹眼天賦。
隨著能量的注入,他的瞳孔周圍泛起一圈淡淡的微光。
他的視力瞬間獲得了恐怖的提升,彷佛裝上了高倍望遠鏡。
視線迅速拉近,跨越了漫長的海面距離。
遠處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呈現在他眼前。
那竟然真是一艘正在全速行駛的船隻。
這艘船正穩穩地跟在他們這艘戰艦的後方,像是一個試圖隱藏自己的尾巴。
林寂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艘船的輪廓和桅杆上的旗幟。
這絕對不是天啟公會的船。
天啟公會的戰艦他見過,都帶著明顯的統一標識,而且裝甲厚重,極具壓迫感。
但這艘船的規模明顯要小得多。
而且船體的構造也顯得有些雜亂,外殼上修修補補的痕跡非常明顯。
但這艘船的航行軌跡非常明確,沒有絲毫偏離。
它的目標,顯然就是自己這邊。
林寂忍不住笑了一聲。
在這危機四伏的大海上,竟然還有人敢主動尾隨他這艘火力強大的鐵甲艦。
膽子也真是夠大的。
他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立刻拉響戰鬥警報驚動其他人。
他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寂閉上眼睛,直接啟用了通靈獸的天賦。
意識瞬間向外延伸,在空氣中尋找著合適的載體。
很快,他就與盤旋在主桅杆上的一隻海鳥獸建立起了精神連線。
林寂再次睜開眼,他的視線已經成功切換到了半空中。
他操控著海鳥獸,用力拍打著寬大的翅膀,脫離了桅杆的束縛。
海鳥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隨後藉著風勢,快速向著那艘陌生的船飛了過去。
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海鳥獸的飛行速度極快,下方藍色的海水飛速向後倒退。
沒過多久,海鳥獸就跨越了海面,拉近了和那艘船的距離。
林寂透過海鳥獸那敏銳的視野,終於看清了那艘船的全貌。
這是一艘看起來非常臃腫的lv4載具。
船體雖然不小,但吃水極深。
甚至有些傾斜,顯然裝載了遠超設計負荷的重量。
最讓林寂驚訝的,是甲板上的景象。
並不寬敞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
這些人什麼樣都有,簡直是個大雜燴,男女老少一應俱全。
有穿著破爛皮甲,身上帶著傷痕的壯漢。
有裹著厚實衣服,滿臉滄桑和絕望的老人。
甚至還能看到幾個躲在大人身後,眼神怯生生,餓得面黃肌瘦的孩童。
他們手裡拿著的武器也五花八門,寒酸得可憐。
有生鏽的鐵劍,有削尖的木棍。
甚至還有人拿著缺了口的菜刀當防身武器。
這艘船給人的感覺,根本不像是一個出來狩獵或者爭霸的求生者公會。
它更像是一個在海上的難民營。
船上的物資堆積如山,毫無章法。
破舊的木箱、裝淡水的木桶。
還有一些雜亂破爛的生活用品,幾乎把所有的空地都占滿了。
連一個讓人能夠好好下腳的地方都很難找到。
幾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人正站在高高的船頭。
他們手裡舉著簡陋的單筒望遠鏡。
這幾個男人滿臉警惕,正緊張地注視著前方天啟號的動向。
「老大,前面那艘大船好像減速了!」
一個瘦猴一樣的男人放下望遠鏡,聲音有些發顫。
站在中間那個滿臉胡茬、身材魁梧的男人皺了皺眉頭。
「別慌。」
胡茬男人沉聲說道。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這兩天晚上的獸潮太瘋狂了,昨天要不是我們運氣好,躲在暗礁後面,這艘船早就被海怪掀翻了。」
胡茬男人咬著牙,回想起昨晚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我們的戰鬥人員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人根本擋不住下一次海怪襲擊。」
「這附近的海域太危險,只有跟著這艘大船,藉著他們的火力威懾,咱們或許還能有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