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雨柔的呼吸徹底停止，一道機械音在林寂腦海中突兀地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小隊成員生命體徵消失。】
【目標天賦能量已成功截留。】
林寂聽著系統冰冷的提示音，低頭看著懷裡逐漸失去溫度的少女。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海風拂過甲板，帶來一陣咸腥的氣息。
女人們壓抑的抽泣聲在周圍斷斷續續地響著。
林寂慢慢地站起身來。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秦瑤。
秦瑤平日裡總是那副風騷誘人的模樣。
今天她卻出奇地安靜。
她那雙桃花眼裡布滿了血絲。
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才背過去偷偷哭過了。
緊身的暗紅色皮衣包裹著她豐滿惹火的身材。
此刻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胸前那片雪白也在微微顫抖。
林寂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纖細的肩膀。
「秦瑤。」
林寂的聲音有些沙啞。
秦瑤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他。
「雨柔之前跟我說，她想火化。」
林寂看著林雨柔安詳的臉龐，輕聲說道。
「她說，想要藉著火，把體內的污穢全部都燒乾淨。」
「然後再清清白白地留在這艘船上。」
聽到林寂的話，甲板上的女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體的嘩嘩聲。
幾秒鐘後，白桃桃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曼雲轉過身，肩膀劇烈地抽動著，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顧以涵緊緊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秦瑤看著林寂，又轉頭看了看躺在輪椅上的林雨柔。
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秦瑤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到林雨柔的身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對準了林雨柔的身體。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躍。
平時用來殺敵的火焰，此刻卻顯得溫和。
秦瑤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她強忍著淚水，將手裡的火焰推了出去。
火焰迅速將林雨柔的身體包裹起來。
沒有任何痛苦的掙扎，也沒有刺鼻的氣味。
很快，林雨柔的身體就在火焰中化作了一堆純白的骨灰。
這時候，唐靈快步從船艙里走了過來。
她手裡捧著一個剛剛用合金鍛造出來的精美罐子。
唐靈白皙的臉上還沾著幾抹灰黑色的痕跡。
這是她在熔爐前急匆匆趕製罐子時留下的。
她把罐子放在地上，然後蹲下身子。
女人們紛紛圍了過來。
她們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幫著把骨灰收進罐子裡。
唐靈蹲在地上，動作很輕，生怕弄灑了一點。
沈曼雲也蹲了下來，她伸出手，幫著把周圍的骨灰掃在一起。
白桃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伸出白嫩的小手，小心地捧起一點骨灰。
她的動作很僵硬，似乎是害怕弄疼了已經變成灰燼的林雨柔。
蘇清月在一旁看著，她雖然沒有怎麼流淚，但臉色蒼白得嚇人。
葉星闌嘆了口氣，走到林寂身邊。
白桃桃那件粉色的洛麗塔裙子已經被汗水和淚水打濕。
裙子緊緊貼在嬌小的身軀上，勾勒出少女青澀的曲線。
蘇清月輕輕拍著白桃桃的後背，以示安慰。
葉星闌則是沉默地遞過一塊乾淨的布。
林寂看著這一幕，心裡堵得慌。
他從空間錦囊里摸出一根雪茄。
這還是他之前從戰利品里翻出來的。
平時他很少抽這玩意。
但他現在需要抽菸來壓制一下心裡的煩躁。
他拿出一根火柴，擦的一聲劃燃。
跳躍的火苗在海風中搖晃。
他湊過去點燃了雪茄，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濃烈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然後被他緩緩吐出。
煙霧在海風中漸漸消散。
林寂走上前，把雪茄在船舷上按滅。
「好了，都別哭了。」
林寂看著女人們，聲音沉穩有力。
大家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他。
「眼淚換不回她的命。」
林寂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
「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聽到林寂的話，女人們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悲傷漸漸被憤怒所取代。
顧以涵握緊了手裡的武器，骨節有些發白。
秦瑤眼中的火焰再次燃燒起來。
林寂轉過身，看向遠處的深海。
「這筆帳，不光是要算在海怪頭上。」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人魚族也別想跑。」
林寂回過頭，看了看被捆綁在角落裡的女人魚。
「如果不是人魚族把我們引到這裡，雨柔也不會死。」
聽到這話，女人魚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驚恐地看著林寂，想要張嘴解釋什麼。
但林寂根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把女人魚，還有女間諜，一起關押到船底去。」
林寂對著身後的女人們下達了命令。
「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放她們出來。」
顧以涵立刻點頭，走過去一把拽起女人魚的胳膊。
女人魚劇烈地掙扎著，嘴裡發出急促的音節。
但顧以涵根本聽不懂，也不想聽。
顧以涵直接一個手刀砍在她的後頸上。
女人魚翻了個白眼，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顧以涵拖著她的胳膊，就像拖著一袋垃圾一樣，把他拖向了底艙。
林寂看著她被帶走，然後轉頭看向唐靈。
「唐靈，你在船上最安全的地方，重新構建一個房間出來。」
林寂吩咐道。
「把那裡布置成靈堂。」
唐靈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立刻點頭答應。
「用來供奉咱們船上英勇犧牲的女船員。」
林寂的聲音在甲板上迴蕩。
「顧以涵，葉星闌。」
林寂轉頭看向這兩個負責管理的女人。
「以後，所有底層船員，每天都必須去靈堂祭拜。」
「誰敢有半點不敬，直接扔下船餵魚。」
顧以涵和葉星闌齊聲應答。
「船長放心，我們會盯緊的。」
葉星闌認真地說道。
林寂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無畏號上忙碌了起來。
唐靈來到了戰艦第二層的中心位置。
這裡原本是一個用來堆放雜物的艙室。
唐靈發動了機械之心的天賦。
周圍的金屬牆壁開始按照她的意願改變形狀。
艙室的空間被擴大了。
四周的牆壁被重新打磨得光滑平整。
唐靈還特意在房間裡加裝了幾盞柔和的壁燈。
房間裡布置得莊重肅穆。
牆壁上掛著白色的布幔。
林雨柔的骨灰罐被安放在了正中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