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雅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被嚴刑拷打。
相反，她竟然被安排坐在了一張還算舒適的椅子上。
而葉星闌就坐在一旁的另一張椅子上。
海雅的上半身依舊只有幾片潔白的貝殼遮擋著。
大片白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那條冰藍色的魚尾隨意地搭在地上。
讓人驚訝的是，海雅正在和葉星闌說著什麼。
兩個人時不時還會發出一聲輕笑。
完全不像是審問犯人的現場。
聽到腳步聲，海雅轉過頭。
當她看到來人是林寂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她立刻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林寂。
不過，她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對林寂破口大罵。
看樣子，剛才葉星闌肯定是跟她說了些什麼。
這也讓海雅對林寂不敢再有太多無禮的舉動。
葉星闌聽到動靜，也轉過了頭。
看到林寂過來了，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站起身來，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旗袍。
旗袍的下擺順著她的大腿滑落。
隨後，她朝著林寂走了兩步。
「船長。」葉星闌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她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海雅，然後重新看向林寂。
「海小姐說，她願意跟我們溝通。」
聽到葉星闌的話，林寂笑著點了點頭。
他邁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葉星闌柔軟的肩膀。
「幹得不錯。」
「我就知道把這件事交給你准沒錯。」
林寂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葉星闌被他當著外人的面這麼一拍，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但她並沒有躲閃，反而順勢往林寂身邊靠了靠。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喜悅。
對於現在的葉星闌來說，能得到林寂的認可，比什麼都讓她開心。
旁邊坐在椅子上的海雅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微微張大嘴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才在和葉星闌的交鋒中，她可是深刻領教過這個女人的手段。
葉星闌說話溫文爾雅，但每一句都直擊要害。
海雅甚至一度認為，這個穿著紫色旗袍的女人才是這艘船真正的領袖。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
如此精明強幹的人類女子，竟然會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一句簡單誇獎，就露出這副沾沾自喜的模樣。
這簡直超出了海雅的認知。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林寂。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明顯多出了一抹警惕。
林寂安撫完葉星闌，轉頭看向了海雅。
面對這個人魚，他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拉過一把椅子，大刀金馬地在海雅對面坐下。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林寂明知故問，語氣十分平淡。
聽到這種隨意的口氣，海雅覺得受到了輕視。
她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海雅。」
她咬著牙，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好，海雅。」
林寂點了點頭。
「我問你，你們的人魚部落，怎麼就這麼點規模？」
他目光緊緊盯著海雅的眼睛。
「難道說在這片海域裡，人魚一族就只剩下你們這些殘兵敗將了？」
聽到這話，海雅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她挺直了脊背。
胸前的幾片白色貝殼跟著起伏了一下。
「這是我們人魚一族內部的事情。」
「抱歉，我無可奉告。」
她態度強硬地拒絕了回答。
林寂也不生氣，反而是輕笑了一聲。
「你當然可以選擇不說。」
他身子往後一靠，雙臂抱在胸前。
「不過，你那個阿婆的仇，你是不打算報了嗎？」
這句話精準地扎進了海雅的痛處。
海雅的瞳孔猛地一縮，雙手死死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林寂看著她的反應，繼續開口。
「你心裡很清楚，單憑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那隻叫烏魯的海怪。」
「而且這片海域上，到處都是黑暗之神的爪牙。」
「就連我們人類最大的天啟公會，都已經淪為了黑暗之神的走狗。」
林寂把當前的局勢擺在了檯面上。
「你好好想想，除了跟我合作，你還能找誰？」
當聽到黑暗之神這四個字時，海雅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她死死地盯著林寂。
沉默了片刻後，她終於還是鬆了口。
「你能承諾，幫我阿婆報仇嗎？」
她這話說得有些沒底氣，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
林寂聳了聳肩膀。
「我只能承諾，幫你弄死那隻叫烏魯的海獸。」
「至於黑暗之神，我可不敢打包票。」
林寂實話實說。
「我目前就是個普通人，去跟神靈叫板，那不是找死嗎？」
海雅聽完，雖然心裡還是不甘，但也知道林寂說的是實情。
她冷哼了一聲，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跟你合作。」
海雅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起自己的來歷。
「這片海域裡，應該只有我們這一處人魚據點了。」
「我們人魚一族和海妖一族，從古至今都是死敵。」
「但這裡，已經被黑暗之神徹底占據。」
海雅的眼神變得有些黯淡。
「我們這一支部落，是因為在人魚的中央之城犯了錯，才被發配到這裡來的。」
「名義上是讓我們打前哨，探聽海妖的情報。」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就是流放。」
海雅苦笑了一聲。
「這就等於是被判了死刑。」
「這些年來，如果不是阿婆拼死庇護著大家，我們估計早就被海妖殺光了。」
聽到這裡，林寂大概理清了頭緒。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人魚一族的勢力似乎比他想像中要龐大得多。
聽海雅的話音，她們的中央之城竟然能夠跟海妖一族和黑暗之神分庭抗禮。
林寂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海雅。
他突然笑了一聲。
「我已經猜到你的身份了。」
他目光在海雅白皙的肌膚上掃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在你們部落里，應該是個皇室成員吧？」
海雅一愣，沒有接話。
林寂繼續順著思路往下說。
「按照我以前看電視劇的經驗，劇情一般都是這麼發展的。」
「你們中央之城內部發生了權力鬥爭。」
「你們這一支勢力鬥爭失敗了，所以你這個人魚公主就被連累著一起流放到了這種鬼地方。」
林寂摸了摸下巴。
「還有，你們人魚一族，應該是母系社會吧？」
「在你們那裡，是不是以母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