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然出現的、實力恐怖的女修,是敵是友?
她要過來幹什麼?
陳長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完全看不透。
他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在這個女修面前,任何反抗和逃跑,都是徒勞的。
紅衣女修走到陳長風面前,停下了腳步。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陳長風,那雙勾魂的丹鳳眼,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有意思。」
半晌,她朱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然後,她伸出纖纖玉手,朝著陳長風輕輕一招。
嗚!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包裹住了陳長風。
陳長風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
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落在了那柄血色的長刀之上。
耳邊,狂風呼嘯。
低頭一看,只見腳下,是堅硬而又冰冷的刀身。
一股濃郁的血煞之氣,從刀身中散發出來,讓他腳底板感覺一股發寒。
而那名紅衣女修,就站在他的身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尺。
一股淡淡的、如同蘭花般的體香,鑽入他的鼻尖。
他甚至能看到,女修那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走吧,我給你報仇。」
紅衣女修回過頭,對著他嫣然一笑。
那一笑,仿佛百花盛開,天地都似為之失色。
下一刻,她腳下的血色長刀,猛地一顫。
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瞬間就飛到了高空之上。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狂風。
吹得陳長風衣袍獵獵作響。
下方的景物,飛速地倒退。
山川、河流、森林,都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陳長風低頭一看,才如夢初醒。
他震驚地發現,方才自己所在的那片林子,方圓二三十里的樹木,盡悉摧毀!
那一刀……
竟然,竟然……有如此之盛威?
驚愕之餘,他渾然忘了自己站在刀身上。
差點一個踉蹌,跌落刀下。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點什麼來穩住身形。
結果,他抓住了身前紅衣女修那柔軟的腰肢。
「嗯?」
紅衣女修發出一聲輕哼,回過頭。
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陳長風的臉,漲得通紅。
「前……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他連忙鬆開手,尷尬地解釋道。
「咯咯咯……」
紅衣女修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小傢伙,還挺害羞的。」
她沒有再說什麼,轉過頭繼續駕馭著長刀,在雲層中穿梭。
陳長風心中卻是叫苦不迭。
這妖女的實力,深不可測。
自己被她強行帶走,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不過,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身前的女修。
她的背影,同樣充滿了誘惑。
火紅色的長裙,緊緊地包裹著她那完美的曲線。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垂下,隨著狂風,肆意飛舞。
這是一個從骨子裡都透著妖媚的女人。
「小傢伙,在看什麼呢?」
女修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陳長風嚇了一跳,連忙收回目光,低著頭,不敢再亂看。
「前輩……晚輩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女修輕笑道:「本座長得,難道不好看嗎?」
「好看……前輩乃是天仙下凡,晚輩……晚輩不敢褻瀆。」
陳長風硬著頭皮,拍了個馬屁。
「咯咯咯,你這小傢伙,嘴還挺甜的。」
女修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不過,你叫我前輩,其實也沒錯。嚴格算起來,我還是你的師叔。」
師叔?
陳長風張大嘴巴,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穿越此界兩百餘年。
從未正式拜過任何師尊。
何來的師叔?
女修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算了,以後再說吧。」
隨即她的聲音陡然轉冷:「我們先去殺了那幫假仁假義之輩!」
嗖!
刀速加快。
很快就飛到了林子的另外一側。
只見下方隱約可見一排茅草屋。
紅衣女修祭出一張符籙,頓時一團火花飛出,直撲向地面,下面的茅草屋立即被焚燒起火,裡面的修士們紛紛跑出來,但他們根本無法撲滅身上的火,即便是築基期也不例外!
這一幕,看得陳長風心驚肉跳。
他沒想到竟有威力如此巨大的符籙。
那些修士身上的火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仿佛有生命一般,瘋狂地吞噬著一切。
即便有人祭出防禦法器,也無濟於事。
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歸於寂靜。
整個營地,在短短几息之間。
就化作了一片焦土。
「這是什麼符籙?」,陳長風忍不住問道。
「天火符。」
紅衣女修淡淡地說道:「以地火五行土為引,一旦沾染,金丹以下,必死無疑。」
陳長風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能煉製出這種符籙的人,其修為和符道造詣,必然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高度。
「走,下一個。」
紅衣女修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
駕馭著血色長刀,繼續朝著下一個營地飛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長風就像是在看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紅衣女修帶著他,用同樣的手法。
連續摧毀了二十多個正道修士的營地。
每到一處,她都會祭出那張天火符。
然後,那些營地就會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那些修士,無論是鍊氣期、築基期,在這恐怖的天火面前,都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陳長風站在刀身上,看著下方一個又一個營地被摧毀,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正道修士方才還在追殺他。
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但現在,他們卻如同螻蟻一般,被輕易地碾死。
修仙界,果然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最後一個營地被摧毀後,紅衣女修並沒有停下。
而是驅動長刀。
嗖!一聲。
刀速更快了。
巨大的失衡感,湧上了陳長風的腦袋。
他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高於金丹期的速度。
只聽見耳邊傳來風聲呼嘯。
隨即他就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陳長風再次醒來時。
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刀上,而是躺在一間精緻的屋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