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約莫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間。
四周的牆壁,是用上好的靈木建造而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地面鋪著柔軟的獸皮地毯,看上去軟綿綿的,十分舒適。
房間裡的陳設也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
幾把椅子,還有一個書架。
書架上,擺放著一些書籍。
窗戶是用上好的琉璃製成,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陳長風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前。
只見外面,明月高懸,稀星微山。
竟然已是晚上了?
看來自己睡了很久。
借著月光,陳長風發現周圍儘是一片美輪美奐的建築群。
樓閣、殿堂、亭台、水榭。
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座山峰的山腰部位。
下方深不見底。
遠處,還能看到幾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山峰之上,雲霧在月下繚繞,仙氣飄飄。
陳長風心中暗暗猜測,這裡會是什麼地方?
那名紅衣女修,又是什麼身份?
她為什麼要救自己?
他想起了女修曾與他說過,她是自己的師叔。
莫非此女與古大海有關?
想到此。
陳長風連忙神識傳音給林雪瑤,呼喚了她幾聲,他打算問問林雪瑤,林雪瑤是古大海的徒弟,她應該知道些什麼。
但喚了許久,林雪瑤卻一聲不吭,沒有迴響。
陳長風準備取出陽鬼符,將她放出來。
才猛然想起,此時是夜間。
難怪方才呼喚林雪瑤一直沒有回應。
因為陽鬼兵是不可在夜裡出現的,否則其魂體必然加速消散,於是,他連忙又把手給收了回來。
正在思索之間。
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美貌女修,款款走了進來。
她同樣身穿火紅色的道袍,容貌端莊,氣質優雅。
「道友醒了?」
女修看到陳長風,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宮主有請。」
宮主?
陳長風心中一動。
看來,對方口中的宮主,應該就是那名救了他的紅衣女修。
「有勞仙子帶路。」陳長風拱了拱手。
女修點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長風跟在她身後,走出了屋子。
外面,是一個精緻的小院。
出了小院,便是一條用青石鋪成的小道。
小道兩旁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從未見過的靈獸,在花叢中嬉戲。
一路上,陳長風還看到了不少女修。
她們看到陳長風,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很快,女修就帶著陳長風,來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殿堂前。
這座殿堂,比周圍的建築都要高大許多。
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
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寫著三個字——「月心殿」。
「道友,請。」
女修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長風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殿堂。
殿堂內部,空間極大。
地面鋪著白玉石板,光潔如鏡。
兩側立著十幾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各種神獸圖案,栩栩如生。
殿堂的最深處,是一個高高的台階。
台階之上,擺放著一張火紅色的寶座,寶座上,正坐著那名救了陳長風的紅衣女修,此刻她已經換了一身更加華貴的衣裙,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些不一樣了。
妖媚之氣,少了幾分。
端莊雍華,貴氣出俗。
在她的兩側,站著十幾名女修。
陳長風走到殿堂中央,對著寶座上的女修,深深地躬身行禮。
「晚輩陳長風,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中迴蕩。
紅衣女修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不必多禮。」
她的聲音,依然是那麼的妖媚動聽:「救你,只因你是古大海的徒弟。」
陳長風心中一震。
古大海的徒弟?
他從未拜過古大海為師啊!
雖然他確實在魔符門待了數十年,也學了不少魔符門的東西。
但嚴格來說,他只是一個被林雪瑤強行擄來的工具人而已。
「前輩誤會了。」
陳長風連忙解釋道:「晚輩並非古大海的徒弟,只是……」
「你不用解釋。」
紅衣女修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的情況。你雖然沒有正式拜師,但你學了魔符門的傳承,也算是古大海的徒弟了。」
陳長風張了張嘴。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前輩如何知道,晚輩學了魔符門的傳承?」
紅衣女修目光掃了他一眼,然後取出一物,懸空晃了晃:「古大海的符道傳承,全部都交給你了,這些傳承,只有魔符門的准門主弟子才能學。」
看到這個儲物袋。
陳長風心裡咯噔一下。
因為他認得,這是林雪瑤的儲物袋。
原來對方趁著自己睡著的時候,把儲物袋取走了?
「還給你吧,也沒啥寶貝。」
女修似乎看出陳長風的心思,將儲物袋給他扔了過來。
「你既然是古大海的徒弟,那以後便叫我師尊吧。」
什麼?師尊?
陳長風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麼?你不願意?」
女修微微皺眉,聲音有些冷:「古大海是我的師兄,如今他不在了,他的徒兒自然就是我的徒兒,莫非……你嫌我擔不起這師尊之名?」
其他女修清冷的目光,也全投了過來。
她們眼神中,似乎非常不解。
「是……徒兒拜見師尊!」
陳長風猶豫了一息過後,連忙朝著女修行了一個大禮。
「行了,我不比古大海差便是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修見狀又笑了,擺了擺手。
「徒兒……陳長風。」
陳長風這一次,說了真實的名字。
畢竟這兩百年來,他幾乎沒有用過真名,告訴對方也無所謂。
「我叫武月天芳,你可要記號師尊的名號了。」
女修微微點頭道:「以後你便留在我們月心宗吧,好好學法術,學符道。」
「屆時殺遍天下正道!」
「揚我魔道之聖威!」
她說這兩句話的時候,聲音特別亮。
回音在殿堂中縈繞不絕。
「揚我魔道之聖威!」
「月心宗千秋萬世!」
而其他女修,也開口喊道,這些聽上去有些彆扭的話術。
似乎是她們的口號。
「揚我魔道之聖威!」
「月心宗千秋萬世!」
殿堂內,女修齊聲高呼,聲音清脆。
但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陳長風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毫無存在感的透明人。
武月天芳慵懶地靠在寶座上,揮了揮手,殿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她那雙能勾人魂魄的丹鳳眼,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長風,目光在他的臉上轉來轉去,看得陳長風心裡直發毛。
這女人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
好像能把他從裡到外看個底朝天。
陳長風低著頭,一動不敢動,心裡已經在盤算著一萬種可能。
「你的易容術很精妙。」
武月天芳終於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媚。
但話里的內容卻讓陳長風心頭一緊。
「不僅改變了骨骼的走向,連臉部肌肉紋理、皮膚的質感,甚至那種底層散修的滄桑與猥瑣氣質,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頓了頓,輕笑一聲:「難怪你能騙過那些正道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