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
沈墨婷睡不著,坐在落地窗前,數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媽媽和她說過。
天上的星星其實就是人的靈魂,只要找到最亮的那顆,就能在夢中與他相遇。
這個方法非常的靈驗。
無數次孤單的夜晚,她找到最亮的那顆星星,在夢中見到了自己記憶中母親的身影。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這個獨屬於她的秘密好像失靈了。
她已經好久沒夢見自己的母親。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江澄那個豬蹄出現的時候吧。
果然,他就不是好人,還老是沾花惹草,真的把自己當傻子。
沈墨婷將雙手抱住膝蓋。
淚水不知不覺從眼角滑落。
她抽泣了一聲,眼眶微微泛紅,像碎掉的花瓶,令人心生憐惜。
隔天早上。
江澄已經結束了自己的所有課程。
回到了沈家。
沈墨婷今天沒上課,正坐獨自坐著練琴。
江澄看了眼時間。
他和蘇暖陽約好在十點過來。
剛才發了消息,她說要再等個十幾分鐘才能到。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他必須把沈墨婷穩住,至少不能讓她離開。
悄咪咪來到了她的身後。
江澄鼓起了掌。
「腦婆,你彈的真好聽。」
沈墨婷的身形一頓,緊接著便想起身離開。
誰知江澄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先別走,我有事情想請教你。」
見江澄的舉動反常,沈墨婷心想他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我也想學鋼琴,你能教我彈小星星嗎?」
沈墨婷沒反應,依舊想起身 。
江澄見狀,直接跪下抱住了她的大腿。
「你不要走,你要是不教我,我就一頭撞死在你的鋼琴上,然後化作厲鬼,每次你彈琴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騷擾你。」
「嗚嗚~」
沈墨婷被江澄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拽了拽自己的腿,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但是江澄抱的實在是太緊了,讓她根本寸步難移。
嫩白細滑,香香軟軟。
這就是江澄抱上大腿後的第一感覺。
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他這樣也是無奈之舉,要不是實在沒法子了,他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沈墨婷的薄唇緊咬。
實在是受不了自己面前的這個無賴,所以只能重新坐回了板凳。
見江澄還沒想鬆手的意思,她抬起手就衝著他的腦門上來了一巴掌。
「哎呦~」
江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抬起頭,弱弱問道,「你這是同意了嗎?」
見沈墨婷點頭,江澄才徹底放心。
「來吧,來吧,其實我早就想學鋼琴了,要不是最近忙,也不至於等到這個時候。」,江澄起身,一屁股坐到了沈墨婷的身旁,臉上還掛著看似天真無邪的笑容。
沈墨婷的耳根發燙。
這傢伙還真是不見外,難道不知道自己還在生氣嗎?就跟個沒事人一樣貼的那麼近。
稍微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反正自己現在想走,江澄這個沒臉沒皮的無賴肯定也會故技重施,不如就隨便教他一下。
小星星這種入門級別的曲子對她來講完全沒有一丁點的難度。
將手放在琴鍵上,很輕易就把旋律彈了出來。
「不行不行,你的動作太快了,我又沒看清楚。」
沈墨婷皺了皺眉。
真是個傻子,連這種速度都接受不了。
緊接著,她放慢速度。
江澄也煞有其事地認真學了起來。
不學還好,一學腦子都大了。
每次不是敲錯琴鍵,就是速度慢了半拍,到頭來還是在原地踏步。
真笨,簡直就是豬腦。
沈墨婷算是發現了江澄的薄弱之處,他這個人根本就是一點音感都沒有嘛,唱起歌來估計也不好聽,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他出出醜。
好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處於崩潰邊緣的江澄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救星。
「我去開門,你在這裡等一下。」
沈墨婷的心中疑惑,她可不記得自己今天有約什麼人,準確來說是基本就沒給過其他人自己家的地址。
起身跟上腳步。
沈墨婷藏在江澄的身後,看著他把大門打開。
映入眼帘的就是蘇暖陽的那張好看且精緻的笑臉。
「哈嘍,我是來澄清自己和江澄關係的。」,蘇暖陽第一時間沒看清躲在江澄身後的沈墨婷,所以並沒有將她給認出來。
等她看見沈墨婷的全貌後,整個人的大腦都陷入了宕機。
自己這是還沒睡醒嗎?
這女生怎麼跟沈墨婷長的那麼像?
「額...你進來說吧,站著也不方便。」
「哦,好。」
客廳的沙發上,兩女相對而坐,江澄則是被夾在了中間。
「你的老婆是沈墨婷啊,你怎麼不早跟我說?」,蘇暖陽湊到江澄的耳邊輕聲問道。
「忘記了,而且你也沒問啊。」
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沈墨婷的眼中帶著明顯的戒備。
「你好墨婷,我們上一次在晚會上見過,你還記得我嗎?」
沈墨婷點了點頭,算是做出了回應。
蘇暖陽擺了擺手,「你不需要對我有那麼強的敵意,其實之前我發的那條消息就是個誤會,我和江澄其實只是朋友,他說他以後要拍電視劇,我就想著能不能找他要一個女主的職位。」
江澄在一旁附和,「而且我和她之前都沒有任何的聊天記錄,這一點你也知道,所以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如果我有哪怕一點是騙你的,那我江澄發誓死後不得超生。」
沈墨婷被兩人的這一陣仗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樣子似乎還真是自己誤會了。
便打字在手機屏幕上,「你為什麼不早說?」
江澄臉上的表情像苦瓜。
「我講了,可你壓根不聽啊....」
沈墨婷沉默了。
她不覺的這是自己的問題。
要是江澄不去沾花惹草也不會出現這種誤會。
「不過沒想到江澄竟然和你是夫妻啊,他可真幸福,要是把我換成他,肯定不會出去結交其他女生,就想著每天回家陪你。」
沈墨婷的眉心一挑。
蘇暖陽見自己說的話對沈墨婷還挺受用,便開始了乘勝追擊,「江澄這人就是不守男德,明明家裡有老婆了還在外面亂來,我要是你肯定也生氣。」
江澄聞言,差點沒把血咳出來。
這到底是來幫自己的,還是來火上澆油的?
反觀沈墨婷。
她看向蘇暖陽的眼神卻開始變的友善,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見到了知己。
「不過他也確實沒壞心思,和我剛見面就表明了自己是有老婆的人,這一點也確實是真的。」
這可能就是語言的魅力。
能讓沈墨婷聽著解氣的同時還給江澄解了圍。
就連江澄也不得不承認,蘇暖陽簡直就是古希臘掌管嘴皮子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