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王源泉猛地扭頭,但裝甲車沒有後視鏡。
馬路上,兩輛步戰車和4輛99式主戰坦克排成戰線。
步戰車上方的機炮正在吐著火舌。
坦克的炮管冒著白煙。
突擊車內,范西坐在遙控機槍的操控台前,手指死死按住按鈕,突擊車外面的遙控重機槍不停地往外彈著彈殼。
「坦克班,自由開炮!王源泉!把車挪成一字型!」范西的命令透過對講機傳遍全場。
轟!轟!轟!
噠噠噠!!!
坦克開火,125mm高爆彈精準落在喪屍群中,劇烈的爆炸掀起氣浪,喪屍瞬間被吞噬,肢體被炸得四分五裂,地面被炸出一個個深坑,喪屍的攻勢瞬間被遏制。
范西帶來的增援剛剛趕到,喪屍就倒下了三分之一。
「無人機到沒到?!」范西怒吼一聲。
下一秒,2公里開外的空中。
數枚反坦克飛彈拖著長長的尾巴飛來。
氣浪翻滾,又是十幾隻喪屍被炸飛。
「吼!!!」
兩隻原型喪屍怒吼一聲,拋棄之前的三輛步戰車,朝著坦克車隊猛衝過來,利爪拍擊地面,混凝土路面瞬間開裂。
「那是兩隻原型喪屍!」王源泉急忙透過對講機喊道。
但坦克已經排成佇列,兩隻喪屍分別被4輛坦克瞄準。
隨著炮聲響起,下一秒,一隻喪屍被炮彈擊飛,另一隻喪屍的胸膛硬接了一枚高爆彈。
炮彈在它胸口炸開,殘肢飛得到處都是。
穿甲彈精準命中,那隻原生喪屍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重重倒地,掙扎片刻後,徹底沒了氣息。
被轟飛的喪屍倒地後迅速爬起身,此時的它有一隻手從手肘處被炸斷,胸口全是墨綠色的液體。
它起身後沒有繼續沖,而是一扭頭直接鑽進一旁的樹叢跑了。
不僅如此,僅存的十幾隻喪屍也開始撤退,其中一隻喪屍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坦克。
它正是李桃琴!
她被喪屍抓傷後完成變異,半邊臉龐血肉模糊,身體扭曲,保留著生前的部分意識,眼神里滿是怨毒與瘋狂,奔跑速度遠超其他轉化喪屍,跟在原生喪屍身後。
「別讓它們跑了!」王源泉厲聲大喊。
猛士四代突擊車、步戰車上的機炮瞬間調轉方向,朝著逃跑的喪屍開火。
機炮子彈在逃跑的喪屍背後炸開,墨綠色的液體噴涌而出。
逃跑的十幾隻喪屍里,最終只有前面兩隻逃掉,其他的已經被機炮撕成碎片。
它們七拐八繞後,徹底消失在樹叢之中。
戰場上,硝煙瀰漫,遍地都是喪屍的殘骸與血跡,轉化而來的喪屍幾乎全被清剿。
而實驗樓內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缺了天靈蓋的屍體,慘不忍睹。
范西看著眼前螢幕中的滿地狼藉與已經逃竄的幾隻喪屍,臉色陰沉得可怕。
喪屍會逃,說明這些是比暴徒喪屍和夜影喪屍更厲害的存在。
「老家,找到他們逃竄的位置了嗎?」范西拿起對講機問道。
「正在跟蹤,5個目標已經分散,目前正在跟蹤1號目標,距離1.5公里,正在快速移動。」
「隨時保持關注,有機會直接發射飛彈。」
「是!」
「派遣飛行器,運送一批仿生作戰單元過來。」
「收到!」
隨即范西換了一個對講機,「微型無人機升空,排查實驗室周圍的情況,所有人不得下車,步戰車和坦克組成陣型,防止喪屍去而復返。」
微型無人機群如同蜂群般升空,四散開來,貼著樓宇、樹叢低空飛行。
十分鐘後。
「報告!周邊區域排查完畢,北側和西側有喪屍集結,正在朝這邊行進,距離800米,正在實時監控。」
「收到,保持持續關注,蜂鳴無人機升空,將喪屍引走。」
又過了一會,3架飛行器緩緩降落。
仿生作戰單元的機器狗和機器狼被搬下飛行器,飛行器也停在馬路上。
「進樓,排查!」
機器狗和機器狼兩兩組合,朝著江城P4生物實驗室走去。
有著子母訊號傳輸器,原本只能遙控30米距離的機器狗,現在已經可以實現在有訊號的地方進行遙控。
而機器狼的遙控距離更長。
每兩隻為一組,實驗樓總共6層。
半個小時後,裡面的情況已經被摸了一遍。
沒有倖存者。
只是在負一樓有幾隻正處於轉化過程中的夜影喪屍和暴徒喪屍。
不過已經被機器狼直接清除了。
確定裡面大致安全後,范西等人才敢將車開進圍牆內。
「王營長,麻煩你帶一個排的人,分三組進行搜尋,確認真正安全後,將裡面所有的資料全部搬走,哪怕是一張白紙也不能留下。」
「是!」
王源泉立刻領命,帶著隊員呈戰術隊形散開,朝著實驗樓推進。
他端著步槍走在最前方,3樓的走廊里遍地都是殘缺的屍體,腦袋統一隻剩下半個,牆壁、天花板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慘不忍睹。
隊員們逐間房排查,槍口始終對準前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雖然機器狗和機器狼已經搜了一遍,但沒人敢放鬆大意。
當他們來到地下實驗室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密閉的實驗艙里,還關著3名被綁在實驗床上的倖存者。
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身上布滿了針孔和實驗留下的疤痕。
旁邊的冷藏櫃裡,擺滿了裝著病毒樣本、人體、人體組織的密封罐,標籤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實驗資料,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地下實驗室發現3名倖存者!」王源泉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小心,確認安全後帶上來。」
范西回復。
樓上的門即使沒有開啟,機器狼也只需要開槍就能將鎖破壞。
但地下實驗室的門很多都是金屬的,即便是機器狼也沒辦法。
一個小時後。
一箱接一箱的檔案、檔案、機箱、硬碟,甚至是實驗裝置,都被陸續搬了出來。
「把倖存者全部轉移到裝甲車上,帶回營地救治。
所有實驗資料、病毒樣本全部封存,一件都不能落下,帶回去交給王建國教授。」范西對正在指揮搬運的王源泉說道。
突擊車旁,范西看著筆記本上的畫面,眉頭皺成川字形。
無人直升機盯著的那隻喪屍沿著旁邊的黃金園路,順著白沙洲大道進了一個地鐵站,然後失去了蹤跡。
直升機上僅剩的兩枚飛彈被躲了過去,沒有對其造成傷害,更別說將其留下。
至於其他幾隻,早就不知道竄去了哪裡。
「范西,我是蘇朵朵,江城P4生物實驗室的倖存者全部接收了。」
「先將他們分別關押,等我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