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環線。
步戰車、坦克、裝甲車、突擊車、貨車,在路上排成佇列。
兩輛貨車被夾在中間,前後是坦克,左右是步戰車。
貨車上裝著的全是從江城P4生物實驗室搜到的東西以及一些喪屍屍體。
經此一役,江城P4生物實驗室徹底被抹除。
但坐在車裡的范西,眉頭卻一直皺著。
因為李桃琴不見了。
更準確地說,是她已經變成喪屍。
范西一直在看突擊車、裝甲車以及坦克外面的攝像頭拍下來的影片。
特別是喪屍逃跑的時候,其中一隻扭頭看了他們一眼。
從那隻喪屍的面部特徵,范西確定它就是李桃琴。
雖然拍不清楚眼神,但范西還是不寒而慄。
有記憶!
范西百分百敢肯定那些喪屍擁有記憶!
「范西,這次...是我大...」
「不怪你。」
范西制止了王源泉。
「我們沒有辦法在她身邊安插眼線,所以他們在做什麼,我們一無所知。
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喪心病狂,哎,我就怕營地那邊危險了。」
「王教授他們已經開始將裝置和儀器進行打包,準備運到營地來,只是...那隻喪屍恐怕...」
「用TNT,就放在科賽生物大樓吧,一旦它提前甦醒,那麼多TNT我不信炸不死它。
待會回去我會跟王教授好好說說,我只給他們一周時間,不管能不能研究出什麼,總之...那隻喪屍不能留,一旦出現問題,恐怕...營地不會有一個活人。」
王源泉點點頭。
今天他算是見世面了。
那兩隻喪屍,普通的槍械完全不懼。
而且速度極快,不僅看上去有記憶,甚至還能說話!
「好在江城P4生物實驗室的主要研究人員都活著,回去必須審,咱們必須知道他們弄了個什麼玩意出來。」王源泉眯著眼睛說道。
半個小時後,車隊回到營地。
此時,營地內外圍一個人都沒有。
逃掉幾隻新型喪屍,現在營地都不安全了。
范西和王源泉下車後,兩人直奔山姆店負一樓停車場。
一輛MPV車外,兩名持槍守衛正看守著一個老頭。
他正是江城P4生物實驗室的秦教授,秦觀海。
守衛見到范西和王源泉過來,立即敬禮。
兩人點點頭,隨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秦觀海的手腳被捆著,正靠在座椅上。
車門被拉上,范西打量了一下他,直接問道:「秦觀海?你是江城P4生物實驗室的負責人?」
「是我。」秦觀海的聲音有些嘶啞。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吧?江城P4生物實驗室幾乎已經毀了,負一樓和負二樓內,絕大部分實驗器材被毀。」
「我知道,我只是想收集資料,沒想到...」
秦觀海低著頭,臉上布滿皺紋,聲音里滿是疲憊與悔恨,再沒了頂尖科研學者的半分氣度。
因為江城P4實驗室的現狀,可以說是他一手造就的。
「李桃琴跑了,她也變異了,甚至有可能帶有記憶,包括其他逃走的喪屍,多多少少都有著一些記憶,秦教授,你們到底做了什麼?」范西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什麼?!你是說她有記憶?!你確定?!」秦觀海立即坐直身體問道。
「回答我的問題。」
秦觀海低頭沉思,隨即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研究方向沒錯!」
隨即,秦觀海看向范西:「你是重生者,她也是,但她沒有因為變異重生!」
「所以...所以...保留記憶,快把我放了!我要繼續研究!你們!去把負二樓B室觀察室的電腦機箱拿過來!那裡面有我需要的資料!」
秦觀海看著前擋風玻璃,整個人陷入一種瘋狂的狀態。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
「喪屍病毒基因樣本里也有BDNF基因鏈,可以對維持海馬體功能、促進神經細胞連線和記憶形成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一定是我哪裡沒注意到,一定是!」
「只要對BDNF基因鏈進行編譯,不!不是!將喪屍病毒基因樣本的BDNF基因鏈進行修改!」
秦觀海扭頭盯著范西:「快放開我!我知道怎麼做了!哈哈哈哈!」
范西看了一眼王源泉,又扭頭看了看秦觀海。
很明顯,秦觀海「瘋」了。
兩人默不作聲地下車,范西將胸前掛著的記錄儀關掉後說道:「你派人逐一詢問,全程錄影,最後形成文字報告交給我。」
「好。」
負一樓停車場,原本大片空蕩的區域,現在已經有人正在進行隔牆。
科賽生物大樓已經不安全了,營地內也只有這裡能作為暫時的實驗室使用。
范西回到樓上時,蘇朵朵已經早早地等在會議室中了。
「江城P4生物實驗室毀了?」
「嗯,大部分實驗器材被喪屍摧毀,不過資料應該保留下來了,晚上王教授他們會進行分批整理,王營長也帶人準備審問他們了,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所以營地已經不安全了?」
「沒錯,他們創造出了一種新型喪屍,聽王營長的話,他們甚至能說話,有記憶,肉體很強悍。」
「范西,既然他們已經被帶來了,我覺得首要任務是找到擁有那張照片的人。」
「什麼照...你是說?」
蘇朵朵點點頭,「沒錯,不管怎麼樣,那張照片後面的兩個數字咱們必須知道。」
「我明白了,你把照片列印出來,交給王營長讓他問問看。」
蘇朵朵立即著手去做,范西拿起對講機將陳濤河叫了過來。
「胖子,你去找郝偉華,讓他把今天關於江城P4生物實驗室的所有影片資料給你,你馬上帶人看,我需要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另外,特別是那幾隻喪屍逃跑時的畫面,是重點。」
「好!」
「另外,把這個記錄儀交給王教授,看看他能不能找到什麼靈感吧。」
陳濤河拿著記錄儀離開,范西坐在椅子上閉目沉思。
沒過一會,會議室的門被悄悄推開,費小雯的腦袋冒了出來。
她躡手躡腳走到范西旁邊,看了好一會才小聲問道:「范西?」
「嗯?」
「今天的訓練還沒做哦。」
「好,我這就去。」
「明天訓練其實也行。」費小雯看著有些疲倦的范西說道。
「沒事,時間怕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