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西在訓練的同時。
山姆營地負一樓停車場。
王源泉帶著人正在對救回來的倖存者進行分批審問。
「這張照片有沒有見過。」
王源泉拿著一張照片遞給對面的青年。
青年搖搖頭。
照片放下,王源泉才繼續問道:「你在江城P4生物實驗室的職位是什麼?」
「負一樓D區,病毒樣本剝離。」
「對李桃琴,你知道多少?」
「知不知道實驗體都是從哪來的?」
「知道,搜救隊找到的罪犯,好多都是殺過人的罪犯,只不過送下來時大多都被注射了麻醉劑。」
王源泉的眉毛挑了挑,隨後又繼續問了起來。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每一輛車內。
營地沒有所謂的監獄,所以只能將他們分別關在負一樓的車裡。
雖然條件簡陋,但重在私密性還不錯。
問話一直進行到晚上9點,除了秦觀海,其他倖存者全部都被問了一遍。
筆錄和錄影被陸續集中到張為軍那邊,他從筆錄中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那就是絕大部分研究人員並不知道實驗體的具體情況。
因為實驗體被送下來後,一般不到半天就會開始進行實驗。
也就是說,麻醉還沒醒,人就死了,更不會開口說話。
不過最初那會,送進來的人都求饒過,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被安上了『罪名』,研究人員也因此不知情。
後來,李桃琴為了防止研究人員抗拒研究,所以給倖存者注射麻藥才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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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筆錄中,也有研究人員有過疑惑。
因為幾乎每天都有人被送進來,且都是罪犯。
但是李桃琴將研究人員和其他人分開管理,所以他們一直被瞞在鼓裡。
當然,他們也希望研究出疫苗,防止自己以後被咬了變異,所以即便有疑惑,也沒人問過。
「老張,現在看來,他們應該不清楚實驗體的事,不過...秦觀海肯定知道。」王源泉坐在張為軍對面說道。
「嗯,有部分筆錄顯示,他們也有這樣的疑惑,不過現在不重要了,研究人員問題不大,王建國教授希望可以將他們留下。
至於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基本上都在末世犯過罪,我只是沒想到李桃琴也是女人,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張為軍合上膝上型電腦說道。
「她已經瘋了,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秦觀海的情況怎麼樣了?」
王源泉搖搖頭,「不是很好,我跟范西見過他後,他就有些瘋瘋癲癲,待會我找蘇醫生跟我一塊過去審問,讓她幫著安撫一下他的情緒。」
「嗯,那就快點問吧,我把這邊的東西整理一下,給王教授和范西都交一份。」
「好。」
王源泉起身離開,上樓去找蘇朵朵。
至於兩人剛剛聊的那些,只能說江城P4生物實驗室完全是一個倖存者的煉獄。
男性倖存者被救回來後,會直接送去下面進行實驗。
而女性倖存者,則會被搜救隊玩一遍再送下去。
不僅如此,他們的建築工人也偶爾能得到獎賞,搜救隊會按照李桃琴的指示,將女人送過去。
要求只有一個,不能玩死了。
也就是說,進入實驗室的女性倖存者,不論年齡大小,都會遭受非人的待遇。
女性倖存者被榨乾最後一絲活著的價值後,就會被送去實驗室當做耗材使用。
這也是李桃琴手無縛雞之力,還是個女人,卻可以受到他們的擁戴的原因。
有吃、有喝、有玩。
他們不介意營地的控制者是誰。
9點。
一間臨時隔出來的房間內。
蘇朵朵和王源泉並排坐著。
兩人對面,秦觀海正吃著一碗麵條。
兩人沒有開口。
秦觀海吃完麵條後,蘇朵朵才開口。
「秦教授,李桃琴做的一切,你應該都明白吧?」
秦觀海用袖子擦了擦嘴,抬起頭說道:「讓我繼續做實驗,我就會將那裡的事情告訴你們,BDNF基因鏈的修改邏輯只有我知道,所以,我要參與研究!」
蘇朵朵的嘴角微微上揚,翻看了一下桌上的筆錄笑著說道:「你和王青陽都提到過李桃琴也是重生者,對嗎?」
她靠在椅背上,語氣略帶嘲諷地說道:「你們一開始就被騙了。」
秦觀海抬頭看著蘇朵朵,眼神中透露著些許疑惑。
王源泉將身旁的膝上型電腦掉了個頭,按下空格鍵後,上面的影片開始播放。
「今天是2026年1月24日,晚上11點37分,這是網路上搜尋的時間,這是中央台播放的實時新聞,這是...」
「明天早上8點,智利復活節島將會發生5級地震,沒有人員傷亡,另外明天晚上雙色球的開獎結果是...」
膝上型電腦里,范西的聲音傳出。
蘇朵朵看著秦觀海說道:「你說李桃琴也是重生者,不知道她除了準備物資,還給過你哪些可以驗證她身份的資訊?」
「實際上,李桃琴之所以知道末世要來,全是范西告訴她的。」
「范西的上一次重生,李桃琴作為省ZFW的副處長,他想透過李桃琴聯絡上面,讓國家能有所準備,只是李桃琴騙了他,騙了我們所有人。」
「她假意告訴我們已經聯絡到了上面,實際上卻打著占據江城P4生物實驗室的主意。」
蘇朵朵的身體前傾,「秦教授,如果我沒猜錯,李桃琴應該是26號之後才找的你吧?如果她是重生者,為什麼不在重生後的第一時間去找你呢?」
她指了指自己和王源泉,「我們都是范西在重生後的12小時內找到的,甚至於這些可以驗證他重生者的資訊,是在他重生後的6小時內告訴我們的。」
「所以...李桃琴是重生者?」蘇朵朵嘲諷地說道。
秦觀海看著影片,耳朵里聽著蘇朵朵的話,他身子一僵,整個人愣在座位上。
「她騙了你,騙了你們所有人,也包括我們。」
「李桃琴她...不是重生者?」
「不是。」
秦觀海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
蘇朵朵見狀掏出手機,開啟相簿後找到當初李桃琴給的照片遞了過去。
「秦教授,這張照片你應該見過吧?」
秦觀海抬眼看了一下,「你們從哪弄到的?這後面的數字怎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