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
「好,我走,但你放心,我一定會研究出一個名堂來!」王建國雙眼泛紅地說道。
范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與此同時。
江城市中心,地鐵2號線積玉橋站裡面。
因為沒有電力,地鐵站裡面一片漆黑。
地鐵線路的深處,空氣陰冷潮濕,鐵軌底下有著不少的積水。
因為沒人維護,地鐵內已經出現積水。
一隻狩獵者喪屍從電梯口走進去,即便伸手不見五指,但對它沒有任何影響。
當它走進陰影中時,整個身體完全融入了黑暗中。
地鐵站內,隨著它的腳步,地上破碎的玻璃時不時發出一些磨擦的聲音。
它身後跟著12隻狩獵者喪屍。
站台里,翻倒的自動售票機、自動飲料販賣機、行李箱、揹包、手機、鞋子,雜亂地散落在各處。
牆上有著發黑的血液。
就是這樣一個垃圾堆般的角落裡,黑暗中蹲坐著一個身影。
那身影乍一看像人,但它的體型比普通人大了整整一圈。
它的肩膀很寬,背部的肌肉線條在皮膚下面清晰可見,脊骨從頸部延伸到腰部,每一節脊椎的輪廓都像一串凸起的石頭。
它蹲在地上,雙臂抱膝,像一尊被風吹雨打了幾百年的石像。
在它的周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微弱的低頻率振動,像是某種不屬於人類聽覺範圍的持續低鳴。
當腳步聲停在這個身影面前時,那身影緩緩抬起了頭。
它正是一代狩獵者喪屍,王星辰。
「你來幹什麼?」它的聲音有些沙啞粗糙。
「我要進攻山姆營地。」
王星辰注視著它,沉默了幾秒。
它笑了。
笑容很僵硬,嘴角的皮膚被拉扯出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像是還沒有完全適應如何使用臉部的肌肉。
「你?」
「前幾個月,你被他們打得落荒而逃。」
「是前幾個星期。」
顯然,兩隻狩獵者喪屍的記憶出現了混亂。
王星辰的下巴微微上揚,用那雙黑色的眼睛盯著它,「你是去送死。」
「所以我需要你幫忙。」
王星辰沒有接話。
它緩緩站起來,身高明顯超過了對面的狩獵者喪屍一大截。
肩寬至少比它寬三分之一。
「理由。」
「山姆營地里現在有幾千個倖存者。
如果將他們吃掉,記憶可以持續恢復,現在這具身體很好,但我需要更好,你也是。」
王星辰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盯著它。
突然,它的表情有些猙獰。
腦海中,一些片段在閃爍。
那種感覺讓它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下一秒,它的爪子突然探出,一把掐住了對面的狩獵者喪屍的脖子。
它的身體被凌空提起來,後背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站台牆面上貼著的瓷磚被撞碎。
她的身體被釘在牆上,雙腳懸空沒有著力點,脖頸被一隻巨大的爪子緊緊箍住,頸椎的骨頭在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隨著卡吧一聲,它的脖子斷了。
王星辰把頭湊近,「我記得你,當初是你把我變成這個鬼樣子。
你以為我不記得了?」
它的爪子收緊了幾分。
而被它掐住脖子的狩獵者喪屍正是李桃琴。
跟著李桃琴進來的12隻狩獵者喪屍發出吼聲,王星辰只是一個眼神,那12隻狩獵者喪屍立即蹲在地上不敢造次。
「你...居然...敢來?」
「我...們是...一類...人。」
李桃琴用被扼住的喉嚨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要用盡全力,但她的嘴角依然掛著笑容。
王星辰沒有鬆手。
良久,王星辰鬆開手,李桃琴被摔在地上,單膝撐住身體。
它將頭扶正後,脖子上的骨頭以一種令人發酸的聲音,在不到1分鐘的時間裡恢復了。
「帶我去。」
王星辰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桃琴。
陰影中,無數的狩獵者喪屍走了出來,至少有1000隻。
「不急,市里還沒清理完成。」
李桃琴抬起頭,眼角還殘留著被掐住時滲出的液體。
「我們應該先抓一些人回來,吃掉一部分,製造一部分,他們跑不掉。」
王星辰看著李桃琴,揮了揮手後,60隻左右的狩獵者喪屍立即竄了出去。
「你在這待著,敢走,死。」
李桃琴從地上站起來,「我需要暴徒喪屍和夜影喪屍。」
王星辰看了看它,再次揮手,數百隻夜影喪屍和暴徒喪屍從地鐵軌道深處走了出來。
李桃琴見狀撲了過去,一手一個啃食起暴徒喪屍和夜影喪屍來。
而王星辰則轉身走進陰影中,朝著地鐵軌道深處走去。
李桃琴看著王星辰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站台上只剩下咀嚼的聲音。
兩天後。
第四批撤離車隊出發的日子來了。
這一次的車隊規模比之前更大。
40輛大巴車、3輛半掛、20輛步戰車、12輛坦克、兩輛反坦克火箭炮車、一架金雕直升無人機,組成了一個豪華的撤離隊伍。
旅部和山姆營地的路線被徹底打通。
清晨六點不到,廣場上就已經是一片人聲鼎沸的樣子。
人們拎著揹包、拖著行李箱,在各自樓棟管理員的引導下有序登車。
「第四批車隊準備完畢。」王大智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他已經連續跑了2批撤離車隊,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字眼。
這趟去旅部對他來說早已熟得不能再熟。
哪段路容易遇到喪屍,哪段路需要提速透過,哪段路適合車隊休整,全刻在腦子裡了。
「現在道路情況怎麼樣了?」范西問道。
「幾乎全部打通了,高速全程沒有任何阻礙,一天內就能抵達。」
「好,注意安全,出發。」
當天下午5點左右。
范西收到了旅部傳來的訊息。
第四批撤離人員已經安全抵達。
翌日上午。
科賽生物大樓。
6樓。
整棟樓內只有6樓的實驗室里躺著一隻正在沉睡的喪屍。
它正是牛鑫的母親沈詩婉。
在它身旁,一個機器狼揹著一把突擊步槍,槍口瞄準了它。
另一側,機器人趴在另一張床上,手指勾著一把反器材狙擊步槍,槍口同樣瞄著它的頭顱。
攝像頭另一側。
「范西,都準備好了。」
范西看著螢幕微微點頭。
「關掉壓力感測器,機器狼和機器人要同時開槍,開完槍後,開啟壓力感測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