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在等待了幾分鐘後,那部紅色的電話響了起來。
聶秉德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了一下。
范西知道聶秉德在二次確認。
等他放下電話後,范西才開口:「我知道你們可能還不夠那麼相信我,不過沒關係,但我希望你們可以暫時先做一些事情。」
聶秉德擺擺手:「既然你說末世要降臨,而且你還能重生,那就把你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記得多少說多少。」
范西微微點頭,隨後開始講述前兩次重生後,以及末世發生的事情。
聶秉德在會議室里來回走了兩圈,步子不大但頻率很快。
走到第三圈時他停下來看著范西。
「聶首長,上次你讓我告訴你去聯絡馬旅長和趙旅長。」
「為什麼?」
「因為他們沒有變異,聶首長,我需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末世降臨的事情,你也可以將我剛剛說的那些驗證訊息告訴他們,末世是真的會來,一級一級驗證,時間上完全來不及的。」
聶秉德猶豫片刻,再一次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
「通訊室,給我接馬旅長、趙旅長,告訴他們十萬火急,請他們立即過來。」
聯絡完另外兩個旅,聶秉德又繼續打著電話。
對每個電話那邊的人,他說的第一句話都是同一句:「我是聶秉德,我有緊急情況需要你立刻到旅部來,具體內容見面說,時間...越快越好。」
有人問他到底什麼事,聶秉德的回答更絕:「智利地震了你知不知道?不知道沒關係,過來就知道了。」
范西差點笑出來。
這種回答在平時肯定會讓人覺得他瘋了,但聶秉德說出來的語氣,讓人本能地覺得這事不簡單。
聶秉德打完電話搖完人,放下電話轉身看著范西。
「你說的最好都是真的,否則你知道後果。」
「我希望末世不要來,哪怕我坐一輩子牢。」
「坐牢?那你想得太簡單了。」
時間流逝,旅部的人因為離得近,所以來的最快。
直到下午4點左右,
幾輛軍車陸續駛入旅部駐地大門。
最先到的是離得最近的馬旅長。
「老聶,你火急火燎的叫我過來幹什麼?我可是把好多事情都放下了。」
「智利地震了。」聶秉德打斷他。
「智利地震關我什麼事?」
「今天早上八點發生的地震,這個人昨晚...準確來說是凌晨1點多就給我發了簡訊。」聶秉德指了指范西,馬旅長隨意掃了一眼。
「地震震級、時間、傷亡人數都精準無誤。
你在全國任何一個地震監測機構都查不到這個預警。
全世界都沒有。
只有他知道。」
馬旅長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轉向范西,重新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一次的打量明顯比進門時更加鄭重其事,眼神里多了審視的意思。
「然後呢?」
「別急,等老趙過來一塊說。」
馬旅長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句話沒說。
半個小時後,四輛軍車先後駛入旅部駐地。
3號會議室里,東北角幾扇窗戶的窗簾被全部拉開,白板上已經畫滿了時間線、物資清單和通許縣的簡易地形圖。
除了馬旅長之外,另外兩個旅部的旅長也到了。
其中一個是趙旅長,個子很高,坐在椅子上都比旁邊的人高半個頭。
他進門前臉上還帶著疑問號,進門後看到這一屋子人不吭聲,自己默默找了個角落坐下。
另一個姓劉的旅長是和馬旅長一起來的,據說兩人是陸軍學院的同學,關係鐵得很。
聶秉德、馬建邦、劉大軍三人都是同一個集團軍的。
趙旅長則是隸屬另一個集團軍。
人到齊後,聶秉德站在白板前面,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說道:「各位,人齊了。
我先說一件事,說完之後你們再判斷要不要繼續待在這裡。
今天早上8點整,智利復活節島發生5.0級地震,震源深度12公里。
在坐各位沒有一個人在地震發生之前從任何渠道收到過預警,對吧?」
沒人說話。
馬旅長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表情冷淡。
趙旅長微微前傾,眉頭擰成一團。
劉旅長把一隻手掌平按在桌面上,指節無意識地彎了彎。
「這個人...」聶秉德指向范西。
「他在地震發生前將近7個小時,也就是凌晨1點左右,告訴了我地震的準確時間、地點和震級。
精確到幾點幾分,全都對上了。
現在他說,七天之後全球末世降臨。
九成人類會變異成喪屍。」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遠處操場上的口令聲。
趙旅長第一個開口。
「老聶,你認真的?」
「你們先看看東西吧。」
聶秉德招手,王源泉和張為軍兩人拿著準備好的檔案一一發了下去。
會議室內沒人說話,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都是接下來6天會發生的部分事情。
「他怎麼知道地震的?」趙旅長看向范西。
「我是重生者。」
范西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
「說重生你們可能覺得不科學。
那就換個說法,我被困在一條時間迴圈里,已經死過五次,每次死後都會回到末世降臨前一周。
全球九成以上的人都會變成喪屍,而且是隨機的,我想大家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重生,但根據上一次的經歷,或許有些東西能解釋一下,當然,屆時我會向大家解釋的。」
馬旅長冷笑了一聲。
「重生?你怎麼不說你是從未來回來的?」
「我都說了我是死回來的。」范西直接對上馬旅長的目光。
「馬旅長,你在2018年演習時左肩受過一次槍傷,彈頭是從側面擦過去的,留下了一條大概三厘米的疤。
醫生說當時角度再偏兩毫米就會傷到骨頭。
這件事你檔案里沒有,但你每次喝酒喝多了就會跟人比誰傷疤多,每次都是這條疤壓軸。」
馬旅長的冷笑凍在了臉上。
范西轉向趙旅長。
「趙旅長,你小時候在老家摔斷過左手小指,當時沒接好,現在左手小指比右手短了一截。
還有你的第一任連長姓崔,是個胖子,轉業之後在縣城開了個五金店。」
兩人的眼神略微有些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