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馬旅長站了起來盯著范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椅子往前挪了一步，坐到了離范西最近的位置。
他的嘴巴開合幾下，最後只擠出幾個字：「你先跟我解釋清楚。」
「解釋不了。」范西雙手一攤。
「重生這件事本身我就解釋不了，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死了都能回到這一天。
但它就是發生了。
不是小說里的那種，是每一次我都帶著之前的記憶。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那我就能知道一些人在哪天死，怎麼死。
目前我能做的就是把我知道的所有資訊都告訴你們，讓你們在末世降臨前做好準備。
至於信不信...各位手上的東西就是驗證用的。」
馬旅長沉默了。
他黝黑的臉上表情很複雜，一方面腦子還在抗拒「重生」這個詞，另一方面剛才那幾句關於他槍傷的事又讓他沒法完全不信。
知道他槍傷的人不少，但沒人會為了這種事情說這種完全不著調的事情。
除非確有其事。
打破沉默的是劉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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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雙色球，你說的號碼如果真的全中，我就好好考慮考慮。」
聶秉德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個圈。
「咱們先把相信和不相信的事放旁邊。
范西，你剛才說的蘑菇彈，是末世後多久的事？」
「末世降臨後半小時內。」
范西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
「有一個對我們來說是壞訊息中的好訊息。
蘑菇彈會被攔截，最後在空中爆炸，不會對地面上的人造成直接傷亡，當然，也有可能有傷亡，但我不知道。
但空中核爆會產生巨大的電磁脈衝，邯鄲以北的通訊裝置會在幾秒鐘內大範圍失靈。
不是全部，但足夠讓指揮系統癱瘓。
另外，前兩次中，我、王源泉王營長、張為軍首長以及聶首長您，都有一個共同的猜測。」
范西頓了頓，「末世降臨後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衛星電話沒了訊號，根據猜測，應該是有蘑菇彈在太空爆炸了，衝擊波摧毀了一部份通訊衛星。
而產生的輻射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影響後，導致了通訊衛星大面積癱瘓，但是具體的情況是什麼樣，我不清楚。」
會議室里的氣氛從疑慮變成了凝重。
蘑菇彈和地震彩票不一樣。
即使范西說的重生他們還沒完全信，但蘑菇彈這種事，信其有強於信其無。
「這個訊息必須往上匯報。」趙旅長看向聶秉德，「如果蘑菇彈真的會打過來，光憑我們幾個旅是不夠的。
需要防空部隊提前進入攔截陣位。」
「我已經準備匯報了。
但在匯報之前，我需要你們和我一起簽字。
聯名上報比單人上報的分量重得多。
上面就算不信末世的事，至少能把蘑菇彈預警當回事。」聶秉德看著在座的幾個旅長。
馬旅長卻搖搖頭。
「雖說我不知道國外的彈道飛彈的能力，但以咱們的攔截技術，應該不至於攔截不住才對。」
馬旅長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范西，就像在看一個間諜一般。
其他幾人也立即反應過來。
「我相信咱們國家的攔截技術，但你們仔細想想，全球九成以上的人變異，是在31號晚上10點整，全球所有人，突然變異。」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攔截，也得有人正好坐在攔截飛彈發射的按鈕前吧？還有雷達預警等等。」
「末世突然降臨，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自顧不暇，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蘑菇彈沒落下來，肯定是因為有人在奮不顧身的跑去攔截了。」
幾人紛紛點頭。
最後，聶秉德開口：「這樣，等晚上9點之後，彩票結果出來再說，另外再有一個多小時，美國的一個彩票也會出結果，9點之後咱們再做打算。」
晚上9點後。
會議室內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聶秉德他們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從晚上6點，美國那邊的一個彩票結果出來後，他們就是這個樣子了。
「馬上來為大家揭曉今天產生的第一個紅色球號碼。」
王源泉拿著手機開著抖音，手機里傳出了雙色球開獎的主持人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紅球被選出，在選藍球之前，大家的關注點已經不在開獎結果上了。
聶秉德的面前放著一份檔案。
他第一個提筆簽字，緊接著是趙旅長他們。
很快，一份聯名加密電報從旅部駐地發了出去。
收件方是集團軍總部，密級標註為最高階別。
電報內容簡要陳述了目前已經驗證的預測資訊，會議室的全程監控錄影，並就蘑菇彈預警和「大規模生物安全威脅」請求高層直接介入。
電報發出去之後，聶秉德把所有人都留在了會議室里。
隨後，他給營區食堂打了電話，讓他們把晚餐直接送到會議室來。
宮保雞丁、紅燒肉、涼拌黃瓜、炒冬瓜以及一個紫菜雞蛋湯。
還有就是米飯、饅頭、麵條。
「先吃飯吧，今晚恐怕熱鬧了。」聶秉德拿著碗，聲音因為短時間抽了太多煙有些嘶啞。
飯後，范西趁這個空檔又打了幾個電話。
他先是打給了蘇朵朵，詢問其他人的啟動進度。
隨後又打給了陳濤河。
那邊接得很快，背景里能聽到機場廣播的聲音。
「你說的地震新聞我看到了，剛剛我也看了雙色球開獎。
我爸媽已經上了飛機，去昆明的。
賤人那邊也搞定了，他爸媽去了三亞。
彩票我們都買了，我跑了大半個江城，67家，獎金加起來有...20萬。」
陳濤河的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
「嗯，這筆錢你給你爸媽安排一個好的酒店吧，還有6天，讓叔叔阿姨好好玩玩。」
「那你呢？那個蘇朵朵我們聯絡了，她讓我們繼續買彩票。」
「按她說的做，雙色球和大樂透都選三等獎，儘可能都買到位，特別是大樂透，三等獎一注有1萬塊，這樣一次就能有超過100萬，你們兩個人加起來就是200萬。」
范西頓了頓，「你們有什麼想買的直接買，正常的零食不用，電子產品也不用，末世降臨後到處都是。」
「行，不過為什麼是通許縣？」
「因為那邊是平原，先這樣說吧。」
范西結束通話電話後，會議室內的其他人都盯著他。
「你還買了彩票？」趙旅長問道。
「嗯，我從上次末世篩選了近200人，可以集資6億以上，先購買一部分建築材料，租用工程器械，為建設營地打好基礎。」
眾人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一個小時後，集團軍總部回了一份簡短的電報：「已收到，正在核實，請保持通訊暢通。」
聶秉德看著那行字說道：「這是正常流程，聯名上報的事，總部需要核實地震預測的真實性，核實完之後，才會進入下一步。」
「要多久？」范西問道。
「快的話幾個小時，慢的話一天。」聶秉德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就看上面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