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1號會議室。
范西他們全部換到了這裡。
而這個會議室中多了兩台加密傳真機。
一台是集團軍用的,另一台是聯絡上面的專屬線路。
通訊兵在走廊里小跑著來回送加密檔案,傳真機隔一會兒就吐出一張紙。
聶秉德把它們按順序排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旁邊放著的菸灰缸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菸頭山。
1月26日,凌晨6點。
天微微亮。
三架直升機依次降落在旅部行政樓前面的操場上。
33集團軍的人到了。
焦競擇。
直升機上除了他,還有幾個參謀長,都是二毛四。
聶秉德等人已經早早地在操場外面等著。
「安排通訊車,走內部加密頻道,直通集團軍。」焦競擇直接說道。
「是!」
焦競擇是個五十多歲的人,頭髮有些白但很濃密,走路不緊不慢,步伐沉穩。
他下直升機後沒有多餘的寒暄,目光在面前的聶秉德幾人臉上掃過。
「誰說的末世?」
「他。」聶秉德指了指范西。
焦競擇把范西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進去說。」焦競擇邁開步子,率先走進了辦公樓。
進樓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停在行政樓下的通訊車。
車上的戰士們已經開始架設天線、檢查裝置。
加密衛星通訊裝置的線纜被快速鋪開,天線架設完成後立即開始運轉,通訊兵戴上耳機,開始測試和總部的加密鏈路。
一切都在安靜中高效地推進。
1號會議室。
這次屋裡加了密。
聶秉德命令所有非核心人員離場,門口多了兩個持槍警衛,窗戶的遮光簾全都拉了下來。
范西把已有的驗證事實擺在桌上。
地震,詳細到了分鐘和震級。
彩票自然不用說,只要主任不出手,照著買就能財富自由。
股票,大盤的走勢和收盤價格等等等等。
焦競擇進入會議室後,聶秉德便將之前列印出來的東西遞給他。
但他沒有看。
因為那些東西聶秉德之前傳真了一份上去。
會議室沉默了一小會兒。
焦競擇的目光再次落在范西身上,這次看的時間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久。
「你說的這些...如果有一個字是假的,你知道後果。」
「知道。」范西說道。
「但真的假不了。」
焦競擇揮揮手,隨行的幾人里,有兩人直接出去,奔著監控室跑去。
雖然聶秉德把監控傳了過去,但他還需要驗證。
至於上報的檔案中寫的那些東西,焦競擇只是選擇性地相信。
對於彩票,他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到了他這種地位,彩票裡面的道道他多少都知道一點。
翌日。
中午。
當一條地震訊息再次驗證後,焦競擇一個加密通話打了出去。
全球大規模生物安全威脅、蘑菇彈預警、需要上面介入等等。
這些詞單獨拎出來哪一個都夠讓任何一個值班參謀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下午2點11分,一個加密視訊會議請求打到了旅部的指揮室。
聶秉德接起電話聽到了對面的聲音之後,整個人站得筆直。
范西沒有參加這次視訊會議。
焦競擇讓他在隔壁房間等著。
他坐在一間小辦公室里,跟王源泉和張為軍兩人大眼瞪小眼。
張為軍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水早就涼了。
兩人偶爾聊兩句,但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中度過。
外面時不時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壓低聲音的對話。
范西透過門縫看到走廊里多了幾個穿軍服的人,肩章上的星星很多。
他們快步走進會議室,門被從裡面關上。
一個多小時後,聶秉德走進來,把一份電報放在范西面前。
電報上的字是手寫的,字跡雖然潦草但很有力度。
范西低頭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看錯任何一個字。
「已經上報,預警已傳達至有關部隊。
末世降臨,由軍方統一協調管理。
你作為中部防區核心節點。
被授權優先調配轄區內一切可用資源。
具體方案由你旅制定並上報。
范西看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到後背有一股酸脹感順著脊柱往下走。
那些繃了好幾天沒鬆開過的肌肉,此刻一根一根地鬆弛下來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體驗,這一次他終於把訊息傳到了應該傳達的地方。
「不管是蘑菇彈還是末世,這件事太過於可怕,目前只有兩個戰區,4個集團軍,協調攔截營在幾天後進行飛彈攔截。」
「嗯?」
「上面就這件事一直在進行討論,如果要全國性的做,很難,勢必會引起恐慌,不過幾個戰區已經暗中行動起來。」
「我如果問怎麼行動,你應該不會說吧?」
聶秉德笑了笑,「沒什麼不能說的,無非就是末世降臨前幾分鐘,所有士兵將自己暫時束縛住,誰沒變異,誰就自行離開宿舍下樓集合。」
「所有戰區?」
「對,除了部份必要的值班人員以外,不過都有預案,這些你就不要問了。」
范西略微鬆了一口氣。
只要軍隊不受到二次重創,喪屍就很好解決。
「那我可以走了吧?」
聶秉德搖搖頭。
「末世降臨前你不能離開。」
「打電話呢?」
「可以,但需要受到監聽,希望你理解。」
「理解。」
范西沒覺得不能走有什麼問題,畢竟這不是一般的事。
不管是末世還是蘑菇彈,這個訊息都駭人聽聞。
聶秉德拍了拍他的肩。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需要你們幫忙。」
「什麼事?」
「江門中微子實驗室,具體時間我不太清楚,但那邊有一張或者多張照片,有可能那張照片是預知了末世到來的時間,但也有可能是其他資訊,但我認為是和末世有關的。」
「中微子實驗室?」
「對,按照電影裡說的,中微子可以穿梭時空,從未來將資訊傳到過去,當然,那是電影裡說的,但我覺得不是沒可能。」
范西頓了頓,拿起桌上的紙筆,將上次看到的那張照片上的內容寫了下來。
「這是上次我無意中發現的,最後的97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是代表什麼。」
聶秉德拿起紙看了一眼,「我會幫你聯絡。」
「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