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狩獵者喪屍被清理掉一半的訊息很快傳開。
這段時間,狩獵者喪屍就像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劍一樣。
很多人其實不知道狩獵者喪屍有多利害。
但堡壘持續了一個月的一級戰備,就已經讓所有人知道這種喪屍不好對付。
距離飛彈發射兩天後。
范西再次來到實驗室。
這次,他是一個人來的。
還用拖車拖了兩大鍋紅燒肉。
沒有士兵跟著。
「你來了。」
范西剛推開門走進實驗室,錢康偉便抬起頭說道。
「嗯,來看看你們,豬肉好吃嗎?」
范西走到錢康偉幾人身邊,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他們盤腿圍坐在一起,但還是比坐在椅子上的范西高一點點。
「嘗不出味道,不過吃了豬肉,對人的渴望會稍微小一點。」
「那就好,至少我現在會安全一些。」
錢康偉伸手,單手將近百斤的鍋舉起來放在他們中間。
大家都默默吃著,沒有開口。
「最近我們又感應到二十幾隻一代狩獵者喪屍,只不過它們一直處於移動狀態,只要我們感應到它們,它們就會動。」
「嗯,衛星也發現了不少狩獵者喪屍,但是數量太少,也很難分辨它們到底是幾代,所以一直沒有發射飛彈過去,不然太浪費了。」
「它們可能不久後就要發動總攻了。」
「你確定?」
「之前我們感應到一些二代狩獵者喪屍,昨天開始,我們發現它們周圍多了很多三代狩獵者喪屍,應該是一些夜影喪屍和暴徒喪屍變異完成了,所以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范西微微點頭。
現在一代狩獵者喪屍還剩下不到160隻。
如果組建軍團,數量差不多有200萬隻左右。
而堡壘有21個。
如果它們均分,每座堡壘會分到超過9萬5千隻。
只是這樣還好說。
問題是它們還能控制其他喪屍。
這個數量可多可少。
跨度在百萬到千萬的級別。
因為狩獵者喪屍對其他喪屍的控制很簡單。
只需要給它們下達指令就行了。
後續的不用管。
一旦攻擊堡壘,這些喪屍走到堡壘附近後,自然而然會自動發起攻擊。
或者說,堡壘會先一步發起攻擊,它們就會被吸引過去。
「你們感應不到夜影喪屍和暴徒喪屍?」范西突然問道。
「可以,所有喪屍我們都能感應到,但是除了狩獵者喪屍,對其他喪屍的感應範圍很近,只有10公里左右的範圍,而且只能下達指令,沒辦法完全操控它們。」
錢康偉頓了頓,「如果它們過來了,我們會出去幫忙。」
「但是其他堡壘...」
「我不希望再有人犧牲。」范西沉聲說道。
「可是其他堡壘的人怎麼辦?幾千萬人,他們不一定抵擋得住。」
「我管不了,你變成這樣子我已經很難受了,難道要讓大家都變異嗎?聯盟的錯為什麼要你們來承擔?」
「范特西,聯盟確實有錯,可是堡壘里的人呢?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做,一旦它們將其他堡壘全部攻破,到時候大家全變異,恐怕也很難阻止了。」
一旁吃著紅燒肉的姜濤開說道:「是的,這邊有我們,它們哪怕給其他喪屍下達了指令,我們其實是可以干預的,到時候只要炮火覆蓋,狩獵者喪屍以下的喪屍不足為懼,甚至我們可以讓這些喪屍去攻打它們。
但是...其他堡壘可就不好說了。」
范西搖搖頭,「它們過來不可能藏得住,到時候完全可以提前用飛彈之類的將普通喪屍提前消滅,等它們跑到堡壘跟前,估計剩不下多少了。」
「那它們呢?」錢康偉問道。
「誰?」
「狩獵者喪屍,它們的數量不少,而且隨時可以製造,彈藥總有消耗完的時候,到時候怎麼辦?用長矛和狩獵者喪屍拼嗎?」
范西愣了一下。
錢康偉說的沒錯。
各個堡壘的彈藥是有限的。
如果被那些普通喪屍消耗完,到時候狩獵者喪屍就能大搖大擺地走到堡壘下面。
普通子彈對狩獵者毫無作用。
而重機槍和狙擊槍的鎢芯穿甲彈數量又不多。
另外就是各種炮彈。
只要有一隻狩獵者喪屍爬上圍牆,那麼堡壘相當於被攻破了。
把炮彈消耗在普通喪屍身上,除了等死基本沒其他可能。
「范西,哪怕是我們,其實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它們,我們確實強,但沒有強到那個地步。
現在它們一直處於移動狀態,再想像之前那樣消滅它們已經不可能了。
所以,想贏的話,我們也必須現在開始製造同類,否則完全無法抵抗。」
范西抬頭看向錢康偉,他看不出對方的眼神里有任何東西。
「我們不是要叛變,否則也不會坐在這裡跟你聊了。」
「你可以放心,這次危機過後,我們會清理剩餘的同類,然後自殺。」
「我需要考慮考慮。」
「嗯。」
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范西走得很慢,胳膊上的舊傷隱隱作疼,可遠比不上心口堵得慌。
他來到外面停著的指揮車旁,拉開車門從裡面摸索出一盒煙,靠在車旁,抽出一根煙點著放在嘴裡。
實驗室內,錢康偉看向范西所在的位置沒有動。
十幾分鐘後。
地上已經丟了三個菸頭。
范西總覺得重生一次,手裡握著先知的牌,怎麼也能把大家護住。
可走到今天他才發現,該淌的血、該挨的疼,一步都少不了。
回到商場的1201室時,門沒鎖。
蘇朵朵正坐在沙發上等他,桌上擺著兩碟熱過的小菜,還有一碗溫著的小米粥。
「回來了?」她抬頭笑了笑,「猜到你沒吃飯,我給你煮了粥,湊合吃一口。」
范西走到沙發旁坐下,盯著茶几出神。
蘇朵朵看他臉色就知道不對勁,抬起的碗重新放下。
「怎麼了?」
范西把錢康偉和姜濤開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說完他抬頭看蘇朵朵,眼神裡帶著點茫然。
「朵朵,你說...是不是我太自私了?就因為我不想看著大家變成喪屍,就眼睜睜看著其他堡壘的人送死?」
蘇朵朵沒立刻回答,而是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然後坐在他對面安安靜靜想了很久。
客廳里只有牆上掛鍾滴答滴答走的聲音。
「我問你三個問題。」蘇朵朵緩緩開口。
「第一,就靠錢康偉他們,能不能在總攻前殺光所有的一代狩獵者喪屍?」
范西沉默著搖了搖頭。
「第二,其他堡壘如果破了,那些人會是什麼下場?被吃,還是變異?最後會不會變成狩獵者喪屍的預備役,轉頭來打我們?」
范西的拳頭慢慢攥緊,最後點點頭。
「第三,」蘇朵朵看著他的眼睛。
「錢康偉他們有沒有失控過?有沒有傷害過一個人?」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