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西家直接遭殃。
隨著一聲令下,兩個人立刻散開,開始翻箱倒櫃地搜。
衣櫃門被拉開,衣服被翻得到處都是。
就連床墊也被掀了起來。
連米桶里的米都被掏了個底朝天,就差一粒一粒檢查了。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連牆上的插座都摳開看了一眼。
范西被按在牆上,側著臉看他們忙活,心裡有點想笑。
「隊長,除了一部手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為首的男人拿起手機按了兩下,螢幕鎖著,解不開。
他轉頭看向范西,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密碼。」
范西隨口報了串數字:「別亂刪東西,裡面都是你們上頭要的。」
男人眼神一凝,顯然沒料到他這麼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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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密碼解鎖,翻了兩下相簿,看到那些家俱照片,眉頭皺得更緊,卻沒看出什麼名堂,至於其他的照片,就是普通人記錄生活的。
「帶走。」
兩個士兵架起范西就往外走。
沒人給他戴手銬,估計是覺得沒必要,也估計是上面交待了,不能動粗。
因為是半夜,所以范西被帶走時沒有驚動鄰居。
樓下停著一輛沒掛牌的黑色越野車,窗戶貼了深色膜,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范西被塞進後排,頭被黑布蒙著,左右各坐了一個士兵。
隨後,車子啟動,七拐八繞後很快便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
范西靠在椅背上,打了一個飽嗝,一股子燒烤味,差點把自己嗆到了。
旁邊計程車兵全程盯著他,手一直放在腰後的槍套上,神經繃得緊緊的。
他們也納悶。
車開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終於停下了。
范西被帶下車後,頭套就被摘掉。
他抬頭看了一眼,猜到是地下。
但具體位置不清楚。
很快,范西被帶到一間明顯是審訊室的房間。
審訊室很小,也就七八平米。
裡面的陳設和范西在電視上看到的差不多。
一張桌子,三把椅子。
范西被按在椅子上,對面坐了兩個人,一個穿軍裝,肩章是中校,另一個穿便裝,戴個眼鏡。
穿軍裝的中校先開口:「姓名。」
「范西。」
「年齡。」
「31。」
「職業。」
「網際網路公司運營。」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范西抬了抬眼皮看著他:「因為我打了一個電話?」
「少裝蒜!」中校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你從哪弄到的私人號碼?還有什麼金鑰,你是從哪獲得的?!」
范西在心裡嗤笑一聲。
果然,李干軍的嘴嚴得很。
蘑菇彈金鑰這種級別的機密,知道的人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更不可能告訴下面審訊的人。
這倆人只知道是上面交代辦的重點案子,知道金鑰涉密,至於金鑰是什麼,涉及哪方面的內容,他們級別不夠。
范西靠在椅背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是提前打個招呼,省得以後忙起來沒時間。」
「提前打招呼?你知道你打的是誰的電話嗎?你知道你說的金鑰是什麼嗎?」中校氣得笑了,「我警告你,老實交代!誰指使你的?你的上線是誰?你們還有什麼目的?」
范西打了個哈欠。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相信眼前的兩人,以及隔壁房間正在監視的人。
蘑菇彈的金鑰他不會泄露出去,但這裡的人可說不好。
「我沒上線,也沒人指使。」范西慢悠悠地說道。
「你們也別費力氣審了,該說的我電話里都說了,現在問我,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范西抬眼看了看頭頂的白熾燈,「等早上8點再說,現在說了,你們也不信,全是白費口舌,而且你們的級別不夠。
另外...我想我應該只是被要求控制起來才對,你們這樣審問我,要是我真的說了點什麼,這事一旦泄露出去,後果不是任何人可以承擔得了的。」
「你!」
中校猛地站起身,手都抬起來了,看樣子是想拍桌子,又或者想動手。
旁邊戴眼鏡的人趕緊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
上面交代過,這個人很重要,不准動刑,不准逼供,只能問。
雖然他們也想不通,這麼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怎麼就驚動了李干軍。
中校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重新坐下:「行,我們等,我倒要看看,早上8點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接下來就是耗。
兩個人輪番問,從上學問到工作,從家裡親戚問到朋友交往,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想套話。
范西要麼閉著眼不說話,要麼就實話實說。
反正他的履歷乾淨得像張白紙,沒什麼好瞞的。
問來問去,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沒背景,沒案底,連打架鬥毆的記錄都沒有。
所以越問,兩個人心裡越犯嘀咕。
就這麼個人?
能弄到李干軍的私人號碼?
還有涉密的金鑰,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涉密?
范西不管他們怎麼想,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在算時間。
現在大概是凌晨四點多。
再過三個多小時,智利復活節島的地震就該來了。
第一次地震出來後,范西大機率不會再待在審訊室。
等後面幾場地震接連應驗,他才有資格和李干軍面對面坐下來聊。
只是審訊室里沒窗戶,也沒掛鍾,范西並不知道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
審訊室的房門被敲響。
中校立刻起身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臉色明顯不對了。
他沒再繼續問話:「帶走,換個地方。」
很快,范西被帶出審訊室。
這次不是去小黑屋,是審訊室走廊盡頭的一間羈押室,裡面有張單人床,有個小桌子,甚至還有個帶熱水的水龍頭。
范西走到床邊坐下,連外套都沒脫就躺了上去。
他笑了。
這事成了。
八點的地震,應驗了。
李干軍那邊,肯定已經收到地震監測局的報告。
能提前幾個小時預知地震,換做是誰,心裡都得咯噔一下。
不過范西也沒管外面是什麼情況,他打算先睡飽了再說。
智利復活節島的地震只是開始。
范西不只是給了地震資訊,還有國內外的公眾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