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西這一覺睡得很沉。
他被叫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有人送了盒飯過來，一葷兩素，還有湯。
范西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吃。
吃完飯，有人進來收走飯盒，又給了他瓶礦泉水。
范西吃完就發呆，不過主要還是回憶上一次的事情。
他知道李干軍在等。
等後面的地震應驗。
第一次只是開胃菜，今天還有兩次地震，明天還有兩次。
等五場全對，李干軍才會真正坐不住。
果然。
接下來的兩天裡，伙食越來越好。
羈押室房間的門也從關著變成開著，門口的哨兵也沒那麼緊繃了。
第三天下午，范西被帶到一個房間。
一個年輕軍官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特製手機，沒有任何品牌的標識。
他交給范西後便轉身離開，還將房門關好。
范西拿到手機後等了一會，手機鈴聲響起，上面是一個未知來電。
他按了接聽鍵，放在耳邊沒有說話。
對面也沉默了幾秒，然後才傳來李干軍的聲音。
從他的聲音里，范西能聽出來對方似乎很疲倦。
「范西。」
「你好，前兩天我說的那些看來都應驗了。」
電話那頭的李干軍，此刻正坐在一間保密會議室里。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數份報告，其中有地震資訊、國內外的公眾資訊等等等等。
李干軍最關注的還是地震資訊。
至少以他的了解，沒有人可以提前這麼久知道，更不可能人為造出這些地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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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的時間、地點、震級、震源深度，和他從地震監測局拿到的一模一樣。
對李干軍來說，這已經不是預測，而是預知。
只是他不明白范西告訴他這些，到底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
「你說的那些全應驗了，公眾資訊等實際情況雖略有出入，但和披露出來的內容一模一樣。」
「所以，你之前說的那些，到底是什麼意思？」李干軍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范西握著手機，嘴角勾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們現在對我的信任有多少。」
「那要看你想要什麼。」
范西停頓片刻，「7...現在不到7天，準確來說，本月31號晚上22點00分之後，全球會爆發喪屍病毒。」
「不是透過空氣傳播，而是全球幾十億人，其中大約九成左右的人會瞬間變異，沒有任何徵兆。」
「到時候，所有城市都會癱瘓，交通中斷，水電停供，秩序崩塌。。
全球幾十億人，沒變異的倖存者能活過第一個月的，不到七成，甚至只有...一半。」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傳來李干軍的聲音。
「全球爆發喪屍病毒？范西，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種科幻片裡的東西，你覺得我會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
「還有四天時間，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你可以慢慢驗證。
但我需要提醒你，每多耽誤一天，末世後就會有更多人死去。
你現在猶豫一小時，以後可能就是幾萬、幾十萬人的命。」
李干軍沒說話。
他不會因為幾句預言就真的相信范西。
可這三天驗證的資訊擺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當回事。
「你有什麼證據？除了地震。」
「證據多了。」范西笑了笑。
「比如今天下午，你會和一位其他國家的人進行一場閉門交談，具體內容是...」
「再比如，今晚你會前往南方，出席明天的會議，只不過原定的飛機起飛時間是8點30分，飛行39分鐘後，因為出現團雲，導致飛機必須改道，比預期落地的時間晚了1分19秒。」
「還有，你辦公桌上第三個抽屜里，有個黑色的筆記本，裡面夾著你一個老朋友的遺照，背面寫著『1987年，芒山』。」
「我說的對嗎？」
「對了，不知道這個電話安不安全，我還記得兩個蘑菇彈的金鑰，另外，有兩艘戰略核潛艇的位置我也知道，今天中午12點整，他們會分別透過哪個座標點，我可以精確到秒，還有兩艘戰略核潛艇的深度，當時的水壓情況。」
電話那頭，李干軍的呼吸瞬間頓住了。
范西說的很多事情，有的是絕密，有的是私事。
但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上班族能查到的。
這三天裡，范西被查了個底掉，沒有發現他跟任何境外人士聯絡過。
哪怕是他接觸過的人，也沒有。
李干軍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
他之前猜過很多種可能。
境外間諜，內部泄密，精神異常的預言家。
可現在，他有點懵了。
如果范西是間諜，不可能說這種荒誕的喪屍預言。
如果是瘋子，不可能知道這麼多私密資訊。
除非...他說的是真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李干軍的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喪屍病毒。
全球爆發。
幾十億人死亡。
這要是真的，那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比第三次世界大戰都可怕。
「你說...末世爆發後，會怎麼樣？」
范西知道，他聽進去了。
「初期是大混亂。」范西緩緩開口，把前幾次的經歷撿重點說。
「大城市最先癱瘓，也是重災區。
軍隊徹底失控，因為那個時間點，大多數營區計程車兵已經睡覺了，而大家都是住集體宿舍，只要裡面有一個人變異，後果你應該能猜到。」
「關於喪屍，初期只有普通喪屍，但在第12天開始，就會有喪屍老鼠，它們無孔不入，不過暫時有應對的辦法。
喪屍鼠之後，會出現陰影下完全不可見的夜影喪屍以及力大無窮的暴徒喪屍，再往後，還有更利害的沉睡喪屍，只不過我沒活到這種喪屍甦醒，但可以預見的是，這種喪屍一旦甦醒，將會極難對付。
最主要的是，哪怕它們處於沉睡狀態，也很難將它們徹底殺死。」
說到這裡，范西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最後，就是關於合成的喪屍，我只能說上次就是因為有人合成這種喪屍，用喪屍對付喪屍，最後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全國只剩下幾千萬的倖存者，它們直接殺死了一半，至於剩下的一半...我估計最後能留下百八十萬就算不錯的了。」
「合成喪屍？那我們現在是否可以合成？或者提前弄出這種病毒然後進行研究？」李干軍立刻追問。
「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只有末世降臨後，那種病毒才會出現，當然，或許可以提前弄出來，但我暫時還不知道，因為能參與研究的人...全國加起來只有不到3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