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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黑鷹圖騰與南城清晨的煙火氣

2026-04-04 16:54:01 作者: 雲深不知所歸

  南城老街那間稍顯逼仄的平房臥室里,昏黃的白熾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伴隨著那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顧星寒和江宴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枚從日記本封底夾層中掉落的金屬古幣上。

  顧星寒彎下腰,將那枚古幣撿了起來。

  這枚古幣入手分外沉重,材質非金非銀,透著一種冰冷刺骨的寒意。

  古幣的邊緣因為歲月的侵蝕而有些坑窪,但在古幣的正中央,卻用一種異常精湛且詭異的浮雕工藝,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黑鷹。

  那黑鷹的眼睛雖然是用同樣的金屬雕刻而成,但在燈光的折射下,卻仿佛閃爍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光芒。

  「黑鷹圖騰……」顧星寒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古幣表面的紋路,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我爸在日記里提到的,那個被稱為霍先生的男人手腕上的紋身,就是這個圖案。」

  江宴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枚古幣,金絲眼鏡後的眼眸里,原本溫潤的偽裝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肅殺的暗芒。

  他在江氏集團的地下情報網絡中,曾經見過這個標誌。

  那台永遠在顧星寒腦海中瘋狂運轉的播報機,此刻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且危險:

  【果然是他們。】

  【東南亞最大的地下遠洋走私財閥,黑鷹商會。】

  【當年江氏集團開拓海外航線的時候,這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曾經試圖插手江氏的貨運渠道,被我動用雷霆手段直接斬斷了三條走私線,灰溜溜地滾回了公海。】

  【沒想到,十五年前,他們竟然就通過那個蠢貨二叔,把手伸到了南城。】

  【而那個所謂的霍家,能夠驅使黑鷹商會的人在南城碼頭裝貨,他們在裡面的角色,絕對是真正的幕後操盤手。】

  聽著江宴心底那翻滾的龐大信息量,顧星寒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原本以為霍家只是一個在國內手眼通天的豪門望族,卻沒想到,他們竟然與海外的地下走私財閥有著如此深不可測的利益勾結。

  十五年前的那場意外,根本不是普通的滅口,而是一場觸及了跨國黑色利益鏈核心的殘酷絞殺。

  顧星寒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那枚古幣,尖銳的邊緣刺得他掌心生疼。

  江宴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立刻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將顧星寒緊握的手指掰開,把那枚古幣拿了出來,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別想了。」江宴雙手捧住顧星寒的臉頰,強迫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這件事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商業競爭。霍家既然能把尾巴藏十五年,就說明他們行事分外謹慎。這枚硬幣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實質性線索,把它交給我。江氏的情報網會順著這個黑鷹圖騰,把他們連根挖出來。」

  顧星寒看著江宴那雙充滿堅定與安撫的眼睛,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知道,江宴說得對,面對這種龐然大物,僅憑一腔熱血和憤怒是無濟於事的,他們需要的是精密如手術刀般的布局和反擊。

  「好。」顧星寒點了點頭,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我不衝動。我要看著他們,一步一步地走進我們設下的死局。」

  

  夜已經深了。

  經過這驚心動魄且信息量爆炸的一天,兩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江宴拉過那條有些洗得發白的純棉被子,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蓋住。

  一米五的單人床對於兩個身高超過一八五的成年男人來說,確實顯得分外擁擠。

  但江宴卻仿佛樂在其中,他側著身子,長腿一伸,直接將顧星寒整個人死死地圈在自己的懷裡,下巴愜意地擱在顧星寒的頸窩處,貪婪地呼吸著青年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

  【這張床真的太完美了。】

  【星寒甚至連翻個身都只能往我懷裡鑽。】

  【如果以後萬柳書院的床也換成這麼大就好了。】

  【他剛才握著那枚硬幣的時候,手很涼。現在終於暖和一點了。】

  【我的星寒,我會用我擁有的一切來護著你,誰也別想動你一根頭髮。】

  聽著耳畔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以及腦海里那充滿了病態占有欲卻又分外深情的心聲,顧星寒在黑暗中無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沒有掙扎,而是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臉貼在江宴寬闊的胸膛上,在一陣前所未有的踏實感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老式木格窗戶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小小的臥室里。

  顧星寒是被院子裡一陣熟悉的蔥花爆鍋的香氣給喚醒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留下了一絲清冷的雪松香氣。

  顧星寒披上一件外套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清晨的南城老街帶著一絲特有的濕潤。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下,擺著一張有些年頭的木桌。

  顧媽媽正端著一盆剛炸好的金黃油條和兩碗熱氣騰騰的現磨豆漿從廚房裡走出來。

  而那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平時連喝水都要講究空運斐濟水的千億總裁江宴。

  此刻正穿著顧星寒以前那套略顯緊繃的灰色舊運動服,手裡拿著一把大掃帚,正在分外認真地清掃著院子裡的落葉。

  「江宴,你幹嘛呢?」顧星寒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幅充滿了違和感卻又異常溫馨的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江宴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金絲眼鏡在晨光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掃地。阿姨說這棵老槐樹秋天落葉多,我幫著清理一下。」江宴回答得分外自然,仿佛他本來就是這個南城小院裡土生土長的一份子。

  顧媽媽把早飯放在桌上,看著江宴的眼神里滿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慈愛與滿意:「小寒啊,你別站著了,趕緊去洗漱吃飯。小宴這孩子太勤快了,一大早就起來幫我幹這干那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阿姨誇我勤快了。】

  【這套運動服是星寒以前穿過的,上面好像還有他高中的味道。】

  【南城的早晨真好,沒有那些煩人的懂事局會議,只有星寒和阿姨。】

  【如果能一直這樣陪著他,把那些該死的跨國併購案全都扔給王特助就好了。】

  顧星寒聽著江宴心底那毫無霸總包袱的瘋狂吐槽,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水槽邊快速洗漱完畢,拉開椅子在木桌旁坐下。

  江宴放下掃帚,洗了把手,也跟著坐了下來。

  他分外熟練地拿起一根炸得酥脆的油條,泡進那碗加了白糖的豆漿里,然後夾起來,自然而然地送到了顧星寒的嘴邊。

  顧星寒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滿嘴都是南城獨有的煙火香氣。

  一頓簡單的南城早餐,在兩人那不動聲色卻又甜膩到拉絲的互動中,吃得格外溫馨。

  這股平凡的市井煙火氣,奇蹟般地沖淡了昨晚那個生鏽鐵盒帶來的沉重與壓抑,仿佛在告訴他們。

  無論前方的深淵有多麼黑暗,只要他們還站在一起,就能擁有一片能夠安心停泊的港灣。

  吃過早飯後,王特助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南城的短暫寧靜即將結束,北京那邊還有堆積如山的文件和龐大的商業帝國在等著他們去運轉。

  「媽,我們得回北京了。星耀那邊還有幾個重要的合同要簽。」顧星寒幫顧媽媽把碗筷收拾好,輕聲囑咐道,「那個鐵盒子我帶走了,您在家好好的,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顧媽媽點了點頭,眼底雖然有些擔憂,但也知道兒子現在已經長大了,有了足夠的能力去面對一切:「你們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小宴,小寒這脾氣有時候倔,你多包容他一點。」

  江宴鄭重地點了點頭,握住了顧星寒的手:「阿姨您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他。」

  一小時後,那輛低調的越野車駛出了南城老街,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里,顧星寒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熟悉街景,手指不自覺地撫摸著口袋裡那枚冰冷的黑鷹古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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