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星耀體育新總部大樓,一號頂配會議室。
整個會議室的裝潢透著一股冷厲的商務風格。
全景落地窗外是北京CBD繁華的都市天際線。
顧星寒端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上,深海藍色的西裝將他的氣質襯托得分外清冷矜貴。
而在他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上,坐著一身純黑色手工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江宴。
兩位氣場強大到足以讓空氣結冰的霸總並排而坐,讓坐在對面談判桌上的「風暴(Storm)」品牌團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尤其是那位名叫路易斯的亞太區執行總裁。
路易斯是個中法混血兒,二十八歲,長著一張輪廓分外深邃的臉,金髮碧眼,平時在商界以風流倜儻和手段圓滑著稱。
然而,今天從一進門開始,路易斯的目光就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顧星寒的身上。
「顧總,星耀體育能在短短几年內崛起,您的商業眼光實在令人欽佩。」路易斯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道,同時向顧星寒遞過一份修改後的合同意向書。在遞文件的過程中,他的手指甚至分外刻意地想要擦過顧星寒的手背。
顧星寒眼神一冷,動作分外利落地將手抽了回來,讓路易斯摸了個空。
「路易斯先生,我們還是直接談合同條款吧。星耀的時間很寶貴。」顧星寒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顧星寒雖然躲開了,但他腦海里的那台醋王播報機,卻已經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
【這頭金毛豬剛才想幹什麼?!】
【他竟然想摸星寒的手!】
【他的眼睛從進門開始,就盯著星寒的領口看了整整三次!】
【什麼風暴品牌,江氏集團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在整個亞太地區的供應鏈全部斷裂!】
【我要把他那雙藍色的眼珠子挖出來踩碎。】
【星寒今天穿這套西裝果然太招人了,真想現在就把這間會議室里的人全趕出去,然後在桌子上把他……】
聽著江宴這越來越暴戾、且逐漸走向「不可描述」方向的心聲,顧星寒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腳,示意他收斂一點那快要實質化的殺氣。
江宴被踩了一腳,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反手在桌底下一把扣住了顧星寒的手指,十指緊扣,分外霸道地捏在掌心裡把玩。
表面上,江大總裁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的假笑。
「路易斯先生。」江宴突然開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會議室里迴蕩,「關於貴公司提出的,要求齊陽在代言期間必須參加十場你們指定的海外線下活動的條款,江氏作為星耀的首席投資方,予以一票否決。」
路易斯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江宴的身份,對這位掌控亞洲經濟命脈的財閥充滿了敬畏。
「江總,這是我們風暴品牌的慣例,只有這樣才能實現全球流量的最大化。而且我們給出的代言費已經是非常有誠意了。」路易斯試圖辯解。
江宴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分外隨意地敲擊著桌面:「慣例?在江氏的投資版圖裡,從來只有我江宴制定的慣例。齊陽是國家級運動員,他的第一要務是訓練和比賽,不是去給你們當巡迴演出的猴子。另外……」
江宴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深淵般幽暗,他直勾勾地盯著路易斯,語氣中透著一股絕對的威壓和不加掩飾的警告。
「路易斯先生,在中國的商場上,談生意就只看報表和條款。如果您的眼睛總是看一些不該看的地方,我不介意明天就收購風暴品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然後親自把你從亞太區總裁的位置上踢下去。聽明白了嗎?」
這番話雖然說得溫文爾雅,但其中蘊含的恐怖資本力量,卻讓路易斯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他終於反應過來,這位江總不是在跟他談生意,而是在分外赤裸裸地護食!
路易斯趕緊收回了所有的花花腸子,冷汗津津地點頭:「是……是,江總說得對。線下活動的條款我們馬上刪除,一切以星耀的要求為準。」
接下來的談判異常順利,或者說,是風暴品牌單方面的妥協。在江氏集團那堪稱降維打擊的壓迫感下,合同分外絲滑地簽完了。
會議結束後,風暴的團隊仿佛逃命一般離開了星耀大樓。
總裁辦公室內,只剩下顧星寒和江宴兩人。
顧星寒將簽好字的合同扔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男人:「江大總裁,你這護食護得也太明顯了吧?人家也就是多看我兩眼,你差點把整個風暴品牌給揚了。」
江宴放下咖啡杯,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星寒。
【只是看兩眼?他多看一眼都不行!】
【我的神明,哪怕是一根頭髮絲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剛在在會議室里,星寒的手指好軟。】
【既然剛才我在外人面前維護了顧總的清譽,顧總是不是該給點獎勵了?】
顧星寒聽著這理直氣壯的討賞心聲,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剛想站起身安撫一下這頭隨時隨地都在發情的大型犬,放在桌上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一下。
顧星寒隨手劃開屏幕,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凝固。
那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簡訊。
簡訊的內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卻讓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乾了溫度。
簡訊寫著:
【好久不見,小寒。你現在已經是大老闆了。南城老街那棵槐樹下,藏著的東西還好用嗎?】
顧星寒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呼吸猛地一滯。
南城的那股舊日勢力,終究還是找上門來了。
而且,對方不僅知道他拿走了鐵盒,甚至已經悄無聲息地將觸角伸進了北京,伸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十五年的迷霧,終於在這個看似平靜的上午,撕開了第一道血淋漓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