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
喬清霧被唇齒間的熱度燙得繃緊了身體。
她雙手撐在他的肩上。
突然,喬清霧推了推他。
與以往那種輕柔得像是在撒嬌的小貓拳不同,這次她還挺使勁的。
手掌抵著他結實的胸膛,用力往外推,看上去是真的急了。
唇分。
喬清霧咽了咽口水,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才喘著氣說:
「我……好像來了。」
話音落下,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房間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幾分尷尬,又帶著幾分未盡的曖昧。
鍾魚伸手按開了床頭燈。
暖黃色的燈光亮起,照亮了兩人此刻的狀態。
他扶她起來,動作輕柔地把她剛被剝了一半的睡裙重新給穿回去,順手理了理她凌亂的長髮。
喬清霧坐在床上,雙頰顏色潮紅,雪白的肌膚上透著誘人的粉紅,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忘情。
她身子有些發軟,氣都還沒喘勻呢,就垂眸看了眼他,嬌聲問:
「那、那你怎麼辦呀?」
鍾魚被她這副嬌怯怯的小模樣逗笑了。
「你還有空管我呢?」
他伸手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無奈,「先趕快去衛生間處理一下你自己吧,等會兒該肚子疼了。」
喬清霧慢吞吞地挪下床,嘟噥著說:
「知道啦。」
她把腿垂在床邊,準備穿拖鞋。她的腳背白皙到能看見青色的血管,腳趾圓潤透著粉。
剛才那一番折騰,讓她現在的動作看起來有些遲緩。
她把腳塞進拖鞋裡,突然轉頭,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
「你……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鍾魚:「嗯?」
喬清霧眨巴著大眼睛,語氣卻像個調戲良家婦男的惡霸:
「如果要的話,你該用什麼樣的語氣求求我?」
鍾魚:???
好壞!
現學現賣是吧?真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鍾魚張了張嘴,剛說了一個字:「我……」
「噓。」
喬清霧豎起一根白皙的食指,抵在他的唇瓣上,搶答,「如果是這樣的語氣,那我答應你了!你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不准亂動哦。」
說完,她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鍾魚坐在床邊,看著她窈窕的背影,無奈搖頭。
明明是他的困擾,為什麼她看起來比他還要興奮啊?
喬清霧在衛生間裡一通收拾。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卻發現鍾魚沒在房間裡。
大床空蕩蕩的,被子還保持著剛才凌亂的形狀。
人呢?
不是讓他乖乖等著不准亂動嗎?
喬清霧奇怪地走到門口,主臥的門正好被推開。
鍾魚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拿著一板布洛芬走了進來。
看到她站在門口,他問:「你弄好了?」
「嗯,好了。」
她呆呆地接過紅糖水,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杯傳過來,她微微抿了一口。
「好甜。」她仰起頭,衝著他甜甜地笑。
鍾魚順手把布洛芬放在桌上,理所當然地說:「糖水,當然是甜的。」
「不一樣啊,」
喬清霧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你泡的好像更甜一點。」
紅糖水入喉,不僅胃裡暖暖的,心裡也熱熱的。
……還支著個帳篷呢,就跑去給她拿熱水啦?
「這次怎麼提前了?沒什麼問題吧?」鍾魚拆了兩粒布洛芬遞過去,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按照以往的周期,這次比上次要提前了有五六天。
喬清霧把藥就著紅糖水吞下去,聽到他的問題,臉蛋有點紅。
她捧著水杯說:
「據說……看到喜歡的人,情緒激動會刺激激素分泌不規律,容易導致提前的,還挺正常的一個現象。」
雖然這話聽著像是在說什麼纏綿悱惻的情話,但這是有科學依據的!
以前刷到有網友在網絡上分享同樣的經歷,喬清霧只覺得離譜。
因為一個男人就導致生理周期紊亂嗎?
呵呵,不值當。
而且這也太沒出息了吧!
只有不被外物支配的強者,才配做她喬清霧體內的激素!
沒想到啊沒想到,她也有今天……
迴旋鏢最終還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對於這樣的打臉,喬清霧現在的想法是:嘿嘿,我就是沒出息!那咋啦?
鍾魚輕笑:「是嗎?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喬清霧剜了他一眼。
「還不是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勾引我……」
她理直氣壯地開始甩鍋,「你害得我情緒太激動了,要負全責。」
鍾魚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還挺委屈地撇了撇嘴:
「誰勾引誰啊?在車上可是你先嘰里咕嚕亂說話的,明明是你在勾引我……」
「你……」
話沒說完,喬清霧橫眉豎眼,急了!
她把杯子裡的水咕嚕咕嚕全喝完,「Duang」的一下,把空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緊接著,她一把就將他推著坐到了床尾的沙發上。
鍾魚順勢往後一靠,雙臂交叉護至身前。
「誒誒誒……光天化日的,你想幹嘛?」
他連聲叫喚,一副柔弱易推倒的嬌滴滴良家婦男狀。
「現在是晚上!」喬清霧糾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說沒有勾引?這不就是在勾引她!!!
喬清霧哪裡還有心情聽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必須得做些讓他能迅速閉嘴的事兒。
「小霧你不要亂來啊!」鍾魚垂眸,看著她的動作,眼睛瞪大,語氣驚恐。
「不要亂來!」
「要亂來!」
「亂來!」
「來!」
他嘴上喊著不要,但卻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甚至還帶著隱隱的期待。
喬清霧又剜了他一眼。
眼底的情緒相比於剛才要更複雜了些。
三分羞澀,三分惱怒,還有四分的躍躍欲試。
她咬了咬牙,一把抓住操縱杆,氣鼓鼓地說:
「我掛擋!」
……
從此,鍾魚變成女孩兒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