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喬清霧白皙的臉頰迅速升溫。
她當然不是不樂意跟鍾魚做那種事。
相反,她樂意得很……
拒絕男色,從別人做起,她做不到。
只不過,她對自家男朋友的體力有著清晰的認知。
她也要為自己的小腰考慮考慮吧。
要是年紀輕輕的就壞掉了,以後可怎麼辦?
畢竟她和鍾魚未來還有五年,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啊!
鍾魚扶著方向盤,嘴角噙著笑。
「以前沒見你搞迷信啊,」
他慢悠悠地開口,「怎麼今天鬼上身這種說辭都來了?」
喬清霧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外婆平時那一套,開始神神叨叨。
「鬼神這種東西,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信則有,不信則無。」
聽著她的胡說八道,鍾魚沉默了一會兒。
前方正好是個直道,他偏過頭,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
「嗯,你都這麼說了,我不信就有些不禮貌了。」
喬清霧剛鬆了一口氣,以為糊弄過去了。
「色鬼也是鬼嘛!」鍾魚緊接著補充。
喬清霧被噎住了。
「不過這鬼有點過分了哈,」
鍾魚嘆了口氣,痛心疾首,「怎麼把我清冷優雅端莊大方的女朋友調成這樣了?我今晚必須得好好跟這隻壞鬼探討一下生命大和諧的終極奧義了~」
喬清霧扭過頭,看向窗外,留給鍾魚一個發紅的耳尖。
「討厭……」
她聲音嬌軟,帶著點惱羞成怒的嬌嗔,「你這張嘴太厲害了,我說不過你。」
一邊嘀咕,她一邊抬起手,摸索著撫上自己的後腰,輕輕揉了揉。
完蛋……
還沒開始呢,已經感覺到幻痛了?
鍾魚通過後視鏡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笑出了聲。
「我這不是順著你的話說嗎?」他語氣無辜。
幾秒鐘後。
他頓悟了,微微偏過頭。
「還是說……」
他放緩了語速,「你不喜歡我順著你,更喜歡我……頂撞你?」
最後三個字被他念得百轉千回,讓她聽得清清楚楚。
喬清霧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這就是鍾魚的厲害之處了,管他黑的白的,全都能被他說成黃的!
「你在大學裡一定總拿獎學金吧?」她咬牙切齒地說。
鍾魚又看了一眼後視鏡。
她瞪過來的目光是綿軟的,含著盈盈春水,媚眼如絲。
「這都被你發現啦?」他厚顏無恥地承認了。
喬清霧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
「中文系真是沒有白念呀!」
*
車子平穩地駛入蘭庭的地下車庫。
晚飯後,一家三口洗漱完畢。
歲歲今天玩得很瘋,沾著枕頭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小傢伙睡在床鋪的左邊,小臉紅撲撲的。
還把右邊的位置弄出來一大塊,留給了奧特曼手辦們,貼心地給他們也蓋上了小被子~
把歲歲哄睡著後,鍾魚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細細檢查了窗戶,關得嚴嚴實實;接著,又把床頭櫃和桌子掃視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什麼會吸引蚊蟲的甜膩小零食。
確保萬無一失之後,他才躡手躡腳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這麼謹慎當然是有原因的。
第一個原因很重要。
他擔心女兒再被蟲子給咬醒。
想起上次小傢伙淚眼汪汪、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哪個做爹的看了不心疼啊!
第二個原因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今晚必有一場硬仗要打!
而他之前找廠家加急定製的隔音門還沒做出來。要是待會兒女兒不是被蚊蟲咬醒,而是被他們倆的動靜給吵醒,那就不太好了!
回到主臥。
喬清霧剛吹好頭髮,正坐在梳妝檯前,拿著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著。
鍾魚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梳子。
「我來幫你。」他聲音溫和。
喬清霧嘴角漾起一抹甜笑:「好呀。」
她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頭,看著鏡子裡的鐘魚。
他動作輕柔地托起她的長髮,從髮根慢慢梳到發尾。
這也太浪漫了吧……
古人把頭髮叫做「青絲」,諧音「情思」,寓意著「結髮同心,白頭偕老」。
在古代,丈夫給妻子梳頭,就是一種私密的閨房情趣。
喬清霧突然想起了白天在幼兒園裡,那幾個媽媽吐槽自家老公時說的話。
她故意板起臉:
「……你選在七夕那天告白,不會是為了以後少過一個紀念日吧?」
鍾魚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恍然道:
「原來還能這樣?這你倒是提醒我了!」
喬清霧當然知道他肯定沒往這方面想過,看著他這副驚訝的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吧是吧,」
她仰起頭看著他,「其實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呀。」
鍾魚放下梳子,饒有興致地聽著。
「每年各種亂七八糟的節日太多了,以前只有情人節、七夕節,現在商家為了刺激消費,還搞出來什麼520、521、白色情人節、藍色情人節……」
她掰著白嫩的手指頭數了數。
「一年下來快二十個節日了,要是全都要過,還要絞盡腦汁送禮物,那也太累了。」
「我們就不整這麼多虛頭巴腦的,重要的紀念日過一過就行啦,你覺得呢?」她認真地徵求他的意見。
鍾魚聽著她的長篇大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點點頭:「嗯,聽你的。」
「……哦對了,還有禮物,」
喬清霧繼續補充,「送禮物也不用為了送而送。什麼時候看到合適的東西,想送了再送,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鍾魚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談判的模樣,覺得好可愛。
「嗯。」他笑著附和。
喬清霧滿意地彎起眼睛,語氣輕快:
「那就好~那就沒有分歧了。」
鍾魚拿起梳子,幫她把最後幾縷頭髮梳理整齊。
然後,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梳妝椅的扶手上,將她圈在懷裡。
他湊近她,溫熱的鼻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耳邊:
「那我現在,可以向你討一個禮物嗎?」
喬清霧當然聽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她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
「兩次……」
她咬了咬下唇,輕輕回應,「兩次就停,好嗎?」
鍾魚低低地笑出了聲,嘴唇貼上她耳垂上吻了吻:
「那得看你……用什麼樣的語氣求求我了。」
喬清霧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長長的睫毛微顫,抬起頭,眼神不確定地望著他。
「那……」
她聲音細若蚊蠅,軟糯拉絲,「要是用現在這樣的語氣呢?」
鍾魚的眸光暗了下來:
「那應該是停不了的。」
說完,他彎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到床邊,將她放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啪」的一聲。
燈被關掉。
他沒有再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