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沒錯,就是這樣!
明明如月。
月色透過窗撒下,兩位絕色美女互相依偎靠在床上,雙眼還有朦朧之態的千仞雪擤了擤鼻子,轉頭瞥見身旁掩嘴輕笑的比比東,忍不住扭捏地朝身旁挪動身子。
平心而論,兩人之間的擁抱並非那般美好。
這道幻影只是由比比東靠精神力與魂力凝聚而成,並無實體,平日裡比比東想靠它影響外界,都需要凝實的精神力絲線,或者單獨凝實雙手。
而化作整體,千仞雪只感覺自己好像是在被團微風包裹一般,體驗實在是糟糕至極。
當然,兩人是否也是這般想,就是兩說了。
回歸正題。
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痕,千仞雪偷偷瞥了眼身旁滿臉歡喜的比比東,當即冷哼一聲,嚴肅警告。
「哼!這可不代表我承認你的身份是真的了!想要我稱呼你為————那個————想都不要想!」
「還有!就算你是真的,我可還沒原諒你!」
說話的同時,千仞雪冷下臉,重新擺出爭鋒相對的架勢。
剛剛那只能算是句道歉而已,難道自己就要原諒她?將自己這些年遭受的痛苦,一筆勾銷不成?自己可沒這般廉價!?
比比東對此早有預料,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並不反駁,反而鄭重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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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千仞雪皺起眉頭,咬了咬牙,憤憤收回視線。
真是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同一個人,性格卻這般天差地別,死亡對於人性格的影響,真有這麼大?
當然,也可能是未來自己的慷慨赴死,才對其造成了這般大的影響。
思索間,千仞雪下意識微微昂起頭,整個人不免有些飄飄然,看來自己在其心中的地位恐怕不低。
不過,這話題倒是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千仞雪稍稍正色,對方話里的信息還需要自己之後慢慢驗證,但有些題外話,卻可以談談。
千仞雪忽地蹙眉轉頭看向比比東,認真相尋,「那麼這般說來,我搜集到的鳴門情報都是真的?只是諾丁城出身的普通人?」
比比東莫名頓了頓,這才緩緩點了點頭。
千仞雪見此並未放在心上,轉而挑眉感慨,自己這是錯怪蛇矛了。
內心的種種疑惑也隨之解開,為何鳴門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那天出現在天斗皇家學院後山的死亡蛛皇,這些都有了解釋。
「他其實是你徒弟?」
千仞雪低眉摩挲著潔白下巴,碎碎念起來。
「我本就覺得奇怪,他的修煉速度為何如此之快,不僅體魄強得離譜,還掌握著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自創魂技————」
聞言,知道千仞雪想說什麼,比比東陡然坐直身子,臉上那僵硬的笑容不免帶著些心虛之色。
鳴門的大半實力,好像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不知道比比東所想,千仞雪已經無奈聳聳肩,篤定道:「但小鳴子若是你親自教出來的話,這倒也是正常,畢竟是你————」
言罷,千仞雪扭頭看來。
「?」
「你怎麼不說話?」
「沒錯,就是這樣,他就是本座手把手教出來的!」比比東忽地神色肅然,連連頷首o
「其實,當年本座本不願收他這位弟子,只是沒想到,他竟死皮賴臉求了本座幾個月————」
「我實在煩了,又見他確實有點天賦,我們二人也確實有緣分,便勉為其難收下他這位關門弟子。」
說完,比比東強撐場面,還頗為無語地擺了擺手。
「哦~~」
千仞雪瞭然地點了點頭,復又像是想起什麼,瞪大眼睛,錯愕問道。
「所以,搜集到的情報里,鳴門父母早亡也是真的?換個角度來說,他其實算是你養大的?算是————我弟?」
「啊?」
身旁的比比東面上不顯,內心卻是徹底慌了。
這便宜師徒關係,比比東厚著臉皮還能承認,而這關係————
回想兩人相處日常,從最初的毛毛蟲教皇大戰菜鳥鳴門,再到現在兩人平日裡的插科打諢,屬實是和這關係不沾邊。
比比東要是敢認,鳴門就敢跟她急。
比比東正想開口否認。
身前的千仞雪卻是突然瞪大眼睛,像是反應過來,進而連連搖頭,強行收回前言,「等等!什麼我的弟弟?呸呸!」
頂著比比東眼中的不解,千仞雪復又雙手抱胸,別過頭去,扭扭捏捏言道。
「我還沒認你呢!」
比比東頓時喜出望外。
「沒錯,就是這樣,他確實算是你弟!」
「啊秋!」
「啊秋!!」
葉家屋頂,寒風獵獵,兩道盤腿而坐的身影在月色下若隱若現,連打幾個噴嚏的鳴門
從冥想狀態中退出,擤了擤鼻子,狐疑地左右張望。
以自己的身體素質,不該得感冒之類的凡人疾病,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說自己壞話!
邪惡的唐家小鬼!
竟敢用詛咒之法?
鳴門正攥緊拳頭,憤慨想著,身旁突然傳來葉老頭的捻須輕笑,「年輕人,你這火氣怕是有些不足啊?這才不過待了幾個時辰,你就受不了?」
「老夫我勸你還是儘早放棄,只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是萬萬不會讓你得手的!」說這話時,葉老頭神色肅然專注,頗有怒目金剛之勢。
鳴門滿頭黑線,「我都說了!我不是!你這人心思怎的如此齷齪!」
「哼!」
葉老頭冷哼一聲,眯起眼眸,斜眸看向鳴門,嗤笑道,「年輕人,你這套把戲,不過是老夫年輕時玩剩下的,這般不知進取,那老夫便更不能讓你得手!」
「什麼叫你玩剩下的!」
鳴門拔高音量,雙手抱頭,內心崩潰,「合著你還真幹過夜襲這等破事唄?你這叫耍流氓!」
葉老頭登時睜大眼睛,吹鬍子瞪眼,連連搖頭否認,「這怎麼能叫耍流氓?我和小夏最後結婚了,不結婚才叫耍流氓,我倆這叫兩廂情願!」
「葉老頭!你不要太抽象了!」
「抽象?」
乾瘦的葉老頭只是蹙眉,左右看了眼這茫茫夜色。
「哪來的象?」
「啊!!」
在這片無垠月光下,傳來鳴門的絕望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