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劇本里沒這段啊?(4k合章)
數天之後,密集的煙火拖拽著火紅的彗尾自天斗大斗魂場升騰而起,在這白日晴空下,伴隨著連綿的爆鳴,化作朵朵艷麗的煙花。
而在耀眼的煙花下,整座天斗城已經化作一片歡騰的海洋。
密集的人潮匯聚湧上街頭,翻滾不停,正朝著人群中央的幾支學院隊伍高聲呼喊。
幾支隊伍服裝各異,時不時朝眾人揮手致意,作為各學院門面,各支隊伍制服自是清新典雅,絕沒有某支屎黃色的奇葩隊伍。
其中走在最前,穿著蔚藍長裙的隊伍自是眾人視線的中心。
這支隊伍時不時駐足回眸,那是更是迎來整條街的轟鳴,人群中儘是————
「老婆!」
「媽媽!」
之類聽不懂的話。
歷經預選賽,以及與各公國隊伍的排位賽,篩選出十五支晉級隊伍,魂師大賽天斗分
區正式落下帷幕。
天水;神風;熾火等十五支學院戰隊進入總決賽。
順帶一提,天斗二隊又是慘烈的一輪游。
「這是————又要走?」
在這片歡騰的海洋外,打著太子儀仗的奢華車隊竟都被歡呼的人群忽視,周圍顯得空空蕩蕩,站在華麗的馬車旁,在身旁的比比東虛影催促下,鳴門甚是彆扭地開口詢問。
隔著車窗,雪清河帶著和煦的笑容,輕拍手中摺扇,微微頷首。
「這是自然,魂師大賽可是大陸上難得的盛事,父皇雪夜大帝早已身寬體圓,不好長途跋涉,我作為天斗太子,自當前去觀禮。」
「難道————」
說著,雪清河在鳴門不解的目光下頓了頓。
突然,一陣香風迎面襲來,鳴門錯愕睜大眼睛,瞳孔倒映的畫面中,細膩的金髮隨風飄揚,千仞雪那張精緻的臉蛋正在迅速放大。
卸掉身上的偽裝,千仞雪雙手撐著窗框,直接將半個身子探出車外,俯身湊到鳴門耳
旁,壓低聲音。
「你是怕我,找到你們話術中的漏洞不成?」
且不提鳴門被這千仞雪大膽舉動,嚇得後退半步。
躲藏在周圍房屋屋頂的蛇矛才是大驚失色,幾乎是彈地站起身,又立馬咬著牙止住身形。
武魂殿少主如何行事,怎輪得到他指責,不敢上前勸阻的他,只能警惕地左右張望,擔心是否有普通居民發現。
幸好,與人潮中央,天水學院的七朵金花比起來,天斗太子實在是上不了台面,竟真沒人投來視線。
蛇矛不由長舒口氣。
心中也暗暗犯起嘀咕。
該死的小白臉!定要將此事稟報給大長老,讓大長老好好收拾你這小鬼不可!
可回想起此前自己少主的警告,蛇矛又不免皺眉犯難,這小鬼會不會被大長老打死還不一定,自己怕是會被少主給打死————
思量許久,蛇矛猛拍大腿,終於得到答案。
該死的小白臉!
回到眼前。
瞧見千仞雪漸漸挺直身子,臉上露出的得逞笑容,被反向調戲的鳴門也反應過來,憤然擺了擺手。
「等你先找到漏洞再說!」
千仞雪揚起唇角輕哼一聲,整個人縮回馬車內,雙手搭在窗框上,素手托著腮,抬頭別開視線,像是在自言自語般。
「這可是最後機會了,某人要是喊我幾聲姐姐聽聽,說不得我高興了,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說不定。」
言罷,千仞雪轉動眼眸,偷偷瞥向鳴門,揚了揚潔白的下巴催促。
結果卻是迎來鳴門白眼。
「呵呵,你這是在瞄準吧?」
千仞雪先是瞪大眼睛一愣,旋即收斂笑容,回身蹙眉的同時,右手虛幻,唰地探出手「真是不可愛!」
「你怎麼也來?!」
鳴門驚慌大喊著,側身錯過千仞雪的偷襲。
千仞雪柳眉倒豎,左右手開弓,白皙的雙手嘩嘩在空中化作殘影。
眼見不敵,鳴門立馬大踏步後退數步,身前的千仞雪也隨之僵硬在原地,探出的雙手停在鳴門鼻尖。
在鳴門和周圍武魂殿臥底的一片沉默中,只見千仞雪半截身子已經探出車外,身體確實已經拉伸到極限。
千仞雪惱怒抬眸看去,瞧見鳴門正得意挑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只可惜,千仞雪左右張望,視線越過車隊周圍護衛的守衛就能瞧見歡慶的人群,這裡實在不是動手的好地方。
縮回馬車內,千仞雪雙手抱胸憤憤坐下,沒好氣道。
「走了!」
「不送。」
鳴門隨口應道。
言罷,鳴門還單手背在身後,已經做好請的姿勢,卻見身前的車隊並無動作。
正疑惑,馬車內的千仞雪,正悄悄抬手示意鳴門上前,還以為是陷阱,鳴門幾度皺眉猶疑,最終是在千仞雪冷笑威脅下,緩慢上前。
「怎麼了?」
鳴門開口詢問。
這次倒真不是千仞雪想捉弄人,她轉而湊到鳴門耳邊,壓低聲音詢問。
「那女人在不在?」
鳴門瞭然,抬手指了指身旁的空氣,在千仞雪這眾多護衛的眼皮子底下,比比東可不能顯露出真身。
千仞雪抬頭順勢看去,朱唇輕啟,卻又在幾次抿唇猶疑後停下,轉而探出手,朝比比東所在的位置,以極微小的弧度,揮了揮手。
嘎吱,馬車碾在青石板上,鳴門目送著車隊消失在人潮中。
收回視線,聽著耳邊銀鈴般的笑聲,鳴門搖頭輕嘆,還是忍不住斜了眼身旁的比比
東,「教皇大人,還請您稍稍收斂點,現在我耳邊全是你的笑聲。」
聞言,比比東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自己那猶如小女孩般的失態映入眼帘。
尷尬是肯定的,但絕不能讓這小鬼頭看出來!
神情緊繃,比比東全當沒看見,雙手抱胸,整個人彎腰湊到鳴門身旁,低語道。
「我笑笑怎麼了?」
「小雪沒和你說再見?嫉妒了?」
無視比比東話語裡的揶揄,鳴門回以個無語的白眼,兩人言語上交鋒幾句,鳴門稍稍正色,「說點正事,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比比東也收起唇角的笑容,不解道。
「你真的把事情講清楚了?」
鳴門神情認真,抬眸注視著比比東的虛影,皺眉疑惑道:「明明已經把誤會解除了,我怎麼感覺小雪在輩分這件事上,還是頗為執著?」
「————錯覺吧————」
比比東面無表情地應道,只是不知為何,答這句話時,她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吸引,別過頭去,悄悄把視線挪開。
似是察覺到鳴門還在幽幽緊盯著自己,比比東摩挲著光滑的下巴,擺出若有所思的架勢。
「也有可能是小雪來了興致,你不是說她偽裝成天斗太子的時候,老是收這個小弟,那個小弟嗎?」
」
鳴門並不說話,依舊緊盯著比比東不放。
幾個呼吸過後。
見比比東實在沒露出破綻,鳴門這才訕訕收回目光,點頭附和。
「確實有可能,因為家庭感情的缺乏,所造成的補償機制。」
也不知道鳴門這番雲裡霧裡的話在說什麼,總歸是糊弄過去的比比東暗暗鬆口氣,只是這提起的心剛剛放下,鳴門的話語再度響起。
「那這件事也就罷了。」
鳴門眉頭緊鎖,擺了擺手,短暫猶豫過後,緩緩說道:「你————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沒有!」
比比東厲聲打斷。
被潑髒水的她如何能忍,話語連連珠炮彈般打出。
「我真是看錯你了!相處這麼多年,你竟然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剛剛小雪動作之熟練!還說不是你教的?」鳴門也不甘示弱。
「這難道算壞話?!」
「還真是你教的?!」
鳴門勃然大怒。
這一招落入鳴門的套,心虛的比比東朱唇尷尬的一張一合,說不出話來,如何還能再戰,連連敗退,最後只得縮回封印空間內裝死。
大獲全勝的鳴門,也是得理不饒人,對著封印空間內的比比東一頓輸出。
瞧著封印空間內的比比東依舊封鎖聽覺,心情舒暢的鳴門這才收回意識。
放眼望去,附近遊街的晉級隊伍連帶著聚集的市民,都已經消失在街道盡頭,視野
中,只剩下這滿地狼藉以及稀稀拉拉的數人。
不過,這場魂師大賽自是和鳴門沒關係。
正要邁步前去修煉,鳴門身形忽地頓了頓,皺了皺眉。
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
不過既然忘了,想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武魂城外,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內,一座龐大而嶄新的斗魂場拔地而起,把低階魂師當作普通工人使,也就財大氣粗的武魂殿能幹出這等事。
當然,這是極少數有識之人,才會驚詫的真相,絕大多數觀眾,只是在享受這場大陸頂尖盛會。
猶如碗狀的巨大斗魂場內,四周的觀眾席位上擠滿了人,在轟鳴和喧囂聲中,白光亮起,場上驟然躍動起粗壯的雷電與翻滾的火焰!
逸散的魂力尚能被擂台邊緣的防護罩吸收,而這滾滾熱浪,以及電弧正飄向觀眾席,將氣氛推至高潮!
天空中,主持人小姐正捂住飛舞的裙擺,背後羽翼舒展的同時,清脆的嗓音在魂技加持下,響徹整座斗魂場。
「哦!雷霆戰隊的隊長!這是要使用第四魂技嗎?!熾火戰隊的隊長也不甘示弱!同樣是第四魂技!」
「這對近十年的老對手,今天就要分出勝負嗎!這最後到底花落誰家?!」
在主持人的奮力呼喊間,場上二人深吸口氣,將手中雷電、火焰奮力甩出,直直迎上,轟然炸響。
嘭!
劇烈爆炸,竟壓過這數萬人海的轟鳴,以擂台為核心,奔涌的氣浪帶起紛飛雜物,向四面八方的觀眾席襲去!
掠過人海,直到掃至頂層,原本露天的觀眾席已經變成了一間間視野開闊的獨立包間,貴賓包廂內一人放下茶杯,輕輕抬手。
噗,原本肆虐的氣浪,頓時化作縷縷微風。
額前髮絲被風吹起,趴在欄杆前觀賽的窈窕淑女,突然滿心歡喜,抓著身前欄杆,身體後仰,邊抬手指著擂台,邊笑著回身看來。
「哈哈!爸爸,劍爺爺,雪大哥!你們快看!」
寧榮榮正指著位被衝擊波,撞下擂台的選手,「雷霆學院最弱的那位隊員,就是那個有著藍電霸王龍武魂的學員,已經被擊落出擂台了!」
身後的雪清河尷尬陪笑,塵心收回手繼續抿著茶水,只有寧風致頭疼地搖了搖頭,手杖輕敲地板,聲音低沉。
「榮榮,不得無禮。」
「是————」
寧榮榮揚起頭,哭喪著個臉,話里拉著長音。
本想糊弄過去,卻又在寧風致的眼神警告下,不得不鬆開欄杆,站直身子,雙手揣在身前,擺出淑女架勢,彬彬有禮。
「父親,劍爺爺還有太子殿下請看。」
寧榮榮面帶微笑,微微彎腰,抬手將眾人視線引向擂台。
「場上雷霆學院戰隊,最弱那名選手竟然有著藍電霸王龍武魂,想來是藍電霸王宗的核心成員。」
「現在竟然第一個被淘汰,這般看來藍電霸王宗實在名不副實,不配與我七寶琉璃宗齊名!」寧榮榮公式化地攥緊拳頭,神情激動。
「唉,榮榮————」
寧風致搖頭嘆息,其身旁的雪清河也無奈失笑。
只有劍斗羅塵心被寧榮榮這幅姿態逗樂,連連大笑,「哈哈哈,榮榮你這次倒是沒說錯,雷霆戰隊裡面,最弱的確實是這位藍電霸王宗弟子。」
「對吧!」
得到劍爺爺的認可,寧榮榮哪裡還維持得住這幅淑女姿態,那是立馬雙手叉腰,神氣地昂起頭來。
可沒讓寧榮榮得意多久,塵心又指尖輕點,搖搖指向場上之人,再度補充。
「但榮榮你再看,隊伍里最年輕的人不也是他?以他的年紀,還可以參加下屆大賽,等到那時,他應該就是隊長了。」
「啊~~」
寧榮榮撅起個嘴,滿臉不忿。
「那他現在不還是最弱的嗎?」
「這話————」寧風致輕笑幾聲,指著寧榮榮,「可輪不到某位區區大魂師來評論。」
「我年紀還小!」
寧榮榮跺腳再辯。
幾人卻是不再理會,塵心看了看擂台上之人,復又抬眸望向正對面的貴賓包廂。
玉元震那條老龍正大馬金刀坐在椅上,嘴角含笑,捻著鬍鬚,顯然是頗為滿意,而在他身旁,還有位與場上選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看這年紀,這天賦,不知道是藍電雙子星中的哪一位。」
「應該是玉天心。
寧風致只是草草掃個一眼,就給出答案,「聽說他檢測魂力時,先天魂力可是有八級。」
塵心搖頭失笑,他可不想問如此詳細的信息,自己這位老朋友是從何得來。
抿了口茶水,塵心繼續閒聊。
「有希望封號?」
「劍叔,除非是傳說中的先天滿魂力,不然想成就封號斗羅,還是得看個人的際遇,這哪說得准?」寧風致聳聳肩,無奈應道。
回想自己與老骨的際遇,塵心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正說著,塵心忽然頓了頓,銳利的目光掃向一座不起眼的貴賓包間,「星羅那邊也來了。」
寧風致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只是順勢看了眼,便微微頷首,「他們還真是搞了個大場面啊。」
作陪的雪清河眼中閃過絲茫然,這是在說什麼?
不等他轉動腦筋,寧風致抬頭,看向又趴在欄杆上的寧榮榮,「榮榮,你要是待著無聊,就去隔壁雪珂公主的包廂玩吧。」
寧榮榮本想拒絕,可聽見自己父親之後的話語,立馬點了點頭。
「好!」
寧榮榮一溜煙跑了,周圍服侍的侍女也在寧風致的眼神示意下,出了包廂,此刻包廂內就剩下他們三人。
雪清河愈發茫然不解,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就見寧風致帶著和煦的笑容,轉頭看來,「想必太子殿下,您也收到了吧。」
「?」
雪清河身形僵硬在原地,內心徹底崩潰。
收到什麼?
少主沒說啊?
劇本里沒有這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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