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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兩族反補,兩妖遁逃

2026-06-21 14:35:15 作者: 愛打遊戲的老男孩

  溫存繾綣的暖意剛漫滿石殿,便被一陣急促凌厲的破空巨響硬生生撕碎!

  數道凌亂的黑影衝破殿外密林,羽翼翻飛、翎羽飄落,幾隻火鳥與火鴉小妖狼狽至極地撞入恢弘石殿,尖銳急促的嘶吼響徹四壁,帶著抑制不住的極致驚懼:

  「大王!不好了!大事不好!」

  它們渾身翎羽炸起,羽翼多處折損,顯然是一路拼盡全力疾馳而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字字泣血:

  「火鳥、火鴉兩位族老整合了兩族全部精銳戰力,全員披甲蓄勢,舉族大軍連夜壓境!揚言今夜殺入石殿,不惜一切代價,取二位大王性命,徹底根除後患!」

  匯報完後,它們便跪倒在地上,鳥腦袋低低的,生怕消息讓大王暴怒,引來殺身之禍。

  這道消息如驚雷炸響,狠狠劈碎了殿內僅剩的溫柔安寧,沉悶的危機感瞬間籠罩整座石殿。

  「該死!」

  墨鷹雙目驟然赤紅,胸腔怒火轟然炸裂,無邊戾氣翻湧奔騰。劇烈的情緒起伏狠狠撕扯著他斷裂的筋骨、受損的經脈,本就重傷的身軀再也承受不住。

  他胸口猛地一陣窒悶,喉間腥甜狂涌而出,低頭便是一陣劇烈難耐的咳嗽,猩紅的血絲不斷從唇角滴落,點點落在烏黑的衣襟之上,刺目驚心。

  「人族狡詐陰狠,故意引誘我地面作戰……兩族更是可惡、卑劣背主!此番恩怨,皆該死!!」

  見他怒極嘔血,傷勢瞬間惡化,氣息愈發虛浮紊亂,紅雀心頭大急,強撐著經脈碎裂、靈力潰散的劇痛,勉強抬起虛化的雀翼,輕柔又穩妥地順著他的脊背,軟糯虛弱的聲音卻異常沉穩清醒:

  「墨鷹,切莫動怒,怒火攻心只會加重傷勢。」

  「你我如今重傷纏身,戰力十不存一,根本無力抵擋兩族傾巢之力。萬萬不可硬碰硬。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先行抽身撤離,尋隱秘之地安心休養療傷。待你我傷勢盡愈、修為巔峰之日,再歸來清算今日所有仇怨,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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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鷹粗重喘息良久,強行壓下體內翻騰暴亂的氣血與蝕骨怒火。他垂眸望著懷中氣息奄奄、憔悴孱弱的紅雀,心底的戾氣瞬間被心疼與後怕取代,終究壓下了玉石俱焚的拼死念頭,咬牙沉聲道:

  「好……我聽你的。我們即刻撤離。」

  這座恢弘隱秘的石殿,是他耗費整整一年心血,親自指揮眾鳥搬運山石、布下千層護殿陣法、層層修繕打造的居所。

  這裡承載著他與紅雀五年相伴的朝夕歲月,是二妖安穩修行、躲避風雨的唯一巢穴,藏著無數溫情回憶。可如今強敵將至、身負重創,萬般不舍,也只能忍痛捨棄。

  後殿穹頂留有一處貫通天外的洞口,平日被高階隱匿困陣層層封禁,隔絕日月星光、防雨防風,還能看到星空美景。

  墨鷹抬手凝出微弱靈訣,指尖殘存的靈光輕輕拂過虛空。層層疊疊的陣法光幕如水波般緩緩消散,隱匿的洞口豁然開朗。

  皎潔清冷的星光、澄澈如水的月光傾瀉而下,漫天清輝鋪滿整座空曠石殿,落在瑩白溫潤的靈石玉榻之上,將滿地大戰殘留的狼藉、兩妖憔悴蒼白的身影,映照得愈發落寞淒涼。

  墨鷹緩緩鬆開相擁的臂膀,小心翼翼起身、屈膝蹲伏,穩穩背起渾身無力、孱弱至極的紅雀。身形凌空一展,便朝著穹頂洞口緩緩飛升而去。

  懸停在洞口上方半空之際,二妖齊齊回頭,最後凝望這座住了五年的洞府,眼底翻湧著無盡的不甘、隱忍與不舍。

  「別難過。」紅雀輕輕依偎在他寬厚的後背,氣息輕柔微弱,小腦袋側過,在他微涼的臉頰輕輕一啄,溫柔語調里藏著篤定的執念,



  墨鷹默然頷首,將所有不舍與憤懣盡數壓入心底。

  他不再片刻停留,周身靈光驟然暴漲,轟然展開龐大的妖禽本體,雄渾厚重的妖力穩穩裹住身軀,牢牢托護著背上的紅雀。

  剩下的單翼振展,吃力的煽動著,消失在茫茫夜色深處,朝著天火山脈方向而去,準備隱跡避世、靜心療傷,靜待兩妖日捲土重來。

  偌大的石殿,死寂。

  殿內餘下的數隻火鳥、火鴉小妖,早已收起方才慌亂嘶吼的姿態,個個低垂鳥首,頭顱緊緊抵在冰涼堅硬的青石板上,鴉雀無聲、屏息凝神,恭恭敬敬等候著兩位大王現身發落。


  殿中死寂沉沉,唯有夜風透過洞口帶來細微風聲,每一寸空氣都透著壓抑的寂靜。

  一刻鐘悄然流逝,上位玉榻、主座之上,始終寂靜空空,沒有半點聲響,更無大王的身影與氣息。

  又過了片刻,漫長的死寂徹底磨平了小妖們的敬畏與沉穩。一隻膽子偏大的火鴉妖獸,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忐忑,偷偷悠悠抬起烏黑的鳥頭,圓溜溜的眼珠飛快掃視前方空曠的主位,殿內空蕩蕩一片,昔日威壓眾生的兩大妖王,蹤跡全無。

  它心中驚疑不定,悄悄展開羽翼,輕輕碰了碰身側同族的翅膀。

  「幹什麼!亂動找死?!」身旁的火鴉瞬間繃緊身軀,壓低聲音厲聲呵斥,依舊死死低著頭,半點不敢抬頭張望,

  「你瘋了?敢在大王殿內放肆,惹得大王動怒,直接生吞了你,別連累了我們!」

  被呵斥的小火鴉悻悻收回羽翼,心底的疑慮卻愈發濃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又是十分鐘過去,整座石殿依舊死寂無聲,沒有走路波動,沒有半點動靜。

  原本膽小恭謹、死死垂首的一眾小妖,也漸漸按捺不住,紛紛試探著抬起鳥頭,一雙雙圓溜溜的眼珠齊刷刷望向大殿最前方的主位,眼底寫滿了茫然。

  無數細碎的疑惑在眾鳥心底滋生,一隻只鳥腦袋上仿佛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大王……不在殿中?」

  最先抬頭的那隻小火鴉咽了咽乾澀的喉嚨,想了想,壓低極致的音量,小心翼翼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方才我們大喊跪地後,後面我明明聽見洞府深處傳來大王的咳嗽聲……你們說,兩位大王,是不是真的重傷垂危、撐不住了?」

  這話如同一根導火索,瞬間挑動了所有妖獸心底最隱秘的不安。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驟然暴起!

  身旁一隻年長火鴉含怒出腳,力道迅猛凌厲,毫無防備的小火鴉直接被一腳踹飛數丈,重重撞在堅硬的青石立柱之上,骨骼脆響傳來,身軀一軟,當場昏死過去,直挺挺地砸落在冰冷的石地板上,一動不動。

  「放肆!膽敢私下非議大王,妖心不忠!想死別連累我們,葬送我們所有鳥的性命!」年長火鴉厲聲冷喝,眼神兇狠凌厲。

  其餘眾鳥渾身一僵,連忙連連點頭附和,沒有一隻鳥心生憐憫。在弱肉強食的妖道規則之中,妄議主上、散播流言,本就是死罪,昏死在地,已是最輕的下場,無人願意為它多言半句。

  可越是靜靜等候,殿中的死寂便越是駭人,沉甸甸的壓抑感死死籠罩在眾妖心頭,讓每一隻妖獸都心慌意亂、坐立難安。

  大王遲遲不現身,氣息徹底消散,整片石殿再無半分熟悉的威壓。

  那隻年長的火鳥妖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率先振翅起身,羽翼微微顫抖,聲音滿是驚懼與焦灼:

  「方才那妖所言,未必沒有道理。再這般乾等下去,絕非良策!兩族大軍已然集結壓境,一旦殺至此處,見我們出現在殿中,必定知曉我等背叛了族群!火鳥與火鴉族老的脾氣,屆時我等必死無葬身之地,絕不能再等了!」

  話音落下,立刻有妖獸應聲附和:「沒錯!不能坐以待斃!諸位,隨我一同入後殿面見大王!」

  一隻一隻鳥妖獸接連起身,心底的惶恐壓倒了對妖王的敬畏。膽子大的昂首走在最前,瑟瑟發抖;膽子小的縮在隊伍末尾,步步遲疑。

  一眾妖獸緩緩挪動尖銳的利爪,一步一頓、走走停停,小心翼翼往前殿深處挪動,後殿,在之前的日子裡,沒有一妖敢踏入,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群妖細碎試探地呼喊:

  「大王……您在殿中嗎?大王你不說話我們進來了啊!大王你還好嗎?大王可否現身一見?……」

  它們呼聲微弱,喊一聲便停頓片刻,極致謹慎,生怕高聲過大,大王盛怒的聲音未能聽到,又生怕殿中真的空無一人,直面即將到來的滅頂危機。

  整座石殿鴉雀無聲,唯有細碎的鳥鳴迴響、輕淺的爪步聲響。

  無人回頭,更無一隻妖獸記得那隻被踹昏的小火鴉。

  它孤零零僵臥在冰冷的石柱之下,身軀緊貼寒石,雙目緊閉、一動不動,被所有同伴徹底遺忘,靜靜沉淪在這片死寂空蕩的妖王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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