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9章 月寒日暖(中)

第49章 月寒日暖(中)

2026-10-19 19:36:17 作者: 榴彈怕水

  第294章 月寒日暖(中)

  劉乘視察完渡口為翌日儀式做的預備,又遇到袁真,本打算早些休息,結果郗曇卻來邀請赴宴0

  一開始劉乘並不準備去的,不是說故作高深啥的,而是這些天也沒少參加各類宴會,且今日已經忙到現在,不差這一回,何況今日晚宴主賓必然是袁真,而兩人已經坦誠的交換了意見,那就更沒必要了。

  但郗曇居然二度遣人過來,說是有事商量,這才又重新趕過來。

  你還別說,還真有事。

  酒過三巡,杯盤狼藉,不少人已經退場,剩下人則在謝安的鼓動下、袁真與謝萬的湊趣下呼啦啦去淮水畔賞月,郗曇便趁機請劉乘並席,然後提及了一件事情。

  「官奴嗎?」劉乘若有所思。「確實是個麻煩。」

  原來,王獻之今年已經十六,去年從泰山回來,其人已經正式束髮,劉乘就將他放回會稽,然後到了今年年初,王官奴更是正式與表妹郗道茂結婚,而隨即,其人便理所當然的得到了各類正式徵辟。

  但這裡面有個小問題,那就是桓溫如今的威勢已經非常強大了,謝安現在還掛著桓溫幕下參軍的名號,王坦之在擔任大司馬幕下長史,郗超更不用說————太原王、陳郡謝、高平郗,都將最核心的子弟送到了桓溫幕下。

  那麼琅琊王又如何?

  如果王洽還活著,說不得兩邊還在打擂台;如果司馬昱還在台上,或許也可以有個過渡,學王坦之先左再右,反覆跳嘛;包括說,如果王洽的兒子王珣已經束髮而不是才十三,那也輪不到王獻

  之如何。

  但是現在,在此時此刻,得到了充分鍛鍊的王獻之陰差陽錯,同時有了北伐經歷與會稽名望,成為了琅琊王氏的新一代的代表人物。

  那他要不要去桓溫幕下?

  不去,似乎有點不合時宜。

  去吧,王彪之在皇帝那裡會不會有點尷尬?主要是王洽才死了還不到兩周年,琅琊王氏跪的這麼快嗎?

  而且王珣也十三了,過兩年也要出仕,琅琊王氏下一代的政治招牌很快就會轉移,天知道人家琅琊王氏的嫡系怎麼想的————這就很雞肋。

  「謝阿遏呢?」劉乘想了一陣子,忽然問道。「中郎知道謝阿遏準備去何處嗎?」

  「這關幼度什麼事?」郗曇一時不解。

  「阿遏不也是剛剛出孝期嗎?」劉乘認真以對。「他們是姻親兄弟,又曾一起在我這裡做門下督騎,感情很好。若是幼度準備去桓公那裡,何妨讓兩人一起去,就像當年我隨嘉賓一起去桓公一樣?這樣的話,把事情推給兄弟相從的私人感情上,完全可以淡化一下這件事情對琅琊王氏的影響。」

  「請謝中郎————不對,請謝東山來。」郗曇愣了一下,立即回頭吩咐當年參與圍毆王官奴的好手郗恢郗阿乞。「不要請錯人了,只喊東山先生。」

  郗恢拱手行禮,立即轉身出去。

  劉乘看著對方身影,心中微動,直接開口:「阿乞要往何處?」

  「去找東山————」郗曇一時無語,但隨著劉乘同樣無語的目光送過來,卻是恍然大悟。「御龍要徵辟阿乞嗎?」

  「要。」劉乘有一說一。「我現在這裡馬上就要大量缺人了————很多人都要放走。」

  「阿乞————」郗曇思索片刻,倒是沒有當年王羲之對官奴的遲疑了。「你如今是衛將軍,衛將軍門下幕屬,怎麼也足夠高了,反正嘉賓在大司馬那裡,他也沒必要去江陵了,偏偏朝廷這裡,如今沒幾個像樣的,會稽王那裡,如今更是招嫌疑,倒是可以讓他如官奴那般在你門下鍛鍊一下————」

  

  「關鍵是離得近,想去看中郎,幾日的路程而已。」劉乘再追加了一句。「而且,留在中郎身邊跟在我這裡,要做的事情其實沒什麼兩樣,卻免得父子相繼,讓人閒話。」

  郗曇聽到這話,立即點頭。

  這事就這麼輕易定下了。

  說話間,謝安也來了,其人聽到二人講述,也不禁認真起來,卻給出了一個意外的答覆:「阿遏確實該出仕了,之前我想的也是讓他去江陵,這樣我也能就勢從桓公幕府出來,繼而轉任地方,但阿遏這個人素來有主見,這幾日因為北方形勢而有了些新的計較————他知道桓公不想北伐後,似乎有些不想去桓公處,而是想回到御龍這裡。」

  「啊?」劉乘愣了一下,旋即搖頭,然後向本來就該溝通情報的這兩個准盟友透露了一些信息,沒辦法,這就是士族政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後誰也瞞不住。「我這裡似乎也要轉到江左,主持土斷,怕是不得參與什麼戰事了。」


  兩人連著郗阿乞都明顯一驚。

  劉乘無奈,稍微透露了一下自己屢次請戰不可下,桓溫給自己的安排與許諾,包括袁真那裡的說法,也提了一嘴,然後認真來問謝安:「東山以為,桓公移鎮這事能成嗎?」

  「我覺得能成。」謝安搖頭道。「但想著三年內連著移鎮、土斷、取北府,全都妥妥噹噹順理成章,桓公也太————太自以為是了。」

  「陛下那裡呢?」劉乘乾脆就在這裡追問。

  「陛下那裡————這就是關鍵,如今的陛下,哪裡是太后一句話能管得了的?」謝安悶聲以對。

  「偏偏沒什麼辦法。」

  「儘量通過太后勸勸吧。」劉乘肅然道。「不要耽誤北伐大業,且土斷之事,捨我其誰?東山,你心裡該有計較。」

  謝安如被噎住一般,但也只能長呼一口氣出來,繼而點頭,但很快,其人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年在壽春適應了狀態,那股子動輒嘴上不服輸的勁頭又來了,乾脆又反過來提醒身前之人:「御龍,我知道土斷這件事必須要做,也只有你能做的最好————但你不要覺得皇帝跟桓公鬧起來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坐待其成,你自家便該曉得,這些年你在江左的根基便是彌合上下游,斷不能違逆這個基本————」

  「你放心,我也肯定盡人事聽天命。」劉乘打斷對方。「說的我好像願意放棄北伐一般,能北伐還是北伐,之所以願意接受此時轉身去土斷也實在是沒辦法,桓公就是一心一意盯著江左,我難道要放棄這個本就是我最擅長的事情?」

  謝安愈發無奈:「本來以為事情要好轉,誰成想————局勢怎麼這麼難啊!」

  「你也知足吧。」郗昊忽然插嘴來勸謝安。「前幾日右軍來信,還說起你們謝氏,說若非是劉御龍在西府,謝萬石也早就跟殷浩一般了,假若如此,你的局面只怕更艱難————我覺得也是,自許昌反擊以來,劉御龍給你們謝家做了不知道多少支撐,當年你一封薦書到我阿兄那裡,如今早已經百倍千倍回報了。」

  謝安看了此人一眼,果然是這幾年休整好了,那股子嘴上不饒人脾氣又回來了,乾脆來對:「右軍既然這般說我,就沒有同樣提醒你?你郗中郎沒有成殷浩,難道不是因為泰山的時候御龍替你擋了一刀?」

  郗曇一時愕然,不是因為對方的話離譜,而是因為姊夫真就是在信里這般說的。

  沒錯,王羲之給郗曇的信,當然是討論王獻之前途的問題,但總免不了提及劉乘。而提及劉乘,王羲之倒是說的乾脆,郗、謝、王都人才凋零,局勢之所以沒有崩潰,固然是各家還都有些人做支撐,如郗超於郗氏,如王彪之—王獻之於王氏,如謝安—謝玄於謝氏,但劉乘此人委實是天授這幾家的福報。

  譬如說郗氏,如今郗家能兄弟並貴,尤其是郗昊,北府那裡那麼兇險,如果沒有劉乘,只怕泰山那一回就要步荀羨後塵了,乃是勸郗曇多聽劉乘意見,不要擅作主張;

  相對應的,大概是擔心郗曇愛面子,不願意相信現實,便又舉了謝萬的事情,指出如果不是因為劉乘在那裡親自領兵,即便是謝安在壽春再怎麼幫忙遮護,也免不了兵敗,步謝尚的後塵;

  最後暗示,這都是他王羲之和郗嘉賓慧眼識珠,郗嘉賓先投契相交,然後他王羲之主動定下舟中之盟,反而是謝安最無恥,一封舉薦信,百倍、千倍都回報了,從劉乘得利最大。

  劉乘聽到這裡倒是也嗤笑一聲。

  實際上,這同樣是他決定接受桓溫建議的一層緣故。

  就是那句話嘛,當年你一個北流破爛,盲流一般的人物,雖說是特定盯著人家謝安、王羲之這些名頭蹭上去的,但到底是受了這三家的大恩,被抬舉了起來,而現在就是你加上利息還債的時候。

  你劉御龍不是孜孜念念要持節嗎?

  可是現在擋在你面前的,一個是郗愔,一個是謝萬,你連「既喜且憐之」都做不到,反而儘量維護人家。

  劉乘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必要時撒手,這倆人早滾蛋了,說不得還要學殷浩、謝尚、荀羨一命嗚呼。

  屬於自己拼命阻止了自己上升。

  「怪不得御龍願意接受桓公安排。」似乎是意識到什麼,謝安略顯尷尬回頭,朝劉乘拱了下手。

  劉乘只是搖頭:「東山也不必太在意,我決意接受桓公安排回江左做土斷,固然有升遷不上去的緣故,但核心還是兩處,一則是剛剛說的,桓公無此意,則北伐難成,且淮上如今守備也大成,確實不需要我,而土斷卻是推動北伐之必須;二則,則是我的私心,我想借土斷之事,給帳下文武親信幕屬做些前途上的安置,不能什麼事情都請你們幫忙————這件事,你也與阿遏說清楚。」


  謝安想了一下,愈發無言以對,只能拱手了。

  沒錯,劉乘這話不是在敷衍安慰,而是在說大實話,天大的實話。

  現在劉乘的幕府這裡,不光是預想中的北方大戰稀里糊塗消失,要按照約定放還苻堅一個人那

  麼簡單。

  實際上,以其人抵達壽春為限,很多跟著他的人已經到了五年這個期限,他確實需要回顧一下江左,給自己手下人安排前途。

  跟自己最久的一個,自然是范寧,范武子。

  其人也幾乎是劉乘出鎮壽春五年最大的幕後功臣,甭管人家有沒有一個好爹,范汪會不會安排,你都有責任給人安排好。而回到江左,主持土斷,本就是范寧最擅長的事情不說,順便給范寧一個登堂入室的頂尖前途,也是理所當然。

  包括說跟自己最短的一個人,也就是去年才真正來投奔自己的吳復生,人家在桓溫那裡其實也有了足夠履歷,來找你,就是為了越過那個門檻。

  而還有什麼比在整個江左推行土斷更容易安排職務呢?

  甚至,劉乘已經想好了,反正大局如此,那不如就趁機放開手腳,借著土斷給所有人一個交待。

  范寧去做一任御史,或者更清貴的中書侍郎、散騎常侍,劉吉利也該出去做一任郡守了。

  剛剛成為馬頭城守將的劉虎子,淝口的高衡,甚至蛇元都可以轉禁軍。

  這可不是為了方便劉虎子去跟毛安之的女兒、毛穆之的侄女完婚,而是說,如果劉乘按照桓溫許諾的路線圖走的話,這些核心部隊怎麼可能留給西府誰來接手?他自己也不放心。既然是軍閥,肯定要部隊跟著自己,自己去土斷,這些人當禁軍,方便鎮壓地方;自己轉北府,也正好從禁軍體系再轉出北府。

  至於吳復生,能給安排啥就是啥,尚書郎不行大不了去做縣令,鄭勝之、魚韶也要給同級別的

  說法,包括蔣干可以當太守,權翼也能做尚書,張重反倒可以留在西府做個將軍,還有那些河北流人,還有自己老家的那幾個親戚,甚至朱序這種理論上不算自己幕屬的,只要樂意的,都可以在江左趁機安排!

  千萬別學桓溫,卡住人家羅友,不給方面之任。

  這倒不是嫌棄人家桓溫不懂人事,而是說人家的幕下統轄大半個天下,幕府相當於實際上的朝廷,即便是羅友心裡不安分,可照樣坐的住,但你劉御龍統轄幾個郡,能讓幕屬們安心留下來陪你五年又五年?

  之前與羅友、郗超私下說,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讓桓溫動不了自己,當時想著就是擁兵、能打,讓桓溫不得不用。

  但朝另一個方向想,讓自己手下的人源源不斷畢業,不停給大晉輸送人才,真正形成穩固的政治勢力,經營起團團伙伙,然後再左右鎖住郗、謝,牽起二王,讓桓溫不敢動,不也是一種不可或缺嗎?

  讓你桓老頭提前千把年見識一下什麼叫嚴密的黨爭!

  而回到眼下,既然所有人都可以放出去,那肯定要不停再吸收年輕人進來。

  於是乎,其人乾脆起身拱手告辭,同時提醒郗恢:「阿乞,你爹已將你賣與我,明日就過來幹活,記的找朱序朱參軍還有苻堅苻參軍,你都見過的。」

  郗阿乞倒是茫然起來,都忘了起身相送。

  當晚不說,翌日,眾人便一起來參加象徵性的啟航儀式。

  真正的儀式,其實是大家聚在一起,聯絡感情,互通情報,這些已經做完了————而所謂啟航儀式,劉乘就是照著剪彩儀式來的,掛了一條絳色絲帶,按照他的說法,是比擬船繩,然後讓兩位中郎和劉乘、袁真、謝安一起動手,在大棧橋上五個伸出來的小棧橋前將擋住去路的絲帶用刀割開,絲帶上的繡球落到對應棧橋旁的船上,五艘船便發出,在淮河上表演一場折返賽。

  也就完了。

  而眾人拖拖拉拉,尤其是謝安從江左喊來的朋友和郗曇那裡剛剛從江左徵辟的名士幕僚們,就差先舉行宴會了,直到劉乘差點甩臉子,這才於下午時分抵達大棧橋,站了個滿滿騰騰。

  隨即,就在五人你推我讓,準備各就各位的時候,眾人看的清楚,淮河上游,忽然出現了一艘掛著小紅旗的小船。這艘船跟運貨、裝人的那種新式平底船不同,而是典型的尖頭、大肚子,帶著一個小桅杆,好像還有六七名槳手的特殊小船,偏偏又明顯是新造的樣子。

  眼見這艘船出現,劉乘和謝安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選擇駐足等待。


  其餘人倒無所謂什麼反應了,因為這艘船速度極快,從出現在視野中開始,到抵達大渡口,不過片刻而已。

  隨即,這艘來自於壽春的典型用來傳訊的「飛船」徑直停靠在最外圍的一個小棧橋上,而又不過片刻,苻堅便將一封來自於權翼的緊急書信遞給了劉乘。

  後者便在棧橋上打開來看,內容很簡單一來自濮陽的情報,就在九日前,鄴城以慕容垂為主將,傅顏為副將,將三萬兵抵達河南,然後要求河南諸郡在十日內合兩萬兵來會,似乎是要直趨中原重鎮睢陽,好像還有要打陳縣的說法。

  劉阿乘幾乎是一瞬間便懂了慕容恪的意思,與其用什麼法子來安撫、鎮壓內部那些人,繼而為可能的叛亂到處奔走,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讓正好能替他承擔方面之任的慕容垂率大軍威壓河南,主動侵略,包括將一些蠢蠢欲動的河南軍閥帶著一起行動,反而更容易震懾內外不軌之人。

  他們不會真的深入侵略,不會往有重兵集團的許昌、彭城、長安去,不會往情勢複雜,容易陷入泥潭的太原、河東、洛陽去,更不會來這裡。

  他們就是朝距離最近的大晉朝廷實控重鎮陳縣、睢陽一帶進行突襲,繞個圈子,在中原圈塊地,藉此展示一下武力,然後就要撤走。

  道理很簡單,或許經過冬日的那場折騰後鄴城還有一些存儲,或許慕容鮮卑還有自己最基本的七八萬核心部眾,但劉乘不信他們的糧秣能持續供給五萬大軍長期作戰。

  但這不正好是個機會嗎?

  如果自己足夠快,在渦水上游或者潁水上游攔住他們進犯陳縣,逼的他們被迫無功而返,或者無法再寸進,豈不是既實際上挫敗了鮮卑人藉機震懾河南諸郡的企圖,又落實了那句話—不指望慕容恪過來,最少派個慕容垂、慕容評來,才有資格與自己做對手吧?

  咱也能成當世名將了?

  當然,這些都是一時的想法,肯定要仔細與幕屬們商議,討論可能性,甚至連情報都要等待其他方向的覆核。

  而且如果對方只去睢陽,那自己的路程就有點遠了,時間也會很趕。

  「御龍,出了什麼事情?」

  旁邊袁真明顯不安。

  「啊~」劉乘將書信交給身後苻堅,示意後者給遞過去,同時簡要介紹。「是個還要驗證的北

  面軍情————說是慕容垂親督五萬鮮卑大軍於九日前渡過黃河,準備掃蕩北豫州諸鎮,但也可能是衝著彭城來的————如何?諸位既然都在,能否與我湊三萬兵,我來替諸位吞之?」

  說著,卻是忘了解開絲帶的安排,反而取出染金刀,如剪彩一般將絳色的絲帶給割破。

  劉乘這裡小棧橋對應船隻上的船夫們自然不曉得這些大人物在說什麼,他們只記得之前許諾的利市,卻是在絲帶上的繡球垂到船上的那一刻,於船上敲響戰鼓,而船隻也如離弦之箭一般,先發而去。

  倒是其餘四艘船上的船夫們愣了半日,不得出發,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其餘四位貴人愣在那裡,遲遲不割斷自己這邊的絳帶?不是比賽嗎?

  我是割斷繩索的分割線昔太祖列鎮淮上,西府做馬頭城大渡,將成,淮上顯貴名流匯集,掛絳絹於渡門前,乃承舊俗,意為繫船,解之通航也。將解,忽有軍報至,乃慕容垂將五萬兵過睢水,直趨陳、梁,時西府、北府二中郎,舒城袁真俱在,兩府諸將數十人亦在,皆大震駭而不知措。太祖自起金刀斷絳絹,徐徐謂諸將曰:「鄴下大亂,本欲進取而不可得,今鮮虜自來,正逢吾意,諸君且合兩萬兵與吾,若賊眾不過渦、潁,吾自拒之,若敢過渦、潁,吾自為諸君吞之。」眾駭然如聞垂兵至,皆僵立無言。

  後至於本朝,凡大建設,必割彩之俗,自此起也。

  《士林雜記》.齊無名氏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