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老話說的『人合心,馬合套』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邢炮也是出聲贊同,看他臉上露出的回憶之色,顯然是經歷過這種殘酷的場面。
一幫人也是紛紛贊同,等嘮的差不多了,這才各回各家。
李鐵柱回到小屋炕上躺著,這熊肉吃多了就是有點不好。
容易燥熱睡不著,他索性在心裡復盤一下白天的戰鬥。
這弓箭得徹底放下了,不出意外的話孫楚傑應該能在槍的事兒上幫得上忙。
而且他自己製作的弓雖然已經很小巧了,但還是沒有槍來得方便和穩妥。
畢竟背個弓你還得帶箭矢,又要增加不少隨行裝備。
想到這兒,李鐵柱想起來,自己上山的背包也得好好改裝一下。
關於槍的問題,他目前只準備給磊子他們整一把,好在小五也回來了,暫時還安全。
自己倒是無所謂,老爸的事兒基本結束了。
他目前不太著急賺錢,也不打算往大山深處去。
套子也放手給磊子他們練手,最近除了一兩隻野兔,就再也沒有別的收穫。
今兒最大的問題,還得是身體素質沒跟上,
其實李鐵柱在同齡人中,身體上妥妥的是佼佼者。
只是他的大腦,似乎習慣了指揮上輩子的身體,還沒適應過來。
李鐵柱從小就愛練兩下子,吃得也好。
自從供銷社賣奶粉開始,更是沒斷過。
他們這兒還沒流行啥麥乳精,起碼自己家裡吃的都是塑膠袋包裝的全脂加糖奶粉。
每袋都是一斤裝,倒也不是很貴,特級的記著是2塊5毛6一包。
李鐵柱的家庭還是負擔得起的,畢竟老爸的工資是真的高。
就連一線工人在那啥前兒,掙得錢也多。
這會兒在林區,只要是出力的工種,薪資都屬於頂尖兒的那批。
甚至比一般坐辦公室的人掙的都多,用腦子的和玩命出力的收入那是相當平衡。
看來是時候把鍛鍊身體提上日程了。
可惜這會兒手還沒恢復,估摸著早上強行又去卸熊掌整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李鐵柱起床吃早飯時,一家人都油光滿面的。
老爺們連脖子上都有油,這也是吃熊肉補的原因。
再過幾天就是高考的初試了,所以大哥和林秋月也都在家。
吃過飯,李鐵柱嘗試了活動一下雙手。
還行,就是不太吃勁兒。
啥也幹不了,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油,索性去盤串去了。
沒事時,李鐵柱把狍子角全都給磨成桶珠了。
這會兒,帶著二楞出去溜達,一邊盤著串一邊想著去看看天氣。
擱屯裡溜達了一圈,去上工的人見到李鐵柱臉上都笑盈盈的。
看來這熊肉昨晚兒大家都沒少吃,就算捨不得吃的,
單是埋在雪裡保存,想著過年再吃,那心裡也是美滋滋。
畢竟「手裡有糧,心裡不慌」嘛。
李鐵柱看完天氣,倒也沒著急回去,反而又往王鐵匠那裡跑了。
「王爺爺,我又來了。」
王鐵匠還記得上回擺弄好幾天,才整出來的新鮮玩意,
居然是磨珠子使的,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王鐵匠把李鐵柱迎上堂屋炕上後,便故意說道:
「這回來又要打啥?還是磨珠子的?」
「看在熊肉的份上,我可得好好給你做啊!」
李鐵柱只能陪著笑臉,一臉討好:
「王爺爺,這回我可是要打把刀,正兒八經打獵的。」
大偉哥也擱家呢,聽李鐵柱這麼說,有些疑惑。
「柱子,你不是有刀了嗎?咋還打?這麼快就壞了?」
「大偉哥,你爺的手藝你還能不知道嗎?」
「刀都好使著呢,這回我要打把長刀!」
王鐵匠一聽就來了興趣,這才沒繼續擺臉子。
「長刀好啊,我想想啊,是牛尾刀還是順刀啊?」
「正好昨兒吃了那熊肉,正愁一身力氣沒處使呢,大隊農具都整完了,有的是時間。」
王鐵匠說的農具活兒,就是秋收後鐵匠要忙活的事。
他們大隊的農具要送來保養,報廢的報廢,能修的就修。
屯子裡自家使用的農具,基本也是這時候集中送來修一修的。
「明朝那會兒的柳葉單刀,不過要改良一下。」
「我知道柳葉刀嘛,詳細說說。」
也不知道王老爺子是真懂還是假懂,反正李鐵柱也不在意,
他的手藝自己是驗證過的,隨後便詳細說了要求。
王鐵匠聽完,一邊琢磨嘴上一邊嘟囔著:
「二尺不到,整體平直刀尖往上翹,刀身還得一般齊,當中起脊。」
「有意思,有意思啊!」
自言自語後,王鐵匠這才對著李鐵柱說:
「還得是你小子盡能整點新鮮玩意兒,真不考慮跟我學打鐵?」
李鐵柱示意了下自己的胳膊。
「我哪有您那麼大力氣,您瞅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幹不了這活兒。」
「昨兒進山不到倆小時,到現在沒恢復呢。」
這麼大事兒屯子裡的人幾乎都聽說了,更別說還有劉勇擱大隊部見人就說。
「打鐵可不是力氣大就好使,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這長刀夾剛、包鋼啥的就都不合適了,有興趣留下來瞅瞅不。」
李鐵柱又沒啥事,便點頭答應。
地方還是那個地方,王鐵匠領著大偉哥進去就開干。
先是取出李鐵柱放這兒的道夾板,隨後生爐子加熱。
爺孫倆配合下了料,又上秤麼了麼。
確認沒問題,這才配合著將取下的鐵料鍛打薄,
王鐵匠夾起來瞅了瞅,這才繼續扔里加熱。
等那火色加熱到紅色消失,開始慢慢轉變為黃色時。
王鐵匠拎著個化肥袋子過來,打開后里面是打碎了的煤炭粉。
隨後把道夾板夾出,鋪上一層煤炭粉再放回去,最後用大量煤炭粉埋起來。
「小偉啊,仔細瞅著點,這法子能把軟鋼變硬鋼。」
「就維持著這火色,一直燒。」
李鐵柱一手擼著二楞的狗頭,一手盤著串,就這麼安靜地在一邊瞅著。
約莫過了倆小時,王鐵匠才把鐵料夾出來。
李鐵柱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王鐵匠自顧自點了點頭,將爐子清了清,便又扔進去加熱。
這回也不用大偉哥繼續拉風箱,就讓大偉哥在一旁瞅著。
「這火色像那捶打過的烏拉草帶點微紅,就成了。」
隨後王鐵匠直接取出鐵料,放在柴油里直接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