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兒，燁兒，燁兒……」
大年初一，剛剛睡著了還沒多久的趙燁，就被人輕輕地叫醒了。
「哦，媽，怎麼了？」
趙燁睜開眼，屬性拉到極限的他，很快就恢復了清醒。
他知道，肯定是有事，否則的話，他媽才不會叫他呢。
「你手機響了。」
趙母指了指趙燁的手機。
「哦，行，我知道了。」
趙燁起身，同時隨口問著趙母：「今天的拜年怎麼個流程？」
「有什麼流程啊？我帶著你弟弟去轉一圈就行了，剩下的，估計他們反而會來家裡，給你拜年什麼的。」
趙母笑呵呵的開口。
趙燁已經拿起了手機了。
趙母說的來拜年，應該是村子裡面的年輕一輩什麼的。
「喂，菲菲，啥事？」
趙燁按著免提，和電話那邊的柳菲通話。
「老闆，新年快樂啊。」
柳菲笑盈盈的打招呼，然後才繼續說正事：「我打電話呢，主要是叫老闆你起床啊。」
「畢竟，今天大家可是要給你拜年的，時間表都排好了。」
「拜年？」
趙燁一愣：「怎麼突然想起來拜年了？」
他和公司的員工們，在往年都沒這個流程的。
「這不是今年因為你去春晚了，大家在離開公司的時候，沒見到你嘛。」
「再加上今年的年終獎，又是這麼的大，大家都感覺不和你說一聲，見一面，心裡莫名虛得慌。」
柳菲解釋了原因。
「行吧。」
趙燁笑了笑：「那就這樣吧。」
「好的，那我去通知曦姐了。」
柳菲掛斷電話前，還不忘叮囑一句：「老闆，這可不是我的正式拜年哦。」
「這只是我身為生活助理的工作哦，所以，一會兒記得接我的電話。」
「好。」趙燁笑道：「你這工作和生活，還挺分得開的。」
「那必須的！」
柳菲笑嘻嘻地掛斷了電話。
趙燁隨後便往喝茶的位置走去。
「你坐這裡吧。」
趙父起身，讓開了主位：「這裡有手機支架，方便點。」
「行。」
趙燁點頭坐了下來，放好手機。
剛接過趙父遞來的一杯茶，第一個視頻就打來了。
是王曦的。
接通。
「老闆，新年好啊。」
王曦的俏臉出現在視頻當中。
「你也好。」
趙燁點頭。
下一秒，王曦的視角就移動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是王曦興奮的聲音：「老闆，你看，我在哪？！」
只見，出現在視頻當中的，並不是王曦原本的那個家。
反而是一間寬敞明亮的毛坯房！
王曦隨後，舉著手機，開始帶著趙燁參觀起了這個毛坯房。
「這是我買的新家！」
她興奮地宣布了答案：「看，這裡是客廳，我要在這裡掛上一個巨大的電視。」
「然後呢，沙發要粉色的。」
「我媽的腰不好，所以還要加上一個額外的，專門定製的靠墊。」
「接下來，是我的臥室，屬於我一個人的臥室。」
「我要這裡堆滿那些我曾經想要，但一直買不起、不給買的毛絨玩具，大的，小的，各種各樣的。」
「堆滿它！讓它能在我只要進入房間，就隨時隨地地躺下去！」
「還有，衛生間，我一定要買一個浴缸。」
「我倒要看看，那些短視頻裡面的，在家裡泡澡，是不是真的很舒服！」
此時此刻的王曦，再也沒有了公司那種幹練，更沒有了曾經的拼命三娘的氣魄，當然也沒了當年在大學門口的那種無助。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小女孩的天真與興奮。
她對著視頻對面的那個，和她同樣歲數，但改變了她的一生的那個老闆，那個男人，肆無忌憚地說著她的設想。
儘管在這個描述中，也將她曾經的無助，曾經的幼稚，曾經的渴望也暴露了個乾乾淨淨。
但她不在乎！
因為，她得到了！
卡上不光有了她曾經拼命都求而不得的二十萬。
現在更是有了她的新家！
趙燁就這麼看著她笑著，鬧著，暢想著，一點都沒有打擾她的意思。
說著說著，王曦停了下來。
她再次看向了視頻，將她的臉露在了視頻之中。
趙燁這才發現，那張俏臉，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布滿了淚水。
剛才比比劃劃的描述沾到了灰，更是讓她的臉成了灰白色的小花貓。
「哭啥？」
趙燁笑著開口：「不哭啊。」
「老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一直想說的，真的！」
王曦哭得更大聲了：「謝謝你當年的投資，謝謝你當年看到了我！嗚嗚嗚……」
說完，她就徹底地泣不成聲了。
這幾年，她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當年這個男人，沒有那句玩笑一般的：少女，我能成為你的貴人嗎？
她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
但她想不到，因為，她不敢想！
她不知道她母親那次能不能挺過去。
她不知道她會不會為了那二十萬，真的去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情。
她更不知道，一旦邁出了某些步伐，是否還能回歸正軌！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好了，不哭。」
趙燁繼續輕聲細語地安慰著。
「你不會安慰，就不要安慰人了！」
王曦突然惱怒起來，瞪著眼睛，流著淚，看著視頻對面的木頭。
「那……」
趙燁嘴角一抽：「怎麼說？等你裝修好，我去做飯？」
「可以！就這麼說定了！」
少女王曦立刻笑了出來，隨後再次抹了一把臉：
「好了，我的時間足夠了，接下來該別人了。」
「作為總經理，不能帶頭不遵守規矩。」
「好。」
趙燁點頭。
隨後，視頻掛斷。
王曦看著黑下去的屏幕上的倒影，才注意到她自己那花貓一般的臉，頓時再次生氣道：「都不提醒我的嗎？」
「丫頭，苦了你啊。」
而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帶著心疼：「來，媽給你擦擦。」
「媽。」
王曦頓時走了過去。
隨後，她母親就掏出一張紙，開始給自己家的女兒擦起了臉。
這空蕩蕩的房子裡面，只有她們彼此。
但，這大年初一，團圓的日子，她們也做到了團圓！
甚至，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