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掛斷了電話，聽著王曦那多少帶點小脾氣的話語，他有點無奈。
雖然他以前在培養王曦的時候，的確是做過類似的事情，但這次真不是啊。
但……
他是真沒法說，沒法解釋啊！
畢竟，怎麼說？
說，我其實是掛壁，不怕這個。
又或者說是……
哦，其實你們研究的方案，不管是之前的，還是之後的，我都沒當回事？！
感覺說了，會直接被錘死啊！
算了，算了，老陰比就老陰比吧。
「那個，趙總，不知道你們公司對新人有什麼要求嗎？！」
白濤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詢問了一句。
「哈？幹嘛？你要來啊？」
趙燁看向他，一臉問號。
「說不準。」
白濤開口道。
「哈哈，到時候再說吧。」
趙燁打了個哈哈。
沒招，這個白濤雖然也是個【鑽石級】人物。
但他或許是因為工作的原因，最擅長的能力是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這本事用來招待人什麼的，很好。
尤其是他就是被接待的人，就更好了，畢竟很舒服。
然而。
如果是要把他帶進公司，就讓他有點敬謝不敏了！
「好吧。」
白濤也聽出了趙燁的敷衍，不過，他懂事的沒再多糾纏就是了。
就這樣。
趙燁繼續在春晚的後台混著。
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和夏策聊天打屁，偶爾配合導演再彩排一下。
在這種情況下，他發現了特權不好的一點。
那就是……
無形中，他把春晚的節目，提前看完了！
麻蛋！
這不就代表，到了春晚那天，就是純折磨了嘛！
好吧。
同樣的，他也知道了，為什麼上一世的沈騰，會在春晚的觀眾席上吃橘子了。
那是真無聊了！
當然了，能隨便吃橘子，被攝像拍下來，也沒人說他，反而是成了新梗，本身就是一種特權的體現就是了。
就這樣。
終於。
純折磨版春晚來了。
趙燁在觀眾席上，和一個提線木偶一樣，鼓掌，笑，鼓掌，笑，鼓掌，笑！
一直到了最後一個節目結束。
那些演員早就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和觀眾一起再次簽了一份保密協議，然後才離開了央視。
等出了央視的時候，他的臉都麻木了。
「麻蛋，終於結束了，就這一次，下次再也不來了！」
趙燁發出了後悔的感慨。
「那老闆，你還來做什麼呢？」
柳菲也發出了抗議：「您應該提前想得到嘛！」
她這幾天也是被拘在後台，也是無聊的很。
「你不是知道是領導需要我來嘛。」
趙燁無語吐槽。
「那領導為什麼非要讓你來啊？」
柳菲化身好奇寶寶，問東問西的。
在以前，她還真的不怎麼接觸體制內的事情。
她之前跟著的是沈懿，沈懿雖然也會接觸領導，但從來不讓她跟著。
畢竟，領導和沈懿吃飯，商量事情，他沈懿要真敢帶一個擅長心理側寫的人到場，那該說不說，是多少有點找死的嫌疑了！
所以，柳菲是接觸到了趙燁後，才開始如此頻繁地接觸體制內的人的。
一些彎彎繞什麼的，她還真不太懂。
「簡單和你說一下吧。」
趙燁享受著寧靜的夜晚，同時和柳菲解釋著：
「體制內的晉升，是有著無形的暗線的。」
「在一些關鍵的時間點，或者說年齡上，升上去了就是升上去了，升不上去，那就基本上再也沒機會了。」
「畢竟，國家選拔領導，總是要儘可能得選擇更年富力強的人不是嘛！」
「嘶！這樣嗎？」柳菲驚訝地開口：
「那如果，我說如果啊，單純的就是因為運氣原因，導致錯過了呢？」
「一樣，你以為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是開玩笑的嗎？」趙燁笑笑：
「所以啊，咱們市的領導，在得到了我這麼一張能長臉，能彰顯功績的名片後，可不得好好的出去顯擺顯擺？」
「你想想，咱們今年關於這方面，都做了幾件事？」
柳菲立刻給出了回答：「三件，文旅節目，商業大會，還有這次的參加春晚。」
「看，文旅節目，讓我掛鉤政績，商業大會，提我做商業龍頭，官面背書，綁定城市。」
「如此一來，你看，我不就天然的，悄無聲息的，成了領導們的臉面和政績了嘛。」
「甚至，我之前的一些功績什麼的，領導們也不是不可以分潤一下嘛。」
「畢竟，我又不走仕途，這方面的功績沒什麼用。」
「最終，再讓我在春晚這個舞台上，亮個相，在全國觀眾面前彰顯一下。」
「你看，這一切多完美？」
「到時候，真的能升的時候，是不是這兩位領導就能被多考慮一下什麼的？」
「嘶！」柳菲倒吸一口冷氣：「這麼……這麼……這麼……」
她想評價一下陰險，但又不好說出口。
「這叫草蛇灰線，叫大局觀，叫陽謀。」
趙燁無語：「我只是給你穿起來解釋而已。」
「人家領導全程又沒有逼著我做什麼，即便是做事，也都是給了好處的。」
「甚至，如果我沒能達到條件的話，這件事也可以隨時終止。」
「好吧。」柳菲攤攤手：「看來，我不適合混仕途。」
「就你學的那個破專業，就不可能適合。」趙燁無語。
「這我可就不服了啊！學心理的為什麼不適合混仕途啊？難道不是應該是，看透人心才更適合嗎？」
柳菲不服氣的開口。
「呵呵，能說出這句話，就代表你的政治頭腦是零。」
趙燁懶得吐槽了：「行了，你自己回去琢磨吧。」
看透人心？
你有我這個掛壁直接？
但是呢。
又如何？
他還不是乖乖的得按照領導的想法去走？
人家全程可都沒有真的要求你做什麼。
畢竟，很多時候，對仕途來說，你怎麼想的很重要，但很多時候，你怎麼想的，卻又沒那麼重要。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可都是這個能拉扯著十四億人走出泥潭，走向輝煌的機構，一層層篩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單憑一點心理學側寫什麼的，想要在他們身上得利？
真的是做了一場好夢。
扯遠了。
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又是新的一年了，他也該回家和家人團聚了。
翻來繞繞，折騰不休的一年過去了。
這次春晚亮相，基本上也就是最後和官面上拉扯的一次了。
接下來的他，還是專心於商業吧。
也該想想明年的公司，該如何發展了。
就這樣。
在凌晨的時候，趙燁回到了家。
「你怎麼還沒睡？」
趙燁看著精神頭無比充足，正在對著電腦猛猛打遊戲的趙帆，發出了危險的詢問。
「哥！你回來了！要不要吃東西？」
趙帆立刻關掉遊戲，蹬蹬蹬的跑過來，試圖混過這個話題。
畢竟，他是用了等他哥外加守歲的藉口，才讓父母同意他熬夜的。
但，他同樣知道，這個藉口，對老哥沒用。
「哦？」
趙燁似笑非笑的看著趙帆。
「我還是年級第一！」
趙帆再次開始加碼：「我去給你拿獎狀！」
很快。
趙帆就端著一碗還熱騰騰的餃子，同時夾著他的獎狀走了過來。
將餃子放好，給老哥倒上醋，滴上香油，倒上一杯飲料，然後將獎狀鋪開在老哥面前。
最後，他則小心翼翼的偷瞄著趙燁。
心中不斷地祈禱——老天爺，上帝，佛祖，瑪利亞，不管是誰，路過的時候，請順手救一救，謝謝了，謝謝了！
就這樣。
「還不錯。」
趙燁終於開口了。
「嘿嘿，哥，謝謝！我這就去睡覺！」
逃過一劫的趙帆，立刻一溜煙地跑到了他的房間。
脫衣服，鑽進被子，緊緊地閉上眼睛。
「嘖。」
趙燁看著趙帆那裝模作樣的嘴臉，不由得搖頭笑了起來。
這小混蛋啊。
而這時。
本就惦記著趙燁，睡得不熟的趙父趙母，也起床走了出來。
「回來了？」
趙父看著趙燁吃著餃子，笑呵呵問。
「恩，回來了。」
趙燁點頭。
「夠不夠？不夠我再去給你煮點？」
趙父美滋滋的開口。
上春晚啊，雖然是當觀眾，但這也是殊榮啊！
「不用，吃點就行了。」
趙燁擺了擺手。
「那燁兒，上春晚什麼感覺？」
趙父興奮的詢問起來。
「沒什麼太大的感覺，規矩還挺多的，真不如在家裡看電視。」
趙燁笑著開口：「不過，倒是見到了一些明星什麼的，我車上有問他們要的簽名什麼的，你明天去拿。」
他知道，這是他老父親提前準備嘚瑟的素材呢。
畢竟，過年嘛，大家不互相吹吹牛什麼的，就沒意思了。
而他的老父親，不用吹，是真有個牛上天的兒子。
他呢，之前順手要的簽名，就是幹這個用的。
這不得好好的嘚瑟下？
「嘿嘿，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趙父等不及了，立刻拿著鑰匙往外走去。
「行吧。」
趙燁剛嘆完氣，
卻轉眼發現，剛才還在緊閉著眼睛的趙帆，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骨碌爬了起來，現在正跟著趙父一起往外走呢。
簽名啊！
他雖然不追星，但他的小組織裡面的小姑娘追啊！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