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勞倫斯的問題，趙燁笑了：「不得不說，勞倫斯，你還真是問了一個好問題。」
「那麼，我用簡單的辦法，也是極端的辦法，幫助你理解下，我們兩者對種族這件事的差別理解，如何？」
「可以，太棒了！」勞倫斯立刻精神起來，再次叫來了兩杯酒：「可以開始了。」
「首先，在你的理解中，種族的劃分，應該是，白人，黑人，亞裔，拉丁裔之類的，以膚色和地域劃分的吧。」
「對了，這裡沒有種族歧視的意思啊。」
「哦！趙！我作為一個白人，剛剛才和你這個亞裔，說了我內心關於黑人的看法！你怎麼還用強調這個？」
勞倫斯無語地開口。
「好吧，是我過於小心了。」
趙燁笑著點頭：
「那麼咱們繼續，要想讓你理解我們認為的種族，那就得假設一個場景了。」
「假設啊，現在的西大土地上，大家的常用語，或者說母語，不再都是英語了。」
「而是開始各說各的了。」
「當然，並不是簡單的黑人就說一種語言，白人就是另一種。」
「而是從1到99，劃分成了99種語言，越是相近，語言大概就越是相同。」
「到這裡，你能理解嗎？」
趙燁看向了勞倫斯。
勞倫斯這一刻，還真有一點宕機的狀態。
原諒他，他已經在很努力地構思了。
最終，他想到了一個小竅門，就是把那些專業英語拿出來，變成一門語言。
再把職業加入進去後……
「哦哦哦，趙，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勞倫斯興奮了起來：「你其實是想問我，我更親近黑人律師，還是普通白人的意思是嗎？」
「一個是職業更接近，一個是種族更接近。」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抱歉，趙，我還是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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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的話，工作上，我當然會更親近同為律師的黑人，但生活上嘛……」
說到這裡，勞倫斯聳聳肩，一副你沒能說服我的模樣。
然而。
趙燁卻也笑了：
「你可以這麼簡單理解，但不能完全的代入。」
「因為，你的例子和我說的例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說的99種語言，是完全的，是從生活上，工作上，交流中，方方面面的體現出來的。」
「而不是和你一樣，簡單的劃分出工作和生活。」
「你沒發現嗎？你下意識的再次將種族這個概念單獨的拿了出來。」
「這其實也就是咱們兩方對種族這個概念核心理解的差距。」
「停停停！讓我緩緩，讓我緩緩……」勞倫斯連忙擺手叫停趙燁的話。
隨後，他開始思考趙燁這一長串話的意思。
這種交流是痛苦的。
因為有了翻譯的加持後，很多東西，是無法做到真正的理解的。
但，這卻同樣讓勞倫斯興趣大增。
「那麼，趙，我這樣理解可不可以，就是完全將工作和生活徹底的分開。」
「然後，你的問題就是，問我，那個只知道工作，完全沒有生活的我，是會親近普通白人，還是會親近黑人律師是嗎？」
他選擇了，將他自己和面對的問題，徹底的分成了四份。
「好吧，你這樣理解，似乎也差不多。」
趙燁還是覺得，四份比起99份來，意思差了那麼一些。
畢竟，距離太近了。
但，看勞倫斯的樣子，還有翻譯一頭汗水的樣子，他知道，也不能要求太多了。
「哦哦哦，真是個有意思的問題，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勞倫斯忍不住再次喝了一杯酒。
他在腦海中嘗試著將生活的事情，全部剔除，只留下一個只會工作的他。
然後讓這個『他』開始模擬分別的場景。
『工作的他』遇到了黑人律師。
可以暢通無阻的聊工作！
而『工作的他』遇到了普通白人呢？
聊什麼？！
好像，唯一能聊的，只剩下了，對方需要法律援助這種情況了。
那麼，這種情況下，算是聊天嗎？！
『工作的他』會喜歡和誰待著呢？
會更認同誰呢？！
又是一杯酒下肚後。
「哦，趙，不得不說，你真的是給我出了一個好大的難題。」
勞倫斯到最後也沒想出正確的答案：「但，我或許已經多少理解了你們眼中的種族了。」
「那就是認同你們工作狀態的，能和你們聊在一起的那些人，而不是看膚色，是嗎？」
「是，也不是……」趙燁笑呵呵的。
「哦！天啊，趙！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說這樣模稜兩可的話？！」
勞倫斯發出了抱怨。
「OK，OK！」
趙燁笑著擺手：「好吧，我再加上一點殘酷的東西，你似乎就理解了。」
「那就是，我們能那麼思考，那麼做的一個現實原因就是，我們那裡的膚色差距，沒有你們這裡這麼明顯。」
「這也是我們能選擇如此思考的原因。」
「或者，我按照你的思路，將你問題中的那位黑人律師，變成一位皮膚比你稍微沒那麼白，但不是黑人的律師呢？」
「你現在再想想這個問題，誰才是你親近的人？」
「哇哦！哇哦！哇哦！」勞倫斯激動地驚呼連連。
因為，他突然發現，角色稍微一換。
剛才的問題，一下子就有了答案了。
「趙，你真是個天才！」
勞倫斯激動不已地誇讚：「我想，你們的國家，一定有很多人喜歡聽你演講的，實在是讓人太震驚了！」
「多謝了。」
趙燁笑了笑，這一點，他倒是不否認。
「所以呢，你們那裡為什麼沒有黑人？」
勞倫斯忍不住再次問了一個問題。
「嘖嘖。」
趙燁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準確說，不是沒有。」
「其實早就在唐朝，也就是距今600到900年之間，我們那裡就有黑人了。」
「只不過嘛……」
趙燁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他們都沒能力留下後代就是了。」
「哦？這是為什麼？」
勞倫斯再次驚訝，隨後他壓低聲音，小聲開口：「先說好，這不是種族歧視啊。」
「但，就生育這方面，嘖嘖……」
「這個，得問你們啊！」趙燁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