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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以功破讒

2026-02-18 02:08:06 作者: 達芬剛

  滏口陘外七十里,北漢軍大營。

  中軍帳內,氣氛沉悶。

  主將劉繼業(北漢世祖劉旻養子,後更名劉延朗)面色陰沉地盯著地圖,帳下幾名將領垂首肅立,不敢出聲。

  黑松嶺運糧隊被全殲的消息傳來,不僅讓前線糧草補給出現了困難,更嚴重打擊了軍心士氣。

  那壘在峽谷口的京觀,像一根毒刺,扎在每個北漢士兵的心頭。

  「報——!」

  一名斥候急匆匆闖入帳內,單膝跪地。

  「將軍,滏口陘守軍今日突然開關,派出數支小股部隊,與我軍前哨發生接觸,攻勢甚猛!」

  劉繼業眉頭一擰。

  「王饒哪來的膽子?竟敢主動出擊?」

  「回將軍,看旗號,並非全是王饒所部,其中有……有靖安軍的旗號!」

  「陳穩?」

  劉繼業眼中寒光一閃。

  「他不在黑松嶺守著,跑到滏口陘來做什麼?」

  他快步走到帳外,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關城輪廓。

  「傳令下去,前軍戒備,謹防敵軍襲營!」

  

  「再派探馬,給我盯死陳穩的動向!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

  與此同時,靖安軍主力已悄然離開黑松嶺,正沿著一條隱秘的山道,向北漢軍側後方急速穿插。

  軍隊行進無聲,除了必要的甲冑碰撞和腳步聲,再無其他雜音。

  在「廣泛賦予8倍」的行軍效率加持下,這支數千人的部隊在山地中移動的速度,快得驚人。

  陳穩騎馬行在隊伍中段,目光沉靜。

  錢貴送來的情報不僅包括了流言的內容,更有北漢軍詳細的兵力部署和糧道信息。

  其中一條關於北漢軍一處重要前哨據點——「鷹嘴崖」的情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裡儲存著為數不少的箭矢和部分攻城器械,守軍約千人,主將是劉繼業的一名心腹,以勇悍著稱。

  更重要的是,此地位置相對突出,若能拔除,不僅能繳獲大量物資,更能直接威脅到北漢軍主力的側翼,迫使劉繼業分兵。

  這是一個完美的目標。

  既能打擊敵軍,又能用一場無可爭議的勝利,向所有人展示靖安軍的戰力與忠誠。

  「使君,前方十里,便是鷹嘴崖。」

  石墩從前面策馬回來,低聲稟報。

  陳穩抬頭看了看天色。

  夕陽西沉,暮色漸合。

  「傳令,全軍休整半個時辰,進食,檢查裝備。」

  「子時初刻,發動攻擊。」

  「弩營先行隱蔽接敵,『廣泛賦予8倍』,覆蓋敵軍寨牆哨位。」

  「你帶本部精銳,依舊是『集中賦予16倍』,待弩箭過後,強攻破寨,速戰速決。」

  「喏!」

  石墩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

  子時。

  鷹嘴崖營寨。

  大部分北漢士兵已經入睡,只有寨牆上來回巡邏的哨兵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疲憊。

  連日的對峙和黑松嶺的陰影,讓這裡的守軍也瀰漫著一種不安的情緒。

  突然!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夜的寧靜!

  那不是零星的冷箭,而是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弩箭風暴!

  數百支弩箭如同死亡的驟雨,精準地覆蓋了寨牆上的每一個垛口和哨塔!

  在「廣泛賦予8倍」的加持下,這些弩箭的射程、穿透力和精準度都達到了極致。

  「敵襲——」

  悽厲的警報聲只來得及響起一半,便被弩箭入肉的悶響和瀕死的慘嚎淹沒。

  寨牆上的哨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瞬間倒下一片!


  「怎麼回事?!」

  「哪裡放箭?!」

  營寨內的北漢軍被驚動,慌亂地抓起武器,試圖集結。

  守將剛披甲衝出營帳。

  「轟隆!」

  一聲巨響,營寨那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外部猛地撞開,木屑紛飛!

  火光映照下,一群黑色的身影,如同地獄中衝出的惡鬼,帶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殺氣,洶湧而入!

  為首一人,正是石墩!

  在「集中賦予16倍」的恐怖效能下,他渾身肌肉虬張,雙目赤紅,手中一桿加長加重的馬槊揮舞開來,當真是沾著即死,碰著即亡!

  他身後的百名悍卒,也如同虎入羊群,刀劈斧砍,所向披靡!

  北漢守軍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他們的反擊在絕對的力量、速度和狂暴的攻擊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有人試圖結陣,陣型尚未成型,便被石墩一槊砸穿。

  有人試圖放箭,弓弦還未拉滿,持弓的手臂已被斬斷。

  戰鬥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殺。

  不到半個時辰,鷹嘴崖營寨內的抵抗便基本平息。

  火光沖天,映照著滿地狼藉和屍骸。

  「清點繳獲,統計斬首,救治傷員。」

  陳穩踏入尚在燃燒的營寨,下達著簡潔的命令。

  「將所有北漢將校首級,連同繳獲的北漢軍旗、印信,單獨裝箱。」

  「派快馬,以八百里加急,分送滏口陘王饒將軍處,以及……澶州節府,呈報使君御前。」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讓澶州和汴梁的人都看清楚。」

  「我陳穩,我靖安軍,是在為何而戰,又是在為何……流血。」

  ……

  兩日後。

  澶州,節度使府。

  柴榮的病榻前,王朴捧著剛剛收到的、染著血與火氣息的捷報和那幾口沉甸甸的木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向氣息微弱的柴榮誦讀著。

  「……靖安軍使、澶州防禦使陳穩,於鷹嘴崖夜襲北漢大營,破寨,斬首九百七十級,陣斬北漢鷹揚郎將以下軍官十七人,俘獲無算,焚毀其攻城器械大部,繳獲軍旗、印信若干……」

  「北漢軍劉繼業部側翼受創,已後撤二十里……」

  隨著王朴的宣讀,侍立一旁的韓通、張永德等人,臉上都露出了震撼與複雜的神色。

  尤其是當那幾口箱子打開,露出裡面猙獰的首級和染血的軍旗、印信時,那種視覺的衝擊力,遠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說服力。

  躺在病榻上的柴榮,渾濁的眼睛裡似乎也亮起了一絲微光,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

  王朴會意,上前一步。

  柴榮用盡力氣,微弱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好……賞……」

  隨即,他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澶州。

  那些此前還在市井間悄然流傳的惡毒流言,在這份沉甸甸、血淋淋的戰功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擁兵自重?真要自重,還會這麼拼死往前沖?」

  「貪墨軍資?人家繳獲的軍旗印信都送到使君面前了!你貪一個我看看?」

  「裂土封王?呸!我看是有些人自己心裡有鬼,看誰都想造反!」

  輿論的風向,幾乎是在一夜之間逆轉。

  ……

  趙匡胤府邸。

  他聽著手下匯報鷹嘴崖大捷的消息,以及城中輿論的驟然轉變,臉色鐵青,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吱嘎作響。

  他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濺。

  「廢物!都是廢物!」

  他低聲咆哮,不知是在罵北漢軍不堪一擊,還是在罵自己弄巧成拙。

  他本以為散布流言能遏制陳穩的勢頭,卻沒料到,對方竟用如此霸道、如此直接的方式,將所有的污衊和猜忌,砸得粉碎!


  一種更深沉的無力感和嫉恨,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內心。

  陳穩的聲望,經此一戰,非但沒有受損,反而如日中天!

  而自己……

  他看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不能再等了。

  必須儘快聯繫鐵鴉軍,啟動那個最終的「劇本」。

  否則,他恐怕永遠只能活在陳穩的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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