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姐，直播信號切進局裡的應急頻道了，現場畫面做了延遲保護，屋裡小豆丁們的臉全打了碼，你手機只管開著。」
田小雨轉頭給王磊比了個大拇指：「腦瓜子挺好使啊，沒白長。」
王磊十指在平板鍵盤上翻飛，嘿嘿直樂：「那必須，我可是雨姐御用的頂級網線工，主打一個靠譜。」
陳默按亮電梯鍵，看著趙剛：「炸藥類型？」
趙剛攥著對講機走過來：「初步判斷是液體混合炸藥，直接纏在腰上，他右手捏著手持起爆器，窗沿還貼了感應雷管，狙擊手找不到合適擊發點。」
田小雨嘖了一聲。
「一頭老鱉，整得還挺花哨。」
暗網直播間裡，鏡頭隨著田小雨下樓的腳步晃動。
四千萬網友盯著屏幕，彈幕增加。
【雨姐千萬別衝動啊！】
【鍵盤俠閉嘴！那些孩子一定要救下來！】
【天穹這幫老登是不是瘋了？拉著小學生陪葬，真特麼該死啊！】
王磊黑進京市交通系統，調出全線綠燈，交警鐵騎拉響警笛在前方領路。
越野車僅用五分鐘就停在京市第一小學大門外。
此時，暗網直播的倒計時只剩三分鐘。
現場拉起三層警戒線。
街對面擠滿家長，有人癱坐在地面上，有人攥著手機不停撥號。
三樓東側，多媒體教室的窗戶敞開。
男人把半個身子探出窗外。
男人手裡捏著起爆器，透過身後的縫隙，能看見教室里抱頭蹲著的孩子。
擴音喇叭傳出男人的聲音。
「田小雨到了沒有？」
「還有兩分半。」
「她再不出現，老子先丟一個孩子下去給你們聽個響。」
幾名家長往警戒線里沖，被特警攔下。
車門被推開，田小雨跨下車。
田小雨沒穿防彈衣，套著常服，嘴角還沾著沒擦淨的松子皮。
陳默把正在直播的手機遞過去。
「我陪你上去。」
田小雨接過手機，對著屏幕開口：「直播間的家人們，給這幫小豆丁們祈個平安吧。」
話音落下，屏幕上刷滿【平安符】。
田小雨抬起頭，盯著三樓。
「老登，姐來了。」
男人向下望去，嘴角向上扯起。
「田小雨，你這救世主總算捨得現身了。」
田小雨舉著手機，穿過警戒線往教學樓走。
「你擱那窗沿上一直抻著脖子幹啥？王八探頭啊？怕姐待會兒看不清你那腦瓜子好不好拍是不是？」
男人收起笑容。
「站住。」
男人舉起起爆器。
「你一個人滾進來！手機開著直播一起帶上，老子今天要全世界看著你，像狗一樣給我跪下。」
現場指揮員拉住田小雨：「小雨，不能一個人進，他擺明了就是要你的命。」
田小雨甩開手，沒有回頭。
「他要的不是命，是流量。」
田小雨邁上台階，出聲開口：「想讓全世界看你裝逼是吧？行，這福氣姐今天滿足你。」
陳默跟在田小雨身後。
三樓的男人看到後，大聲喊話：「我說了。只准她一個人上來，多一個人我就按了。」
田小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陳默。
陳默停在原地，沒有再往前。
「默哥，這趟你別跟了。」
陳默看著田小雨，沒出聲。
田小雨認真補了一句：「你這氣壓太嚇人，進去容易把這老登嚇尿褲子。一屋子都是小孩，味兒太沖，不環保。」
陳默停下動作，把一枚耳麥遞過去，塞進田小雨耳中。
「十秒內，我能直接突到你身邊。」
耳麥里傳來王磊的匯報聲。
「雨姐，查清底細了。這老登本名叫劉大強，四十五歲，早年離異，爛賭鬼一個，欠了一屁股海外賭債。」
「他是這所小學新招的臨時管道維修工，今天借著修暖氣的由頭，把液體炸藥裝在通渠劑的塑料大桶里，堂而皇之混過了保安亭的安檢。」
「天穹給他畫了一張一千萬美金安家費的大餅，說只要他死在這兒，就把錢打到他海外帳戶里。他信了。」
田小雨把耳麥往裡按了按，點頭回應：「用不著十秒，姐爭取五秒內解決戰鬥。」
說完，田小雨舉著手機，走進教學樓。
走廊里很安靜。
牆上貼滿手抄報，紙上寫著我的夢想和保護地球。
田小雨看了一眼牆上的字，加快腳步。
三樓走廊盡頭，教室門半掩著。
男人站在講台上。
男人腰上纏著透明軟管，液體在管子裡晃動。
男人右手捏著起爆器，左手掐著一個小男孩的肩膀。
小男孩臉色發白，咬破了下嘴唇。
講台下方，幾十個孩子抱頭蹲在地面上。
女老師擋在前面，衣服被汗水打濕。
田小雨推開半掩的教室門，走了進去。
直播畫面里，王磊的程序起了作用，孩子們的臉被模糊處理。
屏幕分成兩半，一半顯示綁匪，一半顯示田小雨。
男人看著走進來的田小雨，笑出聲。
「真言者，歡迎來到我的審判課堂。」
田小雨看了看四周，撇了撇嘴：「你這課堂環境不行啊，黑板不擦，紀律還差。我看不用審判了，教導主任來了都得先給你記個大過。」
男人咬緊後槽牙。
「閉嘴。」
田小雨抱著胳膊看著他：「咋的？你問我話沒？你要是沒問，姐是可以不回答的。」
男人深吸一口氣。
「田小雨，你真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就在這時，田小雨眼底亮起光芒。
真實之眼啟動。
【目標：天穹協議外圍執事。】
【代號：園丁。】
【真實身份：修理工劉大強。】
【弱點分析：右手腕有舊傷，起爆器指紋識別存在延遲，延遲時間：0.8秒。】
【異常判定：腰部炸藥真實存在。】
【隱藏戰術目的：製造道德困境，引導輿論網暴，逼迫宿主自傷，毀掉名聲。】
【備註：目標相信天穹承諾的一千萬美金安家費，但該資金未到帳。】
信息讀取完畢。
面前的人確實是天穹外圍執事。
高層躲在安全屋裡，派這種炮灰出來送死。
田小雨站在原地，對著屏幕笑出聲。
「知道啊，怎麼不知道。」
田小雨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直刺面前的男人。
「天穹協議手底下的外圍執事嘛，代號園丁。」
劉大強張了張嘴。
田小雨沒等他開口，把他的底細全兜了出來。
「劉大強，四十五歲，早年離異，欠了一屁股爛賭債。為了天穹給你畫的一千萬美金大餅，跑這兒裝管道維修工，把炸藥塞進通渠劑桶裡帶進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