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惡意順著網路，精準的撞進田小雨的規則場。
直播分屏畫面里，李老師剛把杯子湊到嘴邊。
李老師身體猛的一僵，兩眼圓瞪，李老師拚命想要抬起手捂住嘴，雙手卻死死扣在椅子扶手上，根本動彈不了。
「啪。」杯子從手裡脫落，砸在桌面上，黑咖啡潑了一身，弄髒了西裝。李老師根本顧不上擦。
李老師的大腦正在瘋狂發出閉嘴的指令，但下頜骨卻不聽使喚的張開。李老師喉嚨震動，扯著嗓子大吼出聲。
四千萬網友的彈幕突然停住。
整個直播間安靜了三秒鐘。三秒過後，屏幕上湧出大量彈幕。
【臥槽臥槽臥槽！！！】
【驚天大逆轉！這貨居然自爆了！】
【想拿我們當墊腳石換綠卡？洗地狗不得好死！退訂取關拉黑一條龍！】
看著屏幕里的李老師，田小雨拍了拍手上的松子皮，挪了挪屁股，湊近手機屏幕。
田小雨扯起嘴角笑了笑。
「行啊，大明白。」田小雨用東北腔開口，「繼續嘮。天穹那幫倒霉玩意兒，給了你多少狗糧，讓你跑這兒來賣老命？」
聽到田小雨的問話，真言壓制加重。
李老師一屁股癱坐在皮椅上，眼鏡甩飛出去，掛在耳朵邊。李老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當著全網的面爆出了天穹的老底。
「沒給錢啊！他們一毛錢都沒給我！」李老師破了音，捶打著滿是咖啡的桌面，「昨天那五百億被你強行划走，你們還順著網線把天穹旗下所有白手套帳戶和跨國資金鍊全域物理鎖死了！那幫平時喝拉菲的大區理事，現在帳戶全被凍結，一分錢現金都刷不出來！」
兵器部大廳內，陳衛國剛端起茶杯喝水，聽到這句，一口茶水噴在屏幕上，幾個老將軍捂著肚子笑出聲。
直播間裡，李老師還在繼續掀天穹的老底，越喊聲音越大。
「我還聽到背景音里，那個什麼第一席下巴漏著風，因為買不起鈦合金骨板，正拿兩塊錢一卷的醫用白膠布纏著腦袋硬挺！那幫大區理事為了躲避海外施工隊的暴力催收，連夜逃到郊區的防空洞裡！現在全亂成一團，第一席正為了搶第七理事一碗過期的老壇酸菜牛肉麵大打出手啊！小雨女俠！田祖宗！天穹那幫老賴連我三千塊的水軍工資都黑！我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了，你能不能幫我順便討個薪啊！」
這番大實話惹得屏幕前的人直樂。彈幕伺服器因為消息太多變卡。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我笑出腹肌了！】
【昔日世界霸主，今日老賴乞丐！】
【老壇酸菜牛肉麵做錯了什麼，過期了還要被高層搶著吃！】
那個神秘組織在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威風。大家聽到天穹高層搶泡麵用便宜膠布的事，全當成樂子看。
一個粉絲千萬的大V，當眾找對頭哭訴要三千塊水軍工資。這事讓靠在牆邊剝松子的陳默偏過頭，陳默抬手揉了揉眉心，掩蓋住抽動的嘴角。
田小雨撇了撇嘴，身子往後一仰，避開屏幕上放大的那張臉。
「滾犢子。要飯上別家要去找天穹端破碗去，姐這兒不接勞動仲裁。」
說完，田小雨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點，切斷了連麥。
旁邊，王磊手指在平板上敲下回車鍵，探出頭笑了笑：「雨姐，不用聽他逼逼。這孫子的IP定位和海外帳戶流水我已經打包發給網警分局了。片區刑警的警車現在已經堵在他家樓下了，涉嫌尋釁滋事和間諜罪，夠他進去踩一輩子縫紉機了。」
畫面恢復單屏，屏幕上刷滿了關於幫公知討薪的彈幕。李老師丟臉的視頻片段，在幾分鐘內被切成幾百個版本，很快傳到了外網上。
半小時後，國際風向發生改變。
海外財閥的辦公室內，幾名高層看著屏幕里的直播畫面，這幾人直冒冷汗，連夜按下了銷毀天穹聯絡終端的紅色按鈕。
十幾個原本還在觀望的海外國家看了天穹高層搶泡麵的事。這些國家立刻撤銷了與天穹的合作協議。大量財閥發布聲明不和天穹來往。
天穹在國際上失去了合作的機會。
田小雨伸了個懶腰，準備關掉直播下線。
走廊盡頭，趙剛握著對講機，臉色難看的跑過來，趙剛跑到跟前，將帶血的對講機遞給陳默，壓低聲音。
「隊長。出大事了。」趙剛呼吸沉重，「天穹有個瘋子理事，代號園丁，一直潛伏在京市，十五分鐘前，劫持了市中心第一小學的教學樓。」
陳默低頭，對講機里傳來孩子們壓抑的哭聲，聲音微弱卻十分刺耳。陳默眼神變冷，臥底多年養成的氣場散發出來。
田小雨拿著手機停下動作。
「這人身上綁了液體混合炸藥，引線綁定了脈衝感應，狙擊手無法擊斃。」趙剛咽了口唾沫，「他點名要田小雨親自過去談，十分鐘不到場，就和兩百個小學生同歸於盡。」
趙剛這句話落下。
醫院走廊里，原本還在刷屏的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瞬。
下一秒。
屏幕上全是問號。
【啥？小學？】
【畜生啊！沖大人來，動孩子算什麼玩意兒！】
【雨姐別關播！我們要看著！】
「啪。」
田小雨手裡的松子被捏碎。
田小雨盤在長椅上的腿放了下來。田小雨攥緊了拳頭。
田小雨把手機往陳默手裡一塞，站起身，手腕上的陳家玉鐲跟著晃了一下。
陳默只看了一眼田小雨平靜的眼神，就知道那個叫園丁的人，今天肯定要完蛋。
田小雨開口：「走。」
陳默點頭，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趙剛快步跟上：「現場已經封鎖。綁匪自稱天穹華國理事，代號『園丁』。他控制了三樓多媒體教室，裡面有兩個班的孩子，還有三名老師。」
就在這時，王磊手裡的應急切入屏上，閃起一行紅色的倒計時。
王磊抱著平板從護士站後面衝出來：「雨姐！他把現場的監控連上了暗網直播！倒計時只剩八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