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雙手捂著嘴，聲音依舊從指縫裡清晰的透出來，音量越來越大。
「我必須先下手為強，因為是我先對不起他的！」貴婦滿頭大汗，大聲喊出實情，「我每個月花著他給的一百萬零花錢，偷偷包養了家裡那個一米九、八塊腹肌的保鏢！」
田小雨坐在走廊長椅上，停下動作。
田小雨忘了啃手裡的老冰棍，冰棍水順著手背往下滴。
陳默遞過一張濕紙巾替田小雨擦掉手背上的水，接著反手從塑膠袋裡掏出一把葵花籽，放在田小雨掌心裡。
田小雨磕起瓜子，雙腿往長椅上一盤，看著手機屏幕。
畫面里的貴婦大哭起來，眼淚把眼妝弄花了。
「我們天天就在他眼皮底下偷情！我給他熬雞湯的時候都在廚房裡和保鏢亂搞！」貴婦雙手抓撓著頭髮，把那頂法式紗帽直接扔在地上，對著千萬網友大聲吼叫，「但我老公這個蠢貨根本沒發現！因為他壓根就不喜歡女人，他天天晚上說去書房加班，其實是在書房裡和那個天天給我們開邁巴赫的男司機搞在一起啊！」
直播間安靜下來。千萬在線人數，五秒鐘內沒有任何人發一條彈幕。
這些造謠出軌的事情讓大家全愣住了。
「噗——」田小雨把嘴裡的瓜子皮噴出老遠，整個人前仰後合，捂著肚子笑出聲，「哎呀媽呀！你們城裡人這成分也太複雜了！一家三口湊不出一個直系異性戀啊！」
這句東北口音的話，引起直播間觀眾的反應。彈幕以飛快的速度滾動，把畫面遮擋住。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老天爺！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撐的瓜！】
【神級反轉！保鏢配太太，老闆配司機。表妹實慘，無辜背鍋！】
【太太，這盛大的出櫃和自首，如你所願！】
大量數據流產生擁擠。全網伺服器在千萬觀眾湧入下陷入短暫癱瘓，五分鐘後恢復連接，討論人數增多。
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單出現變動，#雨神連麥，豪門極限三角套娃#和#你包保鏢我愛司機#等詞條排在第一位，引起大量討論。
田小雨直播間的熱度持續升高。在線人數達到四千萬，彈幕數量增多。
【前排朝聖！全球唯一指定真實審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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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姐牛逼！妖魔鬼怪在她面前連底褲都穿不住！】
【女俠，以後我只信你！在你這絕無虛假包裝！】
看著滿屏刷禮物的特效，陳默靠在醫院走廊牆壁上，雙手抱胸。
「爽了？」陳默開口。
「必須爽。」田小雨吐掉嘴裡的瓜子殼，把手裡的冰棍木板往旁邊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
醫院走廊里，陽光灑在地磚上。
田小雨盤著雙腿，坐在長椅上。東北姑娘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不停滾動的彈幕，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剛聽完豪門大瓜，四千萬網友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火箭和跑車特效連成了片，禮物收益數字飛速飆升。
陳默站在長椅旁。陳默左手端著一個塑料碗，右手兩指捏開一顆松子，把松子仁剝出來，順手遞到田小雨嘴邊。
田小雨頭也沒抬，張嘴叼走松子仁，嚼的嘎嘣直響。
「吧嗒。」
直播間公屏突然發出一陣雜音，海外黑客代碼強行切斷了王磊設置的平台防火牆，連麥畫面強行一分為二。這肯定不是普通網紅能用錢買到的特權，背後有天穹協議的影子。
新接入的畫面里，出現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套藏青色西裝，頭髮抹著髮油，梳的一絲不苟。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端著一杯骨瓷黑咖啡。
屏幕右下角顯示出男人的認證頭銜。此人是國際戰略觀察家，全網粉絲有一千兩百萬，人稱公知李老師。
彈幕刷新的速度慢了一瞬。
李老師放下咖啡杯，眉頭皺起。李老師看著鏡頭，沒有問候，直接發出一聲嘆息。
「田女士。我本來不想占用公共資源，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李老師開口，語調拔高，「你昨晚向天穹協議索要五百億美金的粗暴行為，正在將整個華夏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田小雨嚼著松子，動作停下，挑起半邊眉毛看著屏幕。
李老師伸手推了推金絲眼鏡，挺直腰板，語速加快：「那是一艘國際公海的科研共享設施！你不僅毀壞它，還強行勒索巨款！這是不折不扣的野蠻海盜行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嚴重破壞了國際信任基石？」
李老師雙手交叉，語氣變得激動：「你逞了一時之快，換來的是外邦友邦的集體驚詫！緊隨其後的，將是全球範圍內的經濟封鎖、技術制裁，甚至是軍事打擊！你這是拿幾億普通人的飯碗和生命，去滿足你個人的英雄主義私慾！我代表國際和平觀察組正式要求你，立刻前往日內瓦自首贖罪，別綁架十四億無辜同胞給你陪葬！」
這番話術邏輯嚴密，帽子扣的很大。
直播間四千萬網友的彈幕出現了分化。部分年紀較小的觀眾因為不了解天穹底細，被這套宏大敘事帶了節奏。屏幕上的風向開始改變。
【李老師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五百億確實要得太狠了。】
【完蛋了，惹了全世界，我們的物價是不是要暴漲了？】
【他說得對，不能為了護著她一個人，讓我們丟了飯碗啊！】
直播間的觀眾發出一連串質問的問號，將屏幕填滿。
李老師嘴角勾起。李老師暗中與鏡頭外的幕僚比劃手勢，隨後端起咖啡潤嗓子。公知盤算著開啟直播間打賞，趁機撈一筆流量變現。
長椅上，田小雨翻了個白眼。
「又來一個背法條的。」田小雨嘟囔一句。
陳默連眼皮都沒抬，動作平穩的把剝好的松子仁放進田小雨嘴裡，眼神冰冷：「有人嫌命長，上門送樂子了。」
田小雨嚼著松子，抬起頭，視線盯著屏幕里的李老師。田小雨眼底暗金色的光芒亮起，神罰降臨。
被動技能真言囚籠瞬間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