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說要炸幼兒園、炸商場，全都是放屁！我根本不敢再發動襲擊了，天穹的資金鍊早就斷了！老子連手底下的買命錢都掏不出來了！」
「今天派去那個叫園丁的蠢貨，他以為我是僱傭他？他的安家費早他媽被我私吞了，全轉進我自己在瑞士的私人帳戶了！我就是個打著大旗撈黑錢的騙子啊嗚嗚嗚……」
第七理事眼淚鼻涕直流，交待了天穹協議所有內情。這老頭拿孩子做籌碼，還貪污手下人員撫恤金。隨著內情曝光，天穹協議名聲掃地。
幾分鐘內，多國官方媒體同步轉播了這段視頻。原本還在觀望的西方財閥趕緊發聲明，撇清和天穹的關係。
那些暗裡提供支持的國家也立刻出面劃清界限。
國際聯合組織跟著簽發文件，把天穹協議定性成恐怖組織，天穹名下的海外產業全亂了套，民眾湧上街頭包圍天穹大樓，各地執法部門接連上門查封。
天穹經營多年的科技大公司形象在這場直播里徹底完了。
地堡里，第七理事癱在羊毛地毯上，老頭雙眼發直的看著屏幕。
教室這邊，田小雨從褲兜里摸出幾塊奶糖，剝開糖紙丟進嘴裡。
「你以為社死，身敗名裂就算完了？」田小雨盯著屏幕里的老頭開口：「在老娘跟前動華夏的小孩，光挨罵怎麼夠？你的命，今兒也得給我留下。」
田小雨轉過頭，沖著王磊抬起下巴：「磊子，坑位摸清楚沒？」
王磊搓了搓手笑著回答：「雨姐，門兒清！這孫子連斷網的本事都沒有，他這破老鼠洞的定位協議早被我扒光了。西經115.13度，北緯36.17度，就在沙漠地底下四十五米趴著呢！」
聽完位置信息，田小雨轉過身，看向身旁的陳默。
陳默從戰術背心深處掏出一個黑色通訊器。設備上面沒有任何標識，陳默用手指快速的操作按鍵，切進一個沒法追蹤的特殊頻段。
按國安局條例這是嚴重違規操作，不過陳默管不了那麼多，這老登敢拿華夏孩子當籌碼還想算計田小雨，陳默覺得這人不配走正常法律程序。
陳默把通訊器遞給田小雨，屏幕上亮起海外地下暗網的界面，上面顯示出大量僱傭兵使用的黑市頻道。
田小雨接過通訊器，大拇指按下通話鍵，田小雨用東北口音說話，聲音順著信號傳了出去：「喂，黑市接單的是吧？姐這兒有個大活兒。」
田小雨看著大屏幕里的第七理事，一字一頓的開口：「白鷹國西部沙漠腹地，地下四十五米。目標，天穹第七理事。」
停頓一秒後，田小雨繼續說道：「這老登卡里不是吞了兄弟們的買命錢嗎？我就拿這筆黑錢，懸賞他自己的項上人頭！死活不論，提頭來見，錢直接划走！」
直播間短暫停頓了一下，接著網友發來大量彈幕。
【臥槽臥槽臥槽！拿他貪的錢買他自己的命？！】
【這就叫現世報！雨姐牛逼！（破音）】
【活該！這就是動咱們華夏孩子的下場！雖遠必誅！】
【天穹老狗：謝謝你幫我把存款花出去啊！】
地球另一邊。
聽到這道懸賞令，第七理事兩眼一翻，腦袋磕在地毯上暈了過去。老頭心裡清楚地下黑市的規矩。位置精確到具體坐標，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僱傭兵打進地堡。針對天穹第七理事的抓捕行動已經開始了。
田小雨靠在多媒體教室的窗戶邊，嘴裡嚼著奶糖，低頭看王磊手裡平板上的暗網頻道。
一條條接單彈窗不斷跳出。
【北非灰狼小隊確認坐標。】
【東歐獵隼團申請接入行動。】
【黑水舊部三隊已出發。】
【賞金獵人禿鷲詢問懸賞資金真實性。】
王磊兩隻手在鍵盤上敲的飛快，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
「雨姐，這幫人瘋了！坐標一掛出去，全球黑市跟菜市場開門似的。」
蘇晴站在一旁，耳朵上掛著半邊耳機，跟著匯報情況：「孩子們都送去醫院體檢了，家長情緒基本穩住，直播間在線人數還在漲，海外平台也在同步轉播。」
陳默站在田小雨身後，低頭看著屏幕。
陳默聲音很穩：「黑市的人只認錢，不認立場，今天能替你咬天穹，明天也可能反咬你。」
田小雨擺擺手。
「沒事兒，狗咬狗嘛，咬得越狠越熱鬧。」
王磊咧開嘴笑了笑，順手把第七理事瑞士帳戶的資金流水截圖，直接掛在了暗網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屏幕上顯示出被老頭扣留的安家費，往下劃拉是製造恐襲的花銷，最後面還列著好幾條私人買奢侈品的轉帳記錄。每一筆帳目的時間金額都寫的清清楚楚。
田小雨拿過通訊器，按下通話鍵。
「姐補一句規矩。」
暗網頻道里頓時沒了聲音。
田小雨盯著屏幕，帶著東北腔開口：「誰接單都行，但別傷平民，誰敢拿無辜人湊數，老娘下一個懸賞就掛誰腦袋上。」
短暫沉默後。
頻道里的接單人數直線上升。
【灰狼小隊接受規則。】
【獵隼團接受規則。】
【禿鷲：錢真，規矩也硬，我喜歡。】
直播間彈幕填滿屏幕。
【雨姐這不是懸賞，這是給黑市立規矩啊！】
【拿恐怖分子的錢，買恐怖分子的命，爽文照進現實！】
【第七理事：我這輩子沒花過這麼冤枉的錢。】
就在這時候，右邊屏幕里的地堡監控畫面晃動了一下。
原本趴在羊毛地毯上的第七理事爬了起來。
第七理事滿臉是血，一點點挪到控制台前面，手指發抖的拍下一個紅色按鈕。
下一秒，暗網頻道彈出一條數額更高的懸賞。
【赦免合約啟動：一百億美金，懸賞田小雨坐標與性命。】
第七理事跪在地上，沖著鏡頭大聲喊道：「都別動！我的地堡下面埋了小型髒彈！誰敢攻進來，整片沙漠地下水源都會被污染！」
第七理事又在操作台上按了幾下，屏幕上切出另一段監控視頻。
畫面里光線很暗，能看到十幾個被繩子綁著的人影正蜷縮在牆角。
第七理事張大嘴喘著粗氣，眼角淌下幾滴眼淚。
「看見了嗎？這裡還有人質！田小雨，你要是真敢買我的命，這些人都得給我陪葬！」
操場臨時指揮區這邊，趙剛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邊上幾個特警收緊手指，攥住了手裡的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