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彈幕增多。
【真的假的？有人質？】
【雨姐別衝動啊！】
【這老東西太陰了，他想把雨姐拖成同謀！】
蘇晴盯著屏幕上的評論，手指快速划動屏幕。
「小雨姐，外網現在全在刷咱們是暴徒，說你罔顧人命。」蘇晴把平板遞過去，「好幾個西方大V開始帶節奏了，說咱們比天穹還像恐怖分子，這孫子在轉移責任。」
王磊手指敲擊鍵盤，查找網路節點。
「雨姐，IP變了，這老登在不斷跳板。」
陳默走上前，看了一眼屏幕。
「他在逼你讓步。」陳默開口，「如果你下令暗網殺手繼續攻擊，這口黑鍋就扣實在了，如果你停下，他就能藉機重組防禦網路，他在賭你會顧忌人命。」
田小雨沒急著回話，她牙齒用力咬碎了嘴裡的奶糖。
視線停在屏幕上沒有挪開。
田小雨問陳默：「默哥，軍情九處那邊，真要是遇上這種綁著人質要同歸於盡的，你們一般咋整？」
陳默回答：「確認人質數量，評估存活率，尋找破綻，實在不行，強攻。」
「太死板了。」
田小雨撇了一下嘴角，吐掉塑料棍。
「擱我面前演人質戲？他也配？」
第七理事從地堡的羊毛地毯上爬起來，雙手撐住控制台邊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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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緊牙關，在控制台上輸入指令，主攝像頭斷開連接，一層AI變聲加虛擬影像套了上去，隨後激活了三道防火牆，這套防禦系統是第七理事花重金找黑客聯盟定製的。
他賭田小雨那種邪門手段，沒法透過偽造的網路節點鎖定真實位置。
做完這一切。
第七理事扶著控制台站直身子，整理西裝領口，覺得自己有了底氣，對著麥克風喊。
「田小雨！遊戲結束了！馬上撤銷懸賞！公開道歉！承認你們華夏在進行非法的跨境暗殺！」
屏幕上，一個十分鐘倒計時彈了出來。
【髒彈保險啟動倒計時：09:59】
海外帶節奏帳號立刻下場。
【田小雨正在製造國際危機。】
【華夏必須停止私人處刑。】
【恐怖主義不該由另一個恐怖主義解決。】
王磊敲鍵盤的動作變慢。
王磊抬頭看田小雨：「雨姐，這活幹不了，他這防火牆套了十幾層，強行破解最快得要半小時，時間來不及。」
田小雨拍了王磊腦門一下。
「出息。」
田小雨抬起眼。
「系統，給我把真言囚籠順著網線糊他臉上！」
暗金色光芒在田小雨瞳孔里流轉。
真實之眼開啟。
屏幕上的人質房間在田小雨眼裡變了樣，畫面里找不到呼吸熱量，也看不見脈搏跳動，背景燈光每過十二秒就循環一輪，那幾個人質連影子都沒動過。
田小雨對著鏡頭開口：「老登，來，當著全世界的面，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第七理事聽到聲音，臉色發白，想伸手去切斷電源。
田小雨問：「那些被你綁著的人，到底是活人，還是你拿熱成像假人糊弄鬼呢？」
手指還沒碰到開關，真言囚籠穿透虛擬防火牆落了下去。
第七理事雙手捂住嘴，拚命搖頭，臉上的肉跟著發抖。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嘴巴還是分開了，聲音順著麥克風傳了出去。
「是假的！全是矽膠假人！從東歐那邊進的貨，特意做成了帶熱成像塗層的！」
「那段視頻我都循環用了三年了！上次向總部騙經費也是用的這批假人！」
「髒彈也是假的！我倉庫里就剩下一罐過期的防輻射塗料！」
全網安靜了一秒。
隨後彈幕數量成倍增加。
【我草！假人質！】
【過期防輻射塗料？你拿這玩意兒裝髒彈？】
【老登你真是恐怖分子界的拼夕夕！】
暗網頻道里，有人發出了同款矽膠假人的訂貨單。
【灰狼小隊：確認假人，沒活口。】
【獵隼團：目標無髒彈威脅，繼續推進。】
王磊雙手回到鍵盤上。
「雨姐，這孫子的老底我全扒出來了。」
「他不光吞手底下的安家費，他還拿行動資金買遊艇、拍古董紅酒，還在洛杉磯做了兩次全臉除皺手術！」
蘇晴把帳單流水截圖，發到各大社交平台。
各國媒體標題跟著刷新。
【天穹第七理事侵吞恐襲經費】
【假人質騙局曝光】
【天穹高層將下屬視為耗材】
暗網裡熱鬧起來，一條語音彈了出來。
「這老狗三年前欠了我兄弟兩條命的錢，一直說沒經費！」
「接單！我親自去扒他的皮，誰也別跟我搶！」
更多僱傭兵小隊加速出發。
地堡畫面中。
第七理事看著暗網的動靜，雙手抓扯著頭髮，轉身撲向控制台，拍下三個紅色按鍵。
地堡外層那扇厚重的鋼門落了下來。
沙漠入口處，兩支僱傭兵小隊被反重力井壓在地上，沒法動彈。
通道內部的牆壁裂開，幾十架無人機彈了出來，槍口對準入口方向。
第七理事癱坐在椅子上，滿臉是汗，對著屏幕大喊。
「你們進不來！這地堡外牆能扛鑽地彈！誰進來誰死！田小雨，你只能幹瞪眼看著他們死在外面！」
田小雨沒理老頭，目光緊盯屏幕。
真實之眼掃過地堡內部結構，標出了弱點。
【外層防禦最高許可權：操作台右側掌紋識別。】
【備用許可權媒介：第七理事頸部許可權牌。】
【消防泡沫系統：未斷電。】
田小雨敲了一下通訊器。
「磊子。」
「把那老王八洞裡的消防系統許可權給我黑了。」
王磊眼睛亮起：「懂了姐，這就扒！」
田小雨轉頭看陳默。
「默哥，把老登那張臉給我拉近點，放大，我瞅準點。」
陳默沒說話，直接操作控制面板調整畫面。
第七理事那張臉被放大到占滿半面屏幕。
田小雨抬起右腳，覺得距離不合適，又放了下來。
田小雨活動了一下右手腕，盯著屏幕，暗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組拋物線軌跡。
【真實之眼·動能演算：打擊目標左臉頜骨下緣，受力點偏移15度，可使目標軀體旋轉倒向操作台右側掌紋區。】
田小雨甩了甩手。
「裝神是吧？躲地下室就牛逼了？」
田小雨揚起巴掌。
「跨維大逼兜，給我抽！」
下一秒，地堡里憑空響起一聲脆響。
「啪！」
第七理事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