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臉上的皮肉被巴掌抽得擠在一起。身體順著田小雨預判的軌跡,在半空轉了半個圈,腦袋「砰」的撞上控制台。
右手被慣性甩出,結結實的拍在右側的掌紋識別器上。
機械合成音傳出。
【最高許可權確認。】
【外層防禦解除。】
【反重力井關閉。】
沙漠入口處。
趴在地上吃沙子的僱傭兵覺得身子變輕,紛紛爬了起來。
厚重的鋼門開始上升。
王磊看準時機,敲下回車鍵。
「消防系統,全開!」
地堡通道頂部彈出了噴頭。
白色高壓泡沫噴涌而出,蓋住牆上的無人機,黏稠液體順著槍管流進無人機內部,燒毀了核心電路。
「滋啦——」
幾十架無人機冒著煙掉在地上。
暗網直播畫面里,灰狼小隊衝進通道。
十幾秒後,這群人撞開安全屋大門。
第七理事被抽得七葷八素,正往桌子底下爬。
一個僱傭兵跑上前,一腳踩在他後背上,反手掏出黑色頭套,把老頭的腦袋套嚴實。
畫面中,帶頭的灰狼小隊隊長走到鏡頭前,用左手對著鏡頭比了一個軍情九局的安全手勢。
田小雨看到這一幕,轉頭看陳默,陳默點點頭。
「黑市上的人不講規矩,只認錢。如果不提前派外圍線人搶單,這老東西的嘴肯定會被其他勢力提前滅口,活人比死人有價值,我剛才就安排了人進去拿單子。」
所有人都在看全球直播的畫面。
華夏指揮部保持安靜,各國媒體的報導也停了下來,連暗網黑市都沒人發消息了。
隨後,彈幕快速刷屏。
【這一巴掌自己開門,我能循環看一整天!】
【第七理事:我是誰?我在哪?我的手怎麼不受控制去按指紋了?】
【雨姐:別客氣,東北大嘴巴子幫你免費刷臉開機。】
臨時指揮部的頻道里傳出陳衛國的聲音。
「幹得漂亮,活捉成功,讓線人把人帶到指定地點交接,立刻突擊審訊,今天這齣戲,咱們算是徹底把天穹的底細給掀了。」
聽著通訊頻道里陳衛國大聲的稱讚,陳默神色冷峻,乾脆利落的回了一句:「明白,已經安排線人接應,馬上切入突擊審訊環節。」
陳默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擊,切斷公開的暗網直播節點,轉而開啟一條軍情九局加密單線通道,將坐標同步過去。
田小雨靠在指揮桌旁,隨手剝了一顆奶糖丟進嘴裡,看著大屏幕上第七理事被僱傭兵拖走,哼笑了一聲:「這老登還挺能裝,以為躲個殼子就牛逼了,結果連自家的消防系統都防不住,活該被薅出來。」
「黑市的人只認錢,如果不在接應點馬上把人接走,難保不會有其他勢力插手滅口。接下來的活兒,得交給咱們自己人。」陳默抬頭,目光緊盯著大屏幕中心重新亮起的加密視頻框,「第一交接點的畫面切過來了。」
屏幕中畫面一轉。
白鷹國沙漠深處的一處加油站外。
加密畫面里,灰狼小隊按照陳默安排的暗線渠道順利與海外特勤線人完成交接,幾個僱傭兵將一個套著黑頭套的人按跪在地上,隨後一把扯下頭套。
老頭雙手反綁,西裝皺成一團,脖子上的許可權牌早已被扯斷,臉上還清晰的留著田小雨隔空抽出的紅腫指印。
畫面通過加密網路同步傳回京市第一小學操場的臨時指揮區。
看到這一幕,趙剛死死盯著屏幕,緊攥的拳頭一點點鬆開。
王磊靠著臨時指揮桌的桌沿,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嘴裡嘟囔著:「這回總算把這老登給薅下來了。」
臨時指揮部里氣氛稍稍放鬆,田小雨沒跟著笑。
田小雨雙手隨性的插在褲兜里,嘴裡的奶糖被咬得咯嘣直響,目光越過屏幕上跪地的老頭,盯著背景里那片沙漠。
陳默站在田小雨身側,看到田小雨的表情,微微偏過頭低聲問:「覺得不對?」
田小雨牙齒用力一合,咬碎了嘴裡的奶糖,直截了當的回道:「太順了。順得就像是有人故意把這癟犢子扔出來,給咱泄憤出氣用的。」
這話一落,周圍剛剛浮起的幾聲笑意卡在嗓子眼。
蘇晴低頭划動著平板屏幕,抬起頭匯報:「小雨姐,全球熱搜已經爆了,大家都在討論第七理事落網被活捉的事,外網的輿論也倒戈了,西方媒體現在全在跟著帶節奏,把天穹定性為詐騙型恐怖組織。」
眾人還沒來得及高興,王磊敲擊鍵盤的手指一頓,整個人猛地坐直了身體,臉色很快變白。
屏幕上,一串追蹤數據流正在快速下跌。
「雨姐……出事了。」王磊快速調出地圖節點,聲音發緊,「跟天穹相關的帳號和暗線頻道全停了,連備用資金池也被切斷了。」
蘇晴有些疑惑:「被多國網警聯合查封了?」
「是他們自己在主動關機切斷連結。」王磊盯著屏幕繼續敲擊鍵盤,「他們只用了十七分鐘就把痕跡切斷了。」
臨時指揮部內安靜下來。王磊咽了口唾沫:「他們沒反撲救人,外網上罵咱的水軍也撤了……」
田小雨冷哼一聲:「叫喚的人不可怕,不出聲在暗處盯著的才麻煩。」
這時,加密頻道里的海外交接點正式開始突擊審訊。
第七理事被固定在金屬審訊椅上,臉部腫脹,面對海外審訊員拋出關於天穹後續動向和資產的問題,老頭雙眼發直,面無表情。
「天穹已經完了。」
「你們贏了。」
第七理事嘴裡只反覆念叨著這幾句話,審訊員故意拋出田小雨的名字去刺激老頭,老頭依然毫無反應。
幾個技術人員湊在控制台前小聲議論起來。
「測謊儀沒波動,腦電波也平緩異常,這老頭不會真是個頂包的吧?」
「這反應,可能是被天穹高層用技術切斷了記憶區成了棄子。」
聽著網上的反饋,蘇晴輕聲開口:「小雨,要是他們被打散了,咱們是不是能稍微歇兩天?」
田小雨靠在桌邊,眼皮都沒抬一下:「想休息?估計難!他要是真傻,剛才就不會偷偷用舌頭去頂左邊的後槽牙了。」
指揮區眾人神色一緊,一向沉穩的趙剛往前踏出半步,盯著屏幕里第七理事的那張嘴。
陳默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對麥克風下令:「撬他嘴。」
但還是慢了半拍。
屏幕里滿臉呆滯的第七理事,嘴角扯出一點弧度,老頭左邊的後槽牙用力咬合。
「咔。」
一聲輕微的脆響順著麥克風傳回京市,下一秒,第七理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眼白向上翻,身體在金屬椅上劇烈抽搐起來。
海外審訊室大亂,兩名隨行醫護人員衝進畫面,拿著解毒劑針管扎進老頭的脖頸,雙手用力掰開下頜試圖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