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面前的分屏同時亮起紅色的警報，敲鍵盤的手有些發抖：「不行，心率掉得太快了，直接奔著零去了。這老東西嘴裡藏的有別的東西。」
紅光在指揮部內閃爍。陳默盯著大屏幕說道：「他收到了死命令，落網就必須死。」
王磊的屏幕上再次刷滿紅色警報，數據快速刷新。瑞士空殼公司伺服器燒毀，北歐科研站斷電，南美倉儲基地發生火災，連帶著暗網頻道的記錄也被一鍵清空。
王磊臉色發白：「是清場。他們早就在機房預埋了炸彈啟動自毀程序。天穹把內部的人員和聯繫全部抹除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國安局局長陳衛國的聲音：「各單位注意，天穹殘餘力量進入潛伏狀態，全國重點目標安保級別提升。」
操場上的夜風吹過，塑料警戒線嘩啦作響。指揮部內的氣氛變得沉悶。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海外的醫護人員放下除顫儀，無奈的對著鏡頭搖了搖頭。屏幕一角，第七理事的心電圖成了一條直線。
「裝死？」
田小雨突然出聲。她把手撐在桌面上，眼底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真實之眼。」
藍色的系統提示框在田小雨眼前跳出：
【目標生命體徵異常下降。】
【檢測到超量心臟阻滯劑。】
【實際目的：誘導心臟停搏。左肩胛骨下微型起搏泵正在維持腦供血製造假象，等待接應。】
「擱老娘眼皮子底下玩假死這套？」田小雨扯起嘴角說，「你比那個拿水管裝炸彈的劉大強還能整活兒。」
田小雨抓起麥克風對海外審訊組下達指令：「別打解毒劑。扒開襯衫，掐左肩胛骨往下三寸的地方。那是個循環泵，捏爆它沖開阻滯。」
海外的審訊人員按照田小雨的指令動作。一名僱傭兵撕碎第七理事的襯衫，伸出手指按進左肩胛骨下方的皮肉里。
「咔。」
一聲沉悶的碎裂音響起。機械泵內的高壓回流衝進第七理事心脈。
剛才心電圖已經成直線的第七理事身體向上彈起，連帶著金屬椅都發出晃動聲。
「噗……」
老頭張開嘴噴出一口黑血，隨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咳嗽起來。翻白的眼球重新落下，眼神恢復了清明。
指揮區內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王磊瞪圓了眼睛開口：「臥槽，還真是假死。」
趙剛臉色發沉。天穹這種連死亡都能控制的撤退方式確實讓人警惕。
第七理事恢復意識後，死死閉緊嘴巴不肯發出聲音。
田小雨靠在指揮桌邊，姿態隨意：「老登，別挺了。你那張嘴到底歸不歸你自己管，你心裡沒點數啊？」
「頻段鎖定他。」田小雨冷笑出聲，「系統，把真言囚籠順著網線塞過去。」
系統的無形力場順著網路節點通道跨越大洋，落在第七理事的身上。凡懷惡意者，問必答，答必真。
第七理事臉色改變，雙手摳住椅子的金屬扶手，指甲崩裂流下鮮血。他拚命的搖頭抗拒，脖頸上青筋暴起，下頜骨卻不受控制的張開，真實的話語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零號靜默令……已經在你抓我之前啟動了……」
審訊室內外，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公開力量切斷聯繫……理事以下人員進入深潛……不再主動攻擊田小雨，不再公開復仇，不再參與輿論戰……」
王磊敲擊鍵盤記錄下核心關鍵詞。田小雨盯著屏幕：「目的。」
「我們在等待適應期結束重新評估你的能力邊界。」第七理事雙眼充血大喊起來，「他們不會放過你，你越強，他們越要把你研究透。」
田小雨掏出一根棒棒糖咬住：「研究我？他們咋不先研究研究自己咋死得快呢。」
陳默站在田小雨側後方開口問：「他們下一步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第七理事想要咽下即將出口的話，額頭砸在椅背上出血。但在真言囚籠的規則下，他無法隱瞞分毫。
「直接動手的代價太大，他們不會再直接針對你。」第七理事的聲音變得尖銳，「他們會從你身邊下手，製造麻煩把你孤立起來。」
臨時指揮區里安靜下來。
蘇晴的臉色變白，平板差點滑落。王磊手指停在半空。趙剛猛地抬起頭，手放在了腰間的裝備上。
陳衛國在通訊頻道里反應極快，大聲下令：「啟動田家和陳家以及醫院的安全保護預案。」
陳默神色沒變，只是握著通訊器的手背上骨節泛白凸起。
田小雨慢慢站直了身體，從陳默手裡抽走通訊器。她直接對著被天穹監聽的頻道開了口。
「聽好了。」田小雨的聲音不高。
「老娘知道你們縮進王八殼裡了。」
「你們要是明著沖我來，我還高看你們一眼。」
「但是。」她聲音拔高，「誰要是敢動我爸媽，敢碰陳家和醫院，或者我身邊團隊裡的任何人……」
她停頓了一下。
「我不管你們藏在哪，我都順著網線把你們薅出來，拿大嘴巴子把你丫的臉抽成二維碼。」
指揮區內的氣氛因為這句話發生改變。
王磊咧嘴笑了，敲下鍵盤：「靜默協議碎片已經上傳情報庫，相關人員的數據也抓取完畢了。」
蘇晴穩住心神滑動屏幕：「風險名單整理好了，正在對接安保布置。」
陳默拿回通訊器平穩的開口：「他們想對身邊人下手，那我們就把這些地方變成抓捕他們的陷阱。」
田小雨轉頭看著陳默笑了笑：「默哥，這話像句人話。就按你說的干。」
指揮區眾人加快動作，開始進行調度安排。
這時，屏幕里的第七理事抬起臉。他看著鏡頭，發出慘笑聲。
「你們以為靜默令只是躲起來防守？」老頭嘴裡吐著血，再次開口，「名單在靜默前就已經送出去了，第一個動手的目標……」
他盯著田小雨繼續說道：「就在你家。」
凌晨三點，各部門的人員全速運轉開始防備工作。
東北田家村的村口停了幾輛掛著外地牌照的民用車。烤冷麵攤子的攤主大叔隨意的切著香腸，手邊放著一台軍用通訊器。
京市陳家老宅外圍的街道完成了換防，暗處的便衣保鏢進入實彈戒備狀態。
市中心醫院裡，趙剛帶隊排查了消防通道和地下車庫。張婉病房門外的護士鞋跟里裝載了反制電子干擾的定位器。安保布置已經完成。
所有人嚴陣以待時。
「嗡……嗡……」
臨時指揮桌上，田小雨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聲。
在場眾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屏幕亮起，一條新簡訊顯示在界面上。發信人號碼那欄，只顯示了兩個字：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