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的案子判下來了。
蘇晴端著平板電腦走進客廳，屏幕亮著判決書副本。
「婦聯和律師團出馬，林曉那套房子保住了，周家把這些年拿林曉的錢全退了，還多賠了三十萬精神損失費。」
王磊坐旁邊啃蘋果，插了一句：「我順手把周強那皮包公司的偷稅漏稅記錄打包發給稅務局了，他估摸著得多判兩年，這就叫絕後患。」
蘇晴接著說：「周德海連氣帶嚇進了重症監護室。周強和周偉敲詐勒索加非法拘禁，已經在號子裡踩縫紉機了。」
田小雨四仰八叉的癱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把瓜子在那嗑。
呸。
瓜子皮吐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活該！這幫癟犢子，吃絕戶吃到姑奶奶頭上了！」田小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瞅著茶几上的車鑰匙，
「不行，我心裡這口氣還沒出順，趙剛備車，我去趟重症監護室，把周德海那老王八的氧氣管拔了！」
陳默站沙發後頭，按住田小雨要起身的肩膀。
「別去添亂，轄區派出所派了人二十四小時盯著病房，你現在跑過去，算襲警還是算故意殺人？」陳默嘴上攔著，手順勢搭著田小雨肩膀，替她按揉酸痛的肌肉。
「哎喲，你輕點！這手勁當揉面呢？」田小雨沒好氣的嘟囔。
門外傳來剎車聲。
三輛掛著特種牌照的紅旗轎車停在陳家別墅門口，車門推開，陳衛國穿著黑風衣往下走，後頭跟著幾個軍情九局的高層。
幾個處長跟在後邊，壓低聲音爭著風險太大和評估沒過這些話。
陳衛國推開客廳門，拽下帽子扔在沙發扶手上。
陳默停下手裡的動作，繞過沙發走到茶几旁，半個身子擋在田小雨前面，看了看那幾個眼窩帶青的九局高層。
田小雨不大情願的坐直身子，瞅著陳衛國：「哎喲喂我的陳局，啥事給您急成這樣？鞋底子都快蹭冒煙了，咋的，天穹那幫孫子的老巢讓人連鍋端啦？那你該買兩掛鞭炮去慶祝啊，跑我家來幹啥？」
陳衛國坐進單人沙發里，手交叉壓在膝蓋上。
「王磊，把投影打開。」
王磊吐掉嘴裡的蘋果核，從包里摸出微型投影儀，接好線放在茶几上。
客廳白牆上亮起光，一份蓋著紅字絕密印章的檔案跳了出來。
陳衛國看著屏幕：「全球最高序列資源競答賽，下周在公海敲鑼！小雨，這可不鬧著玩，這是全球最核心的情報大博弈。」
跟進來的情報處長插嘴道：「他們把開賽時間強行提前了三個月！擺明是不給咱們籌備核實絕密資料的時間！」
陳衛國抬手讓手下別說話。
「各國拿頂級的絕密情報碰，互相提問，贏了的拿大盤份額，輸了的割讓國家核心利益！稀土配額深海礦權還有新能源技術的使用權，都在賭桌上，咱們連續三屆被那幫洋鬼子聯手做局，第一屆被套走南海油氣田勘探權，第二屆輸了高精度工具機五年進口配額，次次墊底！這回九局是被逼到懸崖邊上了。國家想請你出山鎮場子！」
田小雨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她拿著杯子，腦子裡盤算著自己這系統能不能在這種國際局上吃得開。
王磊手裡的軍用加密平板響了起來。
「陳局！」王磊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外網情報處緊急通報！白鷹國情報局利用軍事衛星做跳板，避開我們的防火牆，強行向咱們發起了跨洋視頻連線請求！」
「而且他們在國際論壇上公開放話，點名道姓要挑戰咱們報上去的活閻王，說咱們要是不敢接，就等於提前認輸！」
兩個處長急了。
「不能接！這是探測我們網路虛實的探子！」
「掛斷！一連上我們的情報網坐標就暴露了！」
陳衛國拍了下沙發扶手：「放他娘的屁！在咱華夏的地盤上，輪不到他們撒野！給我接進來！我倒要看看查爾斯今天吃錯什麼藥敢這麼狂！」
王磊放開區域網限制。
投影畫面閃了兩下，絕密檔案退去，多國聯合視頻會議現場切入牆面，畫面分成幾十個小方塊，中間那個畫面最大，屏幕里坐著個白人老頭，肩膀上扛著將星，周圍站著一圈白鷹國特勤。
陳默看著屏幕開口：「查爾斯將軍。白鷹國情報局一把手，天穹在海外最大的保護傘。三年前我在南美臥底查的那條線，就是這老王八蛋動用軍方力量掐斷的。」
視頻里，查爾斯靠在皮椅上，嘴裡叼著雪茄。
「陳局長，上午好啊。」同步翻譯機傳出查爾斯的腔調。
屏幕旁邊的十幾個小分屏里，東洋國和日落國的代表互相交換眼神，有人端起咖啡杯看戲。
查爾斯身子往前傾，指著鏡頭。
「這就是你們藏著掖著的人形核武？搞半天是個靠網路直播裝神弄鬼的村姑？你們華夏沒人了？打算靠她保住手裡那點稀土配額？」
周圍幾個小分屏傳出幾聲笑。
查爾斯吐出煙圈，大笑起來：「別以為你們在京市護住了她，就能在公海遊輪上保她平安！我告訴你們，公海上沒你們的信號基站，只要上船開了物理斷網隔離，那些網路妖術就是個笑話，你們派這麼個垃圾上牌桌，是趕著給漂亮國送積分嗎？」
查爾斯查過田小雨在京市的操作，一切全靠網路和線上直播連線，他認定田小雨的情報來源是華夏未公開的網路黑客技術，公海斷網這招等於捏住了華夏情報網的弱點。
陳衛國手摳著沙發扶手，幾個處長互相看了看，臉色都不好。
田小雨放下水杯，她抽了張紙巾擦掉嘴角的瓜子皮，扒拉開擋在前面的陳默，走到投影儀攝像頭前。
查爾斯看屏幕里冒出來的田小雨，伸出大拇指沖著鏡頭朝下比劃。
田小雨抬眼。
「系統，給老娘鎖死這老幫菜！」
腦子裡紅光亮起。
【叮！檢測到目標通過跨國網路對宿主產生極度惡意交互！】
【被動技真言囚籠跨洋鎖定生效！】
【強制剝離謊言偽裝已啟動！】
田小雨睜開眼，看著屏幕扯開嗓門。
東北苞米茬子味兒順著音頻傳了過去。
「你擱這裝啥大尾巴狼呢？！笑得後槽牙都呲出來了！咋的，覺得公海沒網你就能當海王八了？！」
查爾斯被罵的震了一下，他剛想張嘴反駁，嗓子眼像是被卡住了，在真言囚籠的壓制下，謊話和掩飾根本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