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海浪拍打石頭的聲音,連個喘大氣的都沒了。
二樓休息室。
木村嚇得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手指頭死死摳著墊子,威廉手裡的高腳杯「啪」地掉在地毯上,碎了一地。
絕密毒氣和啟動密碼,就特麼這麼被當眾爆出來了?!這可是白鷹國花大價錢搞的最高級別暗殺啊!這個華夏女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活爹!
「查爾斯那個大傻逼,到底惹了個什麼怪物回來!」威廉咬碎了牙破口大罵,「快!趕緊把所有針對華夏的預案全給我撤了!立刻重做計劃!上島之前,誰也別去招惹這個女瘋子!」
躲在暗處看熱鬧的多國特工全嚇傻了,在內部頻道里瘋了一樣拉響最高警報。他們瞅著底下這支生猛得一塌糊塗的華夏小隊,心裡頭那種發毛的敬畏感蹭蹭往上冒。
陳默連臉色都沒變,走上前去,抬起軍靴一腳精準地踩碎了刀疤臉掉在旁邊的通訊耳機。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龍刺那哥仨。
「留兩個活口給津港國安分局送去,剩下的把武器全下了。」
貪狼啪地立正,敬了個禮:「明白!」
這會兒貪狼再看田小雨,眼裡哪還有什麼不服氣,全是被嚇出來的震撼。這姑奶奶不但查人隱私邪門得要命,那拳腳功夫也太嚇人了!一巴掌把個兩百斤的壯漢抽飛,這簡直就是個披著粉睡衣的母暴龍啊!
田小雨拍了拍巴掌,一臉嫌棄地甩著手背:「真晦氣!大清早的,打人把老娘手都扇疼了。趕緊上船,困死我了,我得補個覺。」
陳默走過去跟田小雨並肩,幫她擋著冷嗖嗖的海風,護著她跨過地上那一灘哎呦亂叫的死士,大搖大擺地踩上了登船的棧橋。
華夏小隊這頓劈頭蓋臉的生猛操作,順著各種無線電波,不到兩分鐘就傳遍了整艘遊輪。
各大勢力的情報頭子坐在豪華包廂里,臉都黑成了鍋底,他們本來以為到了公海,拔了網線就能隨便拿捏華夏隊,結果碼頭上這一出大戲,直接把他們的膽兒都給嚇破了。
嗚——
遊輪的大汽笛吹響了,聲音悶得發沉。
維多利亞號收起舷梯,慢悠悠地離開港口,朝著灰濛濛的深海開去。
等船開出了近海的基站信號範圍。
田小雨摸出兜里的手機看了看,屏幕左上角的信號格瘋狂跳了兩下,徹底變成了「無服務」,公海物理斷網,真的生效了。
遊輪的中央大廳搞得金碧輝煌,大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各國的代表隊和特工都裝成了有錢的遊客,散落在大廳的各個角落裡。
一個穿著黑燕尾服的洋人服務生端著個銀盤子,盤子上放著幾杯香檳,低著頭,畢恭畢敬地朝華夏小隊這邊走過來。
維多利亞號中央大廳。
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往下打著亮光,大廳角落放著舒緩的大提琴曲,各國的代表隊和特工換了常服,三三兩兩散在吧檯和沙發區,空氣里飄著高檔香水和紅酒的味道,底下壓著緊繃的殺氣。
一個穿黑燕尾服的洋人服務生端著銀盤,踩著厚地毯走過來。
陳默走在田小雨左邊,陳默的目光落在服務生端盤子的左手上,虎口一圈老繭,鞋底接觸地毯的聲音極悶,這是壓著重心的戰術步法,陳默眼底沉下來,右手隨意地揣進口袋。
貪狼走在右邊,眼神瞬間變冷,他右手大拇指往後一搭,扣住戰術腰帶內側的三棱軍刺,破軍向外橫移半步,拉開射擊視野,七殺停在左後方,用身體封死退路。
大廳里的音樂還在響,視線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服務生在半米外停下,他微微欠身,把銀盤往前送,盤子裡放著三杯特調香檳,最靠外的兩杯正對著田小雨和陳默。
「美麗的女士,遊輪特供迎賓酒。」服務生壓著嗓子開口。
二樓環形包廂。
這面單向防彈玻璃經過特殊處理,裡面看得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東洋國情報頭子木村站在玻璃前,手裡捏著一根雪茄,嘴角扯出獰笑。
遊輪駛入公海,物理斷網徹底生效,木村轉動手腕看了一眼軍用手錶,基站信號在十分鐘前徹底歸零。
那個叫田小雨的華夏丫頭,不管她在國內情報網有多通天,到了沒網的公海,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
那兩杯香檳里加了「KX-3速效心梗毒素」,無色無味,只要沾在嘴唇上,三秒內神經麻痹,十秒內心臟驟停,就算是頂尖的法醫上船驗屍,也只能查出突發心肌梗死。
這是絕殺死局。
一樓大廳里。
日落國的威廉躲在圓柱後頭,手裡晃著半杯紅酒,毛熊國的特工坐在吧檯邊假裝看報紙,白鷹國的行動組盯著這邊的走位。
這些人全知道那杯酒里有東西,他們在等,等著看華夏隊隊長剛上船就倒在紅毯上暴斃的笑話,貪狼額頭冒出汗珠,他能感覺到周圍不下三十道鎖定這裡的殺機,但他沒有證據發難。
服務生往前挪了半寸:「女士,請用。」
田小雨的右手剛從衝鋒衣兜里抽出來。
【叮!檢測到針對宿主的極度致命惡意!】
【真實之眼強制啟動!】
刺眼的紅光在田小雨視網膜上炸開。一塊半透明的全息面板直接拍在她臉前。
物品:KX-3速效毒酒。
來源:東洋國情報局。
幕後:二樓包廂,木村。
田小雨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她看了一眼面板,又看了一眼服務生。
「嗤。」田小雨冷笑出聲。
那股子沒睡飽的起床氣全衝上了腦門。
「大清早的拿耗子藥糊弄你姑奶奶?」田小雨一句純正的東北話甩出來,反手一巴掌抽在銀盤邊緣,「你當老娘這鼻子喘氣用的?!」
銀盤猛地翻轉,滿滿一杯毒香檳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連酒帶冰塊直接潑在服務生臉上。
服務生根本沒防住這手,酒液砸在他眼睛裡,順著鼻腔灌進嘴裡。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兩手丟開盤子去抓臉。
短短三秒,服務生的臉皮變成紫黑色,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他撲通一聲跪在紅地毯上,雙手死死摳著喉嚨,眼白往外翻,身體劇烈抽搐。
大廳里的大提琴曲斷了,演奏者碰翻了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