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躲在圓柱後頭看著,手裡的高腳杯都快捏碎了。
他在心裡罵:「她連酒里下毒都能一眼看出來?查爾斯那個大傻子說公海斷網她就是個瞎子!這算什麼黑客技術?這就是巫術!」
周圍看戲的別國特工往前擠了擠,全都在那乾瞪眼,公海物理斷網,沒外援沒資料,KX-3毒素連軍犬都聞不出味,這個穿衝鋒衣的村姑碰都沒碰杯子,看一眼就查明底細了?
田小雨沒管旁邊那些眼神,一步跨過去,戰術靴直接踩在抽搐的服務生胸口上。
【被動技:真言囚籠,啟動。】
「說!誰讓你在這下耗子藥的!」田小雨指著這服務生。
這會兒KX-3毒素麻著服務生的神經,聲帶早萎縮了,系統不講這些,快斷氣的人讓系統鎖了,也得把真話說完再死。
服務生在毒素和真言壓制下撐不住了,他合不攏嘴,喉嚨反常的響,扯著破鑼嗓子當著大夥的面喊:
「是二樓包廂的東洋國木村長官!他指使我下的毒!他讓我毒死你!」
大廳里幾百口子人全轉過頭,看著二樓那面單向防彈玻璃。
包廂里木村不笑了,手裡的雪茄掉在褲腿上燒出個洞,他打了個哆嗦。
網斷了還能查到他頭上,連下毒細節都一清二楚,下面一堆人看著二樓,木村急了眼,他掏出個備用的黑色遙控器,這是一樓籌碼桌下面定時炸彈的開關。
「八嘎!玩不起那就都去死!」木村大喊了一聲,大拇指往起爆鍵上按。
樓下大廳,田小雨抬頭看那塊防彈玻璃。
「玩不起還想掀桌子?」田小雨往上擼了擼袖子,在腦子裡喊,「系統!上因果律大逼兜,無視防禦,給老娘往死里扇!」
啪。
一聲脆響,巴掌聲憑空在二樓包廂里傳出來,這巴掌不管什麼牆和防爆門。
砰!十八毫米厚的特製防彈玻璃往外凸出,玻璃上全是裂紋,嘩啦一聲響,玻璃碎了。
木村一百三十斤的人順著碎玻璃洞口橫飛出來,在半空轉體兩周半。
砸在一樓大廳中間的水晶吊燈底下,大理石地磚都裂了,一堆水晶墜子掉他身上,那個備用炸彈遙控器摔飛出去,散成幾塊塑料零件。
大廳里沒人說話,旁邊人看著那堆碎玻璃,隔著防彈玻璃憑空扇一巴掌把人抽飛出來?
木村躺在地磚上,半邊臉腫得老高,半口牙全碎了,他翻著白眼在地上癱了幾秒鐘。
剛要往後爬,【真言囚籠】扣在他身上,加上大逼兜的破防,他心理防線沒了。
趴在地上,鼻涕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當著大夥的面哭著往外倒真話。
「別打了!我不該下毒!我招!除了天穹組織在通風管放的毒氣彈,我還在一樓大廳的承重柱和籌碼桌底下安了定時烈性C4炸藥!剛才那個備用起爆器摔壞了,主控制台和解密器在船長室的保險柜里!起爆時間只剩十分鐘了,要是沒毒死你,我就拉大廳所有人一塊死!」
幾秒鐘後大廳里亂套了。
一樓裝了烈性C4,木村想把這船上的人一鍋端了。
陳默往前走兩步,兩手插在褲兜里,低頭看地上的木村。
笑了一聲說:「看來東洋國算盤打的精,想借著公海這規矩,在第一關把各國精英連鍋端,木村長官胃口真大,裝得下太平洋。」
這話出來周圍人全繃不住了。
威廉把手裡的紅酒杯摔在地上,從腰帶抽出一根甩棍,毛熊國那倆壯漢扯開領帶,大步走過來,白鷹國和高盧國的人拔出匕首。
七八個外國特工過去圍住木村,根本不用華夏隊的人沾手。
大皮鞋和拳頭全照著木村腦袋肚子上砸。
「八嘎!聽我解……」木村話沒喊完,讓威廉一棍子敲斷了肋骨。
大廳中間都是慘叫聲,圍上去打人的特工越來越多,下手一個比一個黑。
田小雨在人群外面站著,張大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走吧,戲看完了。」田小雨搓了搓臉,「大清早打架累人,我得去客艙補個回籠覺。」
陳默看著那幫圍毆的特工。他按著耳麥下指令:「貪狼,帶人去船長室找控制台,破軍,籌碼桌下面排雷,七殺,查通風管道,十分鐘把這堆爛攤子清了。」
「明白!」貪狼三人站直身子,龍刺的人看著田小雨那背影算是徹底服了,幾個人分散去排爆。
走廊口那幫外籍安保靠在牆邊讓出路,沒人敢跟田小雨對眼。
陳默轉過身,用身子擋著大廳混戰的動靜,陪著打哈欠的田小雨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華夏小隊離開了大廳。
電梯裡冷風嗖嗖的往裡灌。
田小雨靠在轎廂壁上,兩手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這幫外國特工花樣整挺多,就是腦子不太好使,當面下耗子藥,當我是瞎子還是傻子?」
陳默站在風口處幫她擋風,開口說:「他們覺得公海斷網你沒法查資料,就是個只能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普通人?」田小雨哼了一聲,手放下說:「不用搞那麼複雜,他們不是覺得斷網就無敵了嗎?那就打到他們怕就行了,誰再敢來煩我,老娘把他們腦漿子都搖勻了。」
陳默點點頭沒說話。
電梯響了一聲停在頂層。
陳默用房卡刷開豪華套房的門,田小雨打著哈欠走進去,連衝鋒衣都沒脫,直接把鞋一蹬,撲倒在主臥那張大床上,不到半分鐘,她就四仰八叉的秒睡過去,呼嚕聲都出來了。
陳默沒去休息,他反手鎖上門,從腰帶里拔出匕首。
他腳步很輕,把套房裡的通風口查了一遍,空調管道和窗戶死角也看過了,連床底都沒放過,確認沒竊聽器沒毒氣,陳默把窗簾拉嚴實,拖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守著。
半小時後。
走廊外頭傳來一串很沉的靴子腳步聲。動靜挺雜,聽著至少有二十來號人,還帶著大件裝備。
門外響起一聲響,套房外門最高許可權的磁卡鎖被人刷開了。
遊輪安保總管領著二十個穿防彈衣的僱傭兵,一腳踹開外廳大門,安保總管手裡端著微沖,槍口指著擋在主臥門前的陳默。
「華夏人,雙手抱頭。」安保總管操著不太順溜的中文喊,「木村炸彈事件我們要排查同黨,讓開。」
外頭動靜挺大,旁邊幾個客房的門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