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安靜的很。
田小雨拍掉手上的灰，走過去拎起防彈玻璃前那個裝晶元的破塑膠袋。這袋子絕密資料被她甩在肩膀上扛著，還往上顛了兩下。
「打完收工！」她轉頭瞅著旁邊沒動靜的陳默幾個人，翻了個白眼，「哎呀媽呀，都傻站著幹啥玩意兒啊？當柱子拔份兒吶？走啊！麻溜的，回家乾飯去！餓死老娘了！」
陳默看著眼前的田小雨。田小雨穿著粉色睡衣扛著塑膠袋，剛一腳踹開鎢鋼門，又掏爛起爆器，連白鷹國國防部長的臉都被她順網線抽腫了。陳默開口說：「好，回家。」
陳默走過去拉住田小雨沾著灰的手。
貪狼三個人挺直腰板把槍往身後背。金大石和巴鐵隊長帶著人排成兩列跟在兩人後頭。這十五人的小隊就踩著報廢的鎢鋼門出去了。
外頭吹著海風，太陽挺大。
遠處海面開來幾艘大船，那是華夏航母戰鬥編隊，主艦上掛著紅底金字橫幅。
船離岸邊還有三海里，主艦喇叭響了。陳衛國扯著嗓子喊，聲音混著汽笛聲在大海上響。
「祖國，接英雄回家——」
這一嗓子喊完，貪狼三個人的眼眶紅了，金大石攥著拳頭。
田小雨站在懸崖邊，聽著汽笛聲咽口水，扭頭看陳默：「默哥，這大鐵船瞅著挺寬敞啊…裡頭帶不帶廚房啊？」
貪狼在後邊憋得差點岔氣。
陳默捏了下她的手說：「帶，全是大鐵鍋。」
半小時後，十五人小隊順著舷梯登上主艦。
甲板上海軍將士都在敬禮。艦隊司令理了下帽子準備上前說話。
田小雨停下腳，搶先看司令問：「首長，那啥…開飯沒？我跟你說，我現在餓得都能生造一頭牛了！」
甲板上幾個小戰士肩膀直抖。
艦隊司令大笑出聲說：「開飯，馬上開飯，可不能餓著咱們的頭號功臣。」
炊事班在甲板上架起三口大鐵鍋。
柴火燒起來，鍋蓋掀開。鐵鍋燉大鵝和小雞燉蘑菇端上來了，後頭是烀脫骨的醬大肘子。肉香混著海風往外飄。
田小雨拽過馬扎往鍋邊坐下，連筷子都沒用，兩手抱著肘子一口咬下去，吃得滿嘴流油。
陳默拉個馬扎坐在旁邊，起開一瓶橘子汽水遞過去：「慢點造，沒人跟你搶，鍋里還有。」
日內瓦，聯合國會議中心。
白鷹國新來的代表史密斯靠在椅子上，看都沒看桌上的文件，伸手給扒拉回桌子中間。
華夏首席代表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水杯晃了一下。他站起身盯著對面：「史密斯先生，請注意你的態度，這是聯合國公證的白皮書，一百二十個國家簽過字的。全世界的人都看著演練結果，白紙黑字寫在這，你們白鷹國想當著全世界的面耍賴？」
「契約？什麼契約？」史密斯拽了拽領帶，「這就是場演習，組委會的系統當時讓黑客給黑了，那些考核畫面全是病毒做的假，成績根本不作數。」
史密斯翹起二郎腿指著對面說：「這間屋子沒連外網，單向信號。你們有脾氣也得憋著，抗議沒用。除非你們華夏直接開戰，要不然這筆帳我們白鷹國今天賴到底了。我不點頭，桌上這堆紙連擦屁股都不配。」
「史密斯先生，注意你的言辭！」坐在華夏代表團後面的巴鐵國代表拍桌子站起來。「我們巴鐵國隊員全程參與了演練，是親歷者！華夏小隊拿到了所有S級情報，救了多國隊員，這是事實，你們這是公然踩踏公約！」
「沒錯！」北棒國代表跟著站起來指著對面。「我們金大石隊長已經跟國內做了匯報，你們白鷹國特工在島上乾的那些事都有證據！現在想仗著沒網就賴帳，太無恥了！」
史密斯沒接茬。
他摳了摳耳朵說：「這裡是聯合國，不是菜市場。你們兩個連GDP前十都排不進去的小國，有什麼資格在這個桌子上嚷嚷？在這個屋子裡，你們抗議都沒人聽。」
史密斯回頭看安保：「如果他們再發出這種噪音，就直接請他們出去。」
巴鐵國和北棒國的代表憋著火沒說話。會場裡有規矩，白鷹國在那壓著沒法接著吵。日落國和東洋國的代表坐在旁邊拿勺子攪和咖啡裝聽不見。後排的小國代表低頭看桌子，誰也不想出頭得罪白鷹國。
華夏這邊沒吭聲。他們熬了幾個通宵把法理依據和報告弄齊了打算拿回屬於華夏的利益。結果對面直接耍無賴。這幫人平時總把契約掛嘴邊，現在輸急眼了臉都不要了。
華夏代表團看著史密斯。跟白鷹國的人講證據沒用，資料放桌上人家根本不看。看這架勢還得接著扯皮，拖個三年五載，弄不好最後就拖黃了。
京市，國安局指揮中心。
控制台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陳衛國拿起聽筒，聽統帥部傳達了那邊的情況。他掛斷電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打輸了就想關上門掀桌子？不要臉！」
陳衛國看著大廳里的人說：「剛才日內瓦休會，華夏代表用內線把情況報回來了。白鷹國把會場的網斷了，在那裝死不認帳，想把這事硬生生拖黃了。」
屋裡沒人說話。
「在屋裡裝聾子是吧？」陳衛國雙手撐著控制台，「行，既然他們不想講理，那咱們就不在那個破會場扯皮了。他們想捂蓋子，我就把底兒揭給全世界看！」
陳衛國扭頭看技術台：「王磊，蘇晴。」
「在。」兩個人站起來。
「馬上去搭全球公開的直播通道，把外網的流量全給我頂上去。」陳衛國接著交代，「聯繫正在航母上吃飯的田小雨。白鷹國既然對咱們的隊長有意見，那咱們就大方點，讓她直接開場全網公開直播。當著全世界的面，親自給這幫無賴答疑解惑。」
「明白。」王磊坐回電腦前敲擊鍵盤，「陳局您放心，直播通道這就鋪開，保證給他們幹上全球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