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休息結束，雙方代表回座位接著開會。
史密斯還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擺出一副打算賴到底的架勢。
華夏代表沒接著跟他吵，從包里摸出個軍用平板，滑開屏幕點了幾下。
他站起來，把平板順著長桌推過去，停在史密斯手邊。
華夏代表笑了笑開口：「史密斯先生，既然你們對成績意見這麼大，咱們也別扯皮了，您先看看這個，看完了咱們再往下聊。」
史密斯低頭瞅著那塊平板，旁邊日落國和東洋國的代表也跟著往前探身子，互相看了幾眼。
這聯合會議的屏蔽室早被他們單方面切斷了外網，連只蒼蠅飛進來都收不到信號，華夏人掏個平板出來能翻出啥花樣？難道想放提前準備好的本地錄像？
史密斯湊過去看屏幕，就在這時，坐在華夏代表後頭的技術員按下了手邊微型終端的開關。
「滴——」
平板底座傳出機械音：「華夏軍用量子通訊衛星已強制接駁，當前屏蔽場已被穿透，實時網路信號滿格。」
史密斯愣了一下，他還沒搞明白這技術是怎麼連上網的，華夏技術員敲了下回車鍵。
「滴——」
會議室的主系統被衛星信號接管，平板上的內容投到了會場前頭的大屏幕上。原本挺安靜的大廳亮堂起來，屏幕里切出了一場清晰的外網實時直播畫面。
左邊屏幕是幾個穿西裝的外國代表，右邊是華夏航母甲板的實時畫面，這會兒正連著外網開全球直播。
航母甲板上，田小雨正抱著個醬大肘子啃，滿臉都是油，骨頭上的肉讓她啃得乾乾淨淨。
大屏幕亮了，田小雨停下手裡的肘子，她發現自己上了直播，抬頭看鏡頭吧唧兩下嘴，轉頭問陳默：「默哥，這咋還連麥了呢？」
陳默拿過紙巾，順手幫田小雨擦掉嘴角的醬汁：「有幾個國際友人想賴帳，不想按約定交戰利品和簽戰敗聲明。」
外網直播間的彈幕刷個不停，幾千萬老外盯著看。
【我的上帝！那就是傳說中單槍匹馬毀了半個島的華夏魔王嗎？她居然在吃豬腿？】
【白鷹國的代表還要臉嗎？全網都看著你們輸了，居然還不認帳！】
田小雨聽見有人想賴她的飯票，不啃了，她把吃剩下的骨頭往不鏽鋼盤子裡哐當一丟，扯過一張紙巾擦了兩下手。
「不想給？」田小雨站起身拍了兩下手。
【強制·真實之眼啟動】
田小雨隔著屏幕看穿了對面的底牌。
「擱這兒裝什麼清高呢！你那個瑞土銀行尾號8859的匿名帳戶里，剛收了洛克財團的三千萬美金封口費這就不說了。你為了買一艘私人遊艇，偷偷把你們海軍退役的兩顆微型戰術核彈當成高壓鍋，論斤賣給了中東的極端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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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派胡言！這是污衊！你這個野蠻的女人，在全世界面前散布無恥的謊言！我要控告你！」
【沃特發？！微型核彈當高壓鍋賣了？！】外網彈幕又刷屏了。
田小雨翻了個白眼：「還擱這兒嘴硬是吧？行！那老娘再給你加點料！你拿賣核彈的錢，在加勒比海包了個私人島嶼，每個月都要偷偷飛過去舉辦狂歡派去！」
「而且這派對連個人都沒有，全是你花高價買來的兩百多頭母豬！你自己還戴著豬八戒的面具跟它們睡一個被窩！你最喜歡的那頭老母豬是不是叫瑪麗？它的左後腿上還有你用菸頭燙出來的一個愛心！」
史密斯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往後退了兩步，把身後的椅子撞翻了。
看直播的網友沒見過這陣仗。
【上帝啊！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兩百頭母豬？！】
【史密斯你個變態！你噁心到我了！我剛才甚至還在吃烤香腸！】
旁邊的東洋國代表想貓著腰往桌子底下縮，田小雨的手指已經轉過去對準他了。
「還有你這小矮子，躲啥躲！」田小雨罵道，「上個月你挪用了一億日元的公款，你個死變態，居然喜歡吃下水道里撈出來的核輻射變異死老鼠！你還把老鼠尾巴切下來泡酒，每天晚上喝一杯說能壯陽！」
東洋代表哆嗦著手拍桌子：「八嘎！你這是誹謗！大東洋帝國的武士絕不吃老鼠！」
「不吃老鼠？那吃死人唄？」田小雨沒停嘴，「你挪用軍費在防務省地下二層搞了個私人停屍房，專門去偷年輕女孩的遺體，晚上摟著人家睡！不僅如此，你每天早上還準時去男廁所，偷偷接半杯便池裡的水，倒進你們東洋國相辦公桌的茶壺裡，美其名曰補充微量元素！你國相這三年拉肚子的毛病，全是你這癟犢子餵出來的！」
「噗——」華夏代表團里好幾個人一口茶噴在桌上，強忍著沒出大動靜。
東洋代表捂著胸口癱在桌上，半天沒上來氣。
【我吐了！物理意義上的吐了！東洋人居然。。。？！】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立刻讓他去死！】
【這是本世紀最炸裂的全球直播！快截圖！】彈幕刷得連畫面都快看不清了。
這些代表還不說話，田小雨脾氣上來了，她抬起沾著點油星的右手，在半空中掄圓了胳膊。
「咋的？一個個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非得老娘隔空給你們一人賞個大逼兜是不是？」田小雨罵道，
「是不是得觸發一下你們那破嘴，讓你們全跪在鏡頭前，當著全世界幾十億網友的面，把你們國防部的終極密碼、怎麼出賣盟國情報、還有小時候偷看親媽洗澡的爛事兒全抖摟出來，你們才痛快？！」
「老娘數三聲，不簽，我就挨個兒扇過去！一！」
田小雨的手停在半空沒往下落。
老卡爾在五角大樓跪地扇自己耳光的畫面，這幫人看過，物理斷網防波室在這女人面前沒什麼用處。
「二！」
「簽！我簽！別打！」史密斯嚇的尿褲子。
他往談判桌前爬，一把抓起簽字筆，他兩根手指哆嗦著捏住筆管，在協議上寫下名字。